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龍血燃魂,獸心為王(1 / 1)
密室之內,那股無形的鎖定感如同一座萬仞高山,死死地壓在沈浪的神魂之上,讓他連一絲一毫的異動都不敢有。
癱軟在地的孫藥師看著那枚如同魔鬼心臟般搏動不休的血丹,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充滿了絕望的顫抖聲音,嘶吼道:“不……不要!此物乃是用萬千武者精血與一絲真龍之氣煉成的至兇之物!它不僅能催發功力,更能……更能激發服用者血脈中最深處的遠古記憶!但代價是……是神魂被那股狂暴的意志徹底吞噬,十死無生啊!”
沈浪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他的耳邊,只有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聲,以及門外那死一般的、等待著獵物出籠的恐怖壓迫感。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一口,將那枚妖異的血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沒有想象中的藥力化開,而是瞬間化作了一股滾燙到足以熔金化鐵的岩漿,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瘋狂衝撞!
“呃啊啊啊——!!!”
極致的痛苦,讓沈浪忍不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壓抑嘶吼!
他只覺得自己的經脈在這一瞬間被寸寸燒斷,骨骼被一節節碾碎,血肉被一遍遍撕裂!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這股煉獄般的痛苦徹底吞噬的剎那,無數破碎的、光怪陸離的、完全不屬於他的記憶片段,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一片無垠的、被金色雲海所覆蓋的天空。
他翱翔於九天之上,雙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引得風雷激盪!
那是俯瞰萬里山河的無上威嚴,世間萬物,皆如螻蟻!
那是撕裂一頭體型堪比山嶽的遠古巨獸時,利爪劃破堅韌皮肉的暢快淋漓!
那是屬於遠古龍族的記憶烙印!
“吼——!”
一聲充滿了蠻荒、霸道、威嚴到極致的低沉咆哮,不受控制地從沈浪喉嚨深處噴薄而出!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驚心動魄的異變!
“咔嚓!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身形竟憑空拔高了半寸!
皮膚之下,一道道細密的、如同烙印般的淡金色龍鱗紋路,若隱若現!
他的指甲,變得漆黑而尖銳,閃爍著足以撕裂精鋼的森然寒芒!
最恐怖的變化,發生在他的雙眼。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竟化為了一對冰冷、無情、不帶任何感情的……金色豎瞳!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屬於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恐怖龍威,轟然爆發!
密室那扇由精鐵打造的石門,在這股無可抗拒的氣浪衝擊之下,轟然炸裂,化為漫天碎片!
沈浪的身影,緩緩地,從那片瀰漫的煙塵中,走了出來。
屋簷的陰影之中,那如同蜘蛛般蟄伏的“鬼手”,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一個二品武者的氣息。
而是一頭讓他靈魂都在戰慄、血脈都在哀鳴的……遠古兇獸!
“鬼手”再也無法維持那獵人般的冷靜,他身經百戰的直覺瘋狂地拉響了警報!
他想都沒想,身形如鬼魅,從陰影中爆射而出,手中那柄淬著劇毒的無聲匕首,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直刺沈浪的心臟!
然而,沈浪不閃,不避。
他只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戰鬥本能,緩緩抬起了那隻指甲已然變得漆黑如墨的右手,對著那道致命的寒芒,隨意地,一爪拍出!
空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尖銳爆鳴!
“鐺——!!!”
一聲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
鬼手那柄由天外隕鐵打造、無堅不摧的匕首,在接觸到那隻看似平平無奇的手爪的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匕首的碎片傳來!
“噗!”
鬼手只覺得自己的整條右臂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震麻,一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的斷線風箏,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狠狠撞塌了後方一整面厚重的院牆!
鬼手駭然!
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看著那個緩緩向自己走來的“怪物”,看著那雙冰冷無情的金色豎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頭!
他意識到,眼前的,已非人類!
他使出渾身解數,將身法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圍繞著沈浪展開了瘋狂的遊鬥。
他手中的暗器如同暴雨梨花,從各種刁鑽詭異的角度射向沈浪的周身要害。
但沈浪的速度和力量,都已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沈浪的戰鬥毫無章法,全是龍族最原始的撲、撕、咬、甩!
他時而如猛虎下山,一爪拍出,便帶起裂金碎石的惡風;時而如蛟龍出海,一個甩尾般的掃腿,便將堅硬的青石地面犁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鬼手引以為傲的追蹤技巧和殺人技藝,在絕對的龍威壓制下,心神被奪,處處受制,狼狽到了極點!
最終,就在鬼手又一次試圖從背後偷襲的瞬間,沈浪猛地轉過身,張開了嘴。
“吼——!!!”
一聲不似人聲、充滿了蠻荒與威嚴、足以震懾心魄的咆哮(龍吟雛形),轟然炸響!
鬼手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彷彿被一柄無形的萬鈞重錘狠狠砸中,心神瞬間失守,動作出現了零點一息的僵直!
致命的破綻!
沈浪的身影瞬間欺近,那隻早已化為利爪的右手,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摧枯拉朽般地破開了鬼手所有的護體真氣!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鬼手的左側肩胛骨,被沈浪一爪,硬生生地洞穿!
重創鬼手後,沈浪眼中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黯淡。
身體表面那若隱若現的龍鱗紋路,也隨之褪去。
狂暴的力量,如同退潮的海水,瘋狂地從他體內抽離。
取而代之的,是瀕臨破碎的經脈和寸寸撕裂的肌肉所帶來的、煉獄般的無邊痛楚!
“噗!”
他噴出一口混雜著金色血絲的鮮血,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在徹底倒下前,他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一頭撞入了御藥房內一處用於儲存珍稀藥材的、早已被他記下的地下暗道之中。
鬼手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看著沈浪消失的方向,那張慘白的面具之下,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遏制的驚恐與駭然。
他掙扎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皇宮深處逃離。
他必須立刻回去報告,那個目標,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一個……真正的怪物!
那不是人……是龍……
……
與此同時,尚膳監。
皇后派來接頭的親信,與孫藥師安排的“假信使”,正在一處偏僻的角落裡,鬼鬼祟祟地進行著“毒餌”包裹的交接。
就在此時,一隊被沈浪計劃吸引而來的東廠巡邏隊,恰好經過。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為首的東廠番役厲聲喝道。
皇后那名親信本就做賊心虛,以為暴露,想都沒想,拔刀便砍了過去!
“找死!”
東廠番役勃然大怒,雙方瞬間大打出手!
混亂之中,那個裝著“毒餌”的包裹被砍破,一枚雕刻著東廠圖騰的身份令牌,“不經意”地,從裡面掉了出來,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看到令牌的瞬間,那名皇后的親信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是東廠的腰牌!你們……你們竟敢搶奪娘娘的秘藥?!”
一場“東廠搶奪皇后秘藥”的完美栽贓嫁禍大戲,正式上演!
整個尚膳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