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假死脫身,靖王的驚天佈局!(1 / 1)
溶洞之內,死寂無聲。
那盞幽幽的青銅古燈,將守墓人佝僂的身影拉扯得如同鬼魅,他那雙渾濁的眼眸死死鎖定著沈浪,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你,是外面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派來探路的石頭?”守墓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沈浪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臉上卻露出一抹古怪的、近乎憐憫的笑容。
他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石頭?不,我只是個路過的驗屍官。”他頓了頓,好整以暇地反問道,“倒是你,自稱守墓人,守著靖王的衣冠冢,卻似乎……連他是被誰殺的都不知道?”
此言一出,守墓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我說,”沈浪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守墓人的心上,“當今靖王殿下,在京城長街遇刺,身中一百零八刀,血濺當場,天下皆知。兇手,是一個名為‘黃泉閣’的神秘組織。”
“黃泉閣?”守墓人渾濁的雙眼驟然收縮到了最危險的針尖狀,身上那股蟄伏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吹得沈浪衣袂狂舞,“不可能!此地與外界隔絕,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他們的名字,還知道他們為了這次刺殺,攪動了整個天牢,引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暴動。”沈浪平靜地與他對視,將自己從“闖入者”的被動地位,瞬間逆轉成了“資訊掌控者”的絕對上風。
“一個組織,會把自己的名字和‘戰績’,告訴他們派來探路的棋子嗎?”
這最後一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徹底剖開了守墓人心中的所有懷疑。
他那緊繃得如同滿月弓弦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地盯著沈浪,臉上的驚駭與迷茫交織,最終,化為了一聲無比蒼涼的長嘆。
“唉……原來,外面的戲,已經演到這一步了。”
守墓人臉上的敵意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他佝僂的身子似乎又矮了幾分,提著燈,轉身走向那座巨大的青銅門,背對著沈浪,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道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大明王朝的驚天之秘。
“你錯了,年輕人。靖王殿下……他根本就沒死。”
沈浪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靜靜地聽著。
“所謂的‘當街遇刺殺’,不過是殿下他……自導自演的一出‘金蟬脫殼’大戲罷了。”守墓人,或者說老九,聲音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殿下天縱奇才,二十歲便已臻至大宗師之境,武道之路已至凡塵頂峰。若想再進一步,圖謀大業,便唯有藉助皇室秘法,引動此地龍脈,進行一次九死一生的‘生死蛻變’!”
“蛻變?”
“不錯。”老九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以假死之身,斷絕塵緣,神魂入定,與龍脈相合,以求突破那傳說中,陸地神仙一般的‘天人境’!這所謂的衣冠冢,並非死者的安息地,而是活人的閉關室!”
沈浪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潭水的深度,竟是如此恐怖。
一個親王,假死閉關,圖謀天下!
“那黃泉閣和東廠的人……”
“他們,就是聞到腥味的豺狼。”老九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知從何處,他們竟窺探到了殿下的計劃。他們的目標,並非財寶,而是殿下在蛻變時,必須藉助的那件關乎大明國運的至寶——龍脈之匙!”
“所以,他們一個在內,一個在外,裡應外合。”沈浪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東廠的魏公公負責在天牢內部接應,甚至不惜煉製屍王,想獨吞寶物。而黃泉閣,則從外部挖掘盜洞,準備坐收漁利。”
老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很聰明。可惜,魏公公那個蠢貨已經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卻比黃泉閣更加麻煩。”
沈浪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故事很精彩,但我現在被困在這裡,唯一的出口似乎已經被堵死了。前輩,可有出路?”
老九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重新落在沈浪身上,帶著一絲奇異的審視。
“出路,有。唯一的出路,就在這扇門的另一頭。”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那條路,如今比黃泉路還要兇險。魏公公那個閹狗,為了防止黃泉閣的人黑吃黑,在陵墓內佈下了無數歹毒的機關和毒瘴,甚至還留下了幾具失控的煉屍試驗品。尋常人進去,不出十步,便會化為一灘膿血。”
沈浪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你想讓我進去,替你掃清這些障礙?”
“不錯。”老九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老夫年老體衰,職責是守門,無法深入。而你……小子,你那身橫練功夫霸道絕倫,肉身之強悍,老夫平生僅見,正是闖過那些毒瘴和機關的最佳人選。”
他看著沈浪,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這是一筆交易。你替老夫清除魏公公留下的餘毒,穩固陵墓內部。作為回報,老夫會指引你找到陵墓另一端的出口,並允許你,取走魏公公私藏在內的所有‘遺產’,以及靖王外陵中的部分陪葬品。如何?”
唯一的生路,還附贈天大的機遇。
沈浪幾乎沒有思考的餘地。
“好,成交。”
老九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從懷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枚通體由青銅打造、刻著古樸龍紋的令牌,遞了過去。
“此為‘鎮陵令’。陵墓內的機關,大多是針對死氣而設,憑此令,可規避大部分陷阱。但是……”他的語氣變得凝重,“魏公公那些針對活人的手段,比如毒藥、煉屍,此令無效,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明白。”沈浪接過那枚冰冷的令牌,心中吐槽:“新手任務道具到手,還附贈了風險提示,這NPC還挺貼心。”
老九不再多言,走到青銅巨門前,將手掌按在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之中,內力微吐。
“嘎吱——嘎吱——轟隆隆——”
沉重得彷彿能壓垮一個時代的青銅巨門,在令人牙酸的機括聲中,緩緩地,向內開啟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
一股混合著淡淡藥草香、金屬鏽蝕味以及濃郁腐臭的詭異氣息,如同蟄伏的兇獸,從那片黑暗中撲面而來。
新的、也更加危險的挑戰,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