第287章 易中海的養老夢碎了,這是通往監獄的單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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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的手指離開了那張白紙。

指尖還殘留著印泥的黏膩,紅得驚心。

她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整個人癱在小馬紮上,目光呆滯地看著林逸將那份證詞拿在手裡。

林逸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那是英雄牌鋼筆特有的藍黑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秦代表,這份證詞,救了棒梗的下半輩子。”

林逸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屋子裡激起一陣嗡鳴。

秦淮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掌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知道,這一筆下去,易中海那層披了幾十年的“道德模範”外皮,被她親手給撕爛了。

賈張氏躲在裡屋的門簾後,大氣都不敢喘。

她雖然渾,但聽明白了林逸剛才那些關於“檔案”和“未來”的話。

在這個院子裡,她可以撒潑,可以耍賴。

但出了這個院子,那本薄薄的檔案,就是捏著她們全家命脈的緊箍咒。

林逸收起證詞,慢條斯理地摺好,放進挎包最裡層的拉鍊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間充滿黴味的屋子。

“今晚,這間耳房的東西,陳大爺會來搬。”

“至於你們家……”

林逸頓了頓,語氣變得平淡。

“那一百二十八塊五毛的欠款,明天一早,我會讓三大爺在公示欄上立個新賬本。”

“每一分錢的去向,全院人都會盯著。”

秦淮茹抬起頭,眼裡全是死灰。

她知道,林逸這是要把賈家徹底釘在“還債”的架子上,只要債還不完,她們就得永遠在規矩裡低著頭。

林逸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秋風又緊了幾分,帶著一股子透骨的涼。

中院的空地上,鄰居們還沒散盡。

他們像是一群等待審判結果的囚徒,縮著脖子,目光在林逸和賈家大門之間來回掃視。

劉海中挺著肚子,手裡那個空了大半的茶缸子已經涼透了。

他看見林逸出來,尤其是看到林逸那副成竹在胸的神情,心裡那個名為“野心”的鉤子又開始亂動。

“林組長,怎麼樣?這賈家……”

劉海中湊了過來,臉上堆著那副讓人生厭的笑容。

林逸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卻讓劉海中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劉海中同志,正好,有個任務交給你。”

林逸從挎包裡拿出那本《公共設施及安全物資管理臺賬》。

“易中海家裡的那些東西,包括他這些年鎖在櫃子裡的‘賬目’,你帶人去封存。”

“記住,是封存,不是搜查。”

林逸將“封存”兩個字咬得很重。

“每一件東西,都要在三大爺那裡登記,韓聯絡員明天會來核對。”

劉海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狂喜。

封存易中海的家?

這可是他想了十幾年的美差!

“林組長放心!我一定辦得滴水不漏!”

劉海中大聲應道,那嗓門響得像是怕全院聽不見。

他轉過身,對著那幾個平日裡跟著他混的小夥子招了招手。

“走!跟我去一大爺家,執行公務!”

劉海中走得飛快,那圓滾滾的身軀在月光下顯得異常亢奮。

林逸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知道劉海中在想什麼。

這個老官迷肯定想趁機在易中海家裡翻出點什麼,或者順手牽羊。

但他不知道的是,三大爺閻埠貴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手裡死死攥著那本小賬本。

閻埠貴那雙鏡片後的眼睛,正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監督慾望。

林逸把兩頭餓狼關進了一個籠子裡,他們會為了那點微薄的權力,互相咬得滿地雞毛。

而他,只需要拿著那份證詞,去處理那個真正的“毒瘤”。

林逸推著腳踏車,走出了院門。

衚衕口的公用電話亭還亮著燈。

他停下車,投進一枚硬幣,熟練地撥通了區公安分局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喂,我找治安科的張同志。”

“我是南鑼鼓巷街道調研小組的林逸。”

林逸的聲音在空曠的衚衕裡顯得格外冷靜。

“關於三年前藥廠精密零件失竊案,我這裡有了新的物證和人證。”

“對,嫌疑人目前在區醫院住院,叫易中海。”

“我建議你們派人控制現場。”

結束通話電話,林逸長舒了一口氣。

冷冽的空氣進入肺部,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

易中海以為中風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就能躲過這場清算?

在這套規矩裡,只要心臟還在跳,那筆賬就得算到分釐不差。

他騎上車,車輪碾過枯葉,發出清脆的響聲。

回到屋裡,林逸沒有立刻休息。

他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火苗跳動著,照亮了那本《信用檔案》。

他在最新的一頁,寫下了“易中海”三個字。

然後在下面,劃了一個大大的、血紅色的叉。

這不僅是信用的破產。

這是他在這片大雜院裡,親手埋葬的最後一塊舊秩序的殘碑。

窗外,隱約傳來了劉海中在易中海家門口耀武揚威的叫喊聲。

還有賈張氏那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哭號。

林逸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但他覺得味道剛好。

明天一早,當那輛警用挎鬥摩托車再次停在九十五號院門口時。

這個院子的禽獸們,才會真正明白,什麼叫“天網恢恢”。

林逸放下杯子,翻開了另一本空白的記錄冊。

他在封面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四個大字:

【全區推廣】。

這個院子的戲,快唱完了。

更大的舞臺,正在那道紅牆後面,緩緩拉開帷幕。

他看著燈火下的手心,那枚銅釦留下的壓痕還在。

那是權力的觸感。

也是規矩的重量。

夜,深了。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卻無人入眠。

每個人都在黑暗中睜著眼,等待著那個註定會改變他們一生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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