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秦淮茹的投名狀,易中海的催命符!(1 / 1)
秋風蕭瑟,捲起院裡最後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道交叉的封條,像一道猙獰的傷疤,烙在賈家的耳房門上。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賈家的天,塌了。
林逸沒有急著去醫院找那個裝死的老東西。
他知道,一把沒有磨快的刀,是捅不死一頭老狐狸的。
他需要一塊磨刀石。
秦淮茹,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林逸推開門,手裡沒有拿任何檔案,只是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茶香嫋嫋,在這片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踱著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中院。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吃力地搓洗著一盆床單。
她的手凍得通紅,骨節突出,水聲嘩嘩,遮住了她壓抑的啜泣。
林逸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幅與自己無關的風景。
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像兩隻受驚的兔子,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林……林組長。”
林逸呷了口茶,熱氣氤氳了他平靜的臉。
“秦代表,還在忙呢?”
他叫的,是“秦代表”。
這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針,扎進了秦淮茹的心裡。
她知道,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我……”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逸從口袋裡,摸出了那枚生了綠鏽的銅釦。
他沒有遞過去,只是在指尖輕輕轉動。
那冰冷的金屬,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秦代表,你是委員會的成員,應該最講規矩。”
林逸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這枚釦子,是三年前藥廠失竊案的贓物之一。”
“它出現在你家門口,又被張家嫂子拿去栽贓陷害。”
“這裡面的故事,我想聽你親口說一說。”
秦淮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看著那枚銅釦,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絕望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是她最擅長的武器,柔弱,無助,充滿了讓人憐惜的破碎感。
林逸笑了。
他放下茶杯,從挎包裡,拿出了那本嶄新的《信用檔案》。
他翻開,筆尖懸在紙上。
“不知道?”
他點了點頭,似乎很理解。
“沒關係。”
“窩藏、轉移贓物,知情不報,按規矩,是同罪。”
林逸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錘子,狠狠砸在秦淮茹的神經上。
“棒梗今年,應該上小學三年級了吧?”
秦淮茹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逸,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
“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
林逸的筆尖,在紙上輕輕落下。
【住戶秦淮茹,其子棒梗,疑似與贓物案有關聯。】
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秦淮茹最後的防線。
“我只是在如實記錄。”
林逸的聲音,像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鬼私語。
“這份檔案,每週都要送到區裡,送到韓聯絡員的案頭上。”
“我不知道,當學校的老師,看到這份檔案,會對棒梗同學,有一個什麼樣的‘新看法’。”
“我也不知道,一個檔案裡有‘汙點’的孩子,以後想入團,想入黨,想進一個好單位,會不會比別人,更難一些。”
秦淮茹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可以不要臉,可以沒有尊嚴,可以像一條狗一樣活下去。
可她不能不要棒梗的未來。
那是她的命。
“我說!”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簇近乎瘋狂的火焰。
“我什麼都說!”
她看著林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也像是在看唯一的救世主。
“這枚釦子,是易中海給的!”
院子裡,所有豎著耳朵偷聽的人,心都猛地揪了一下。
“三年前,東旭出事後沒多久,一大爺就拿了一包東西來我們家。”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他說,是廠裡淘汰的廢料,讓我們拿去換點錢,補貼家用。”
“他說,這是他一個長輩,對我們孤兒寡母的照顧。”
“他說……”
秦淮茹的身體,搖搖欲墜。
“他說,只要我們聽他的話,以後院裡,就沒人敢欺負我們。”
林逸沒有說話。
他只是將那支英雄鋼筆,和那張空白的信紙,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寫下來。”
他的聲音,是最終的宣判。
“把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寫下來。”
“簽字,按手印。”
秦淮茹看著那張白紙,像看著一份判決書。
她知道,當她落下第一筆的時候,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遞上的,不是一份證詞。
是她秦淮茹,獻給這個院子新主人的,第一份,也是最後一份。
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