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守墓人,金剛不壞第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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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在這片連時間都彷彿已經腐爛的棄置區內,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鐘擺,每一下,都精準地敲擊在沈浪的心絃之上。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鯨吞,體內暴漲的力量尚未完全馴服,便立刻迎來了新的、完全未知的威脅。

腳步聲停在了前方十丈外的黑暗之中。

一盞散發著幽幽青光的青銅古燈,如同鬼火,從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裡緩緩“飄”了出來。

提著燈的,是一個身穿破舊獄卒服、身形佝僂得如同煮熟大蝦的駝背老人。

他看起來老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臉上佈滿了老年斑和深刻的皺紋,氣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沈浪那剛剛經過淬鍊、變得無比敏銳的直覺,卻在他出現的瞬間,瘋狂地拉響了警報!

眼前的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而是一頭收斂了所有爪牙、蟄伏在黑暗中最頂級的掠食者!

“年輕人,你不該來這裡。”

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枯骨在摩擦,他緩緩抬起那雙渾濁得看不到半分光彩的眼眸,平靜地看著沈浪,“這裡不是牢,是墓。”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出了下半句話。

“而我的職責,就是送每一個誤入此地的活人……上路。”

話音未落,他那佝僂的身影,竟毫無徵兆地,如同一縷青煙,從原地消失了!

沈浪全身的汗毛轟然倒豎!

他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一股陰冷刺骨、足以凍結靈魂的掌力,已經鬼魅般印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掌,無聲無息,卻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任何一個三品高手,在這一擊之下,都只有一個下場——心臟被震成齏粉,當場暴斃!

然而,預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

“鐺——!!!”

一聲巨響,不似血肉之軀的悶響,反倒像一口千年古剎的洪鐘,被攻城錘狠狠撞中!

那聲音沉悶而悠長,震得整個地下溶洞的穹頂都簌簌地落下無數塵埃!

沈浪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整個人如遭雷擊,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狠狠撞在了十數丈外的堅硬石壁之上,竟將那厚重的巖壁都撞出了一個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一口氣血翻湧至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緩緩滑落在地,除了五臟六腑被震得有些移位,氣血翻騰之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衣衫破碎,露出的皮膚上,只有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白色掌印。

連皮都沒破!

“好傢伙……這金剛不壞皮膚,不僅防砍,還防震?”沈浪心中狂喜,嘴上卻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凝重。

而在他對面,那駝背老人早已現出身形。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愕之色,渾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著自己那隻微微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個只是氣血翻湧、卻毫髮無傷的年輕人,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喃喃自語:“好……好霸道的橫練功夫……你究竟是誰?”

“送你上路的人!”

沈浪壓下翻湧的氣血,抓住對方震驚的瞬間,不退反進!

他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不守反攻!

他並指如劍,體內那股剛剛吸收的、來自魏公公的至陰內力轟然運轉,一道極寒刺骨的指風,如同毒蛇吐信,撕裂空氣,直取老人的眉心!

《玄陰指》!

“好膽!”

守墓人臉色微變,他能感覺到那道指風中蘊含的陰毒力量,竟連他都不敢輕易硬接。

他那佝僂的身影飄然後退,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嗤!”

指風落空,狠狠地打在他身後的石壁上,竟無聲無息地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覆蓋著一層白霜的漆黑指洞!

沈浪得勢不饒人,玄陰指連點!

一道道陰寒詭譎的指風,如同催命的符咒,將守墓人周身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而守墓人則憑藉著那如同鬼魅般的詭非同步法,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閃避。

一時間,兩人在這死寂的地下王陵之中,竟鬥得旗鼓相當!

數十招過後,沈浪心中卻漸漸沉了下去。

他發現,這老傢伙的內力悠長得如同無盡深淵,遠勝於剛剛突破的自己,再這麼耗下去,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一邊戰鬥,一邊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很快,一個細節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老傢伙的所有閃避和走位,看似毫無規律,卻始終有意無意地盤桓在一座位於溶洞最深處的、巨大無比的青銅門附近。

他的眼神,每隔三招,便會不著痕跡地瞟向那座巨門一眼。

“原來如此,你的罩門在這裡。”

沈浪心生一計,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肩的防禦慢了半分。

守墓人果然抓住機會,一掌拍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沈浪猛地一個旋身,竟完全放棄了防禦,將體內所有內力盡數匯於右手食指之上!

他的目標,不是近在咫尺的守墓人!

而是那座巨大的青銅門!

“老東西!給我開!”

“豎子敢爾!”

守墓人果然臉色劇變,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與暴怒的神情!

他想都沒想,竟放棄了這足以重創沈浪的絕佳機會,身形如電,閃身攔在了青銅門之前,雙掌齊出,堪堪擋住了那道足以洞穿精鋼的指風!

僵局,被瞬間打破!

沈浪收手而立,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個神情緊張無比的老人,冷笑道:“看來,你守的不是這片牢區,而是這扇門。”

守墓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沉默了半晌,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浪,最終,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能硬接老夫一記‘摧心掌’不死,又能逼得老夫回防自保……小子,你有資格知道真相。”

他轉過身,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眼神,撫摸著那冰冷的青銅巨門,聲音變得無比蒼涼。

“這裡,是‘靖王’的衣冠冢。而我,是最後的守墓人。”

守墓人透露,自從靖王“死”後,此地就被徹底封鎖,由他在此看守,隔絕內外。

但最近這段時間,總有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試圖從外面打通墓穴,讓他不勝其擾。

他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浪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與複雜。

“而你,是第一個從‘裡面’闖進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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