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鯨吞遺產,金剛不壞!(1 / 1)
死寂。
整個地下溶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與煞氣,彷彿連光線都被這片修羅場染上了一層暗紅。
魏公公與天煞屍王,這兩頭曾經不可一世的怪物,此刻正如同兩件破敗的藝術品,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為這場慘烈的死鬥畫上了句號。
沈浪拖著因強行催動內力而略顯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緩緩走出陰影。
他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半分同情。
只有禿鷲發現盛宴時,那深入骨髓的狂喜與貪婪。
他首先走到了魏公公的屍體旁。
這位權傾天牢、心機深沉的東廠千戶,此刻面容扭曲,死不瞑目,左肩那個深可見骨的血洞依舊冒著絲絲黑氣。
沈浪沒有絲毫猶豫,蹲下身,伸出了那隻微微顫抖的、即將開啟一場前所未有大豐收的手,穩穩地按在了魏公公尚有餘溫的胸口上。
“一路走好。你的遺產,我會幫你發揚光大的。”
【叮!檢測到‘二品巔峰武者’屍體,死亡未超過一刻鐘,符合提取條件,是否提取?】
“提取!”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中瘋狂刷屏,如同仙樂奏鳴!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陰寒內力,如同一座沉寂了萬年的冰川轟然崩塌,化作最狂暴的寒流,順著他的掌心,摧枯拉朽般地衝入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沈浪只覺得自己的經脈在這一瞬間彷彿要被徹底撐爆,但他強忍著那股撕裂般的劇痛,臉上卻露出了極度舒爽的表情。
【恭喜宿主,獲得40年精純內力!修為提升至三品巔峰!】
【恭喜宿主,獲得絕學《玄陰指》!】
【恭喜宿主,獲得記憶碎片:‘陸炳的凝視’……】
體內那奔騰的內力大河,在注入了這股新的洪流之後,瞬間化作了咆哮的汪洋!
原本三品初期的修為瓶頸,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衝破、碾碎!
三品中期、三品後期……最後,勢不可擋地衝上了三品巔峰的境界!
只差一步,便可邁入二品宗師之列!
實力暴漲帶來的極致快感,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無數關於指法運氣、陰柔歹毒的武學知識湧入腦海,讓他原本大開大合的攻擊手段,瞬間多了一門詭異莫測的殺招。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股力量的喜悅中時,那段新獲得的記憶碎片,卻如同當頭一盆冰水,讓他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記憶的畫面中,魏公公僅僅因為一件小事辦砸,正跪在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書房內。
陸炳沒有說一句話,甚至沒有半分怒意,只是用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神,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
魏公公這位二品巔峰、殺人不眨眼的梟雄,竟如同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存在,心神瞬間崩潰,渾身篩糠般顫抖,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不似人類。
倒像高踞九天之上的神魔,在俯瞰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沈浪猛地從記憶中掙脫出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媽的,這頂頭上司……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將目光轉向了另一份更加誘人的“驚喜”——那具龐大如小山般的天煞屍王。
沈浪走到屍王旁,心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東西是鍊金產物,還能摸出內力嗎?
他觸控屍體,系統的提示音果然發生了變化。
【叮!接觸到‘特殊煉製屍骸:天煞屍王’,符合提取條件!】
【檢測到屍骸由多種力量融合,無法提取常規內力。開始提取核心特性……】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天賦:《金剛不壞(殘)》!你的肉身強度已大幅提升!】
一股奇異的、帶著淡淡金色的能量流,瞬間包裹了他的全身!
沈浪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骨骼、經脈,都在這股能量的改造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變得堅韌、緻密!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陣“噼啪”爆響,一種前所未有的、彷彿能一拳打穿精鋼的力量感,充盈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好傢伙!開出隱藏款了!”
這意外之喜,讓他幾乎要當場笑出聲。
內力再強,也怕被偷襲。
但這金剛不壞之身,卻是實打實的被動防禦!
生存能力,直接提升了一個次元!
沈浪迅速盤點完收穫,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厚重的玄鐵石門早已緊閉,外面的暴動聲也逐漸平息,說明東廠或錦衣衛的援兵,隨時可能發現這裡。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以一個專業法醫的眼光,勘察整個溶洞。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巨大的血池上。
在無數屍骸與血汙的掩蓋下,他敏銳地發現,血池底部一個用符文掩蓋的角落,似乎有一個不甚起眼的排水口。
“這麼大的血池,儀式過後肯定要清理。有進水口,就必然有排水口!”
他不再猶豫,走到池邊,深吸一口氣,將剛剛暴漲到三品巔峰的雄渾內力,盡數凝聚於右掌之上!
“給我開!”
他一掌拍在水面之上!
“轟!”
整個血池的水,如同被一顆深水炸彈引爆,轟然炸開!
池底那由精鐵打造、早已被血汙鏽死的柵欄,在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之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碎裂,露出了一個黑不見底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腐肉與陳年血汙的惡臭,撲面而來。
沈浪沒有絲毫猶豫,屏住呼吸,一頭鑽了進去。
暗道狹窄、溼滑,充滿了不知沉澱了多少年的骸骨和腐肉,黏膩的觸感讓他陣陣作嘔。
他忍著噁心,在這如同怪物食道般的管道中艱難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奮力爬出,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比之前還要巨大、還要古老的地下溶洞之中。
四周,是一排排早已廢棄的、造型更加古樸的牢房,牆壁上佈滿了乾涸的黑色血跡和意義不明的抓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寂與不祥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腐爛了。
這裡是天牢的最底層,一個連典獄長都未必知道的“棄置區”。
就在他喘息未定,打量著這片未知地獄之時。
溶洞的另一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清晰地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極其沉穩的腳步聲。
“嗒……嗒……嗒……”
那聲音,既不屬於混亂的囚犯,也不屬於前來鎮壓的官兵。
它更像……一個早已在此地等候了千百年的主人,在迎接一位遲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