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完美的獵殺與意外的正氣(1 / 1)
子時,京城西郊,夜色深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影巢總部,鬼手單膝跪在王座之下,神情肅穆。
“主人,‘火鴉’小隊已就位,‘信使’小隊也已抵達御史府外圍。只待您一聲令下。”
王座之上,沈浪的身影隱於黑暗,只餘一雙冰冷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敲了敲扶手。
“咚。”
一聲輕響,如同死神落下的棋子。
鬼手心領神會,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城西一處毫不起眼的宅院附近,一團火光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火勢不大,卻濃煙滾滾,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眼。
“走水啦!快來人救火啊!”
幾道早已安排好的身影,提著水桶,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呼喊。
混亂,如同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擴散。
與此同時,都察院左都御史府邸的角門,被“砰砰砰”地急促敲響。
一名偽裝成焦急鄰居的影衛“信使”,對著聞訊趕來的門房,上氣不接下氣地嘶吼道:“不得了啦!城西‘金鳳巷’那邊走水了!火勢正往你家老爺的外……外宅那邊燒過去呢!快去稟報大人啊!”
門房聞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向了內院書房。
書房內,年近花甲、鬚髮皆白的張正言正就著燈火批閱奏章。
聽聞稟報,他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無法遏制的驚駭與恐慌!
“你說什麼?!”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門房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
“老爺!是真的!您快去看看吧,晚了……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啊!”
“備馬!快備馬!”張正言方寸大亂,哪裡還顧得上平日的威儀。
“老爺三思啊!”一旁的老管家連忙勸阻,“夜深城外,恐有奸人設計!”
“顧不得了!”張正言雙目赤紅,如同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麟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夫要這官位何用!備馬!”
數名護衛簇擁著心急如焚的張正言,快馬加鞭,衝出了府門。
他們行進的路線,每一步,都在黑暗中無數雙眼睛的監視之下,最終,被引入了一條通往城郊的、兩側高牆聳立的狹窄巷道。
“籲——”
為首的護衛猛地勒住馬韁,一臉警惕地看著前方。
巷道的盡頭,幾輛破舊的板車不知何時被人推了出來,徹底堵死了去路。
“不好!有埋伏!”
話音未落,巷道後方,退路亦被無聲地截斷。
“唰!唰!唰!”
十數道身穿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冰冷麵具的身影,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兩側的高牆之上,手中的破甲重弩,早已對準了巷內眾人。
為首的鬼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佈滿了刀疤的猙獰面孔,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枯骨在摩擦。
“張大人,我們主人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正言看著這必死的殺局,臉上那股因焦急而產生的慌亂,竟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屬於朝堂二品大員的沉凝與威嚴。
“你們是皇后的人?”他緩緩下馬,將幾名嚇得瑟瑟發抖的護衛擋在了身後,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老夫一生行事,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民!爾等鷹犬,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動手!”鬼手不再廢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數名早已按捺不住的一流殺手,如離弦之箭,從高牆上一躍而下!
刀光劍影,在狹窄的巷道內交織成一張無聲的死亡之網,直撲那手無寸鐵的老者!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殺招即將及體的瞬間!
張正言猛地一跺腳,鬚髮無風自動,雙目圓睜,發出一聲不似凡人、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怒喝!
“——邪祟!安敢!”
轟——!
一股磅礴浩瀚、純粹到極致的金色氣浪,毫無徵兆地從他那看似枯槁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
那金光,不似佛門祥和,不似道家飄渺,而是一種充滿了“規矩”、“法度”、“天理昭昭”的無上威嚴!
浩然正氣!
“噗!噗!”
衝在最前面的兩名一流殺手,連張正言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如遭重錘,被那股無可抗拒的金色氣浪硬生生震飛出去!
人在半空,便狂噴一口鮮血,手中的兵刃更是被震得寸寸碎裂!
巷道之內,所有影衛殺手,都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烘爐之中!
那股至剛至陽的浩然正氣,對自己修煉的陰邪內功,有著天生的、碾壓級的剋制!
他們的內力運轉晦澀,動作遲滯,一身實力竟被壓制得連七成都發揮不出來!
“該死!情報有誤!”鬼手駭然失色,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竟是一位實力堪比二品武道宗師的、傳說中的“儒道”修行者!
就在刺殺陷入僵局,鬼手等人進退兩難,甚至準備下令撤退之時。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從巷道最深沉的黑暗中,緩緩走出。
來人依舊穿著那身象徵著影巢至高權柄的黑色斗篷,步履從容,閒庭信步。
面對那讓一眾頂尖殺手都寸步難行的金色氣牆,他彷彿毫無察覺,一步,一步,輕描淡寫地穿了過去,彷彿那只是鄉間小徑上的一層薄霧。
“你……你是何人?!”張正言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唯一不受自己浩然正氣影響的神秘人,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無法遏制的驚駭。
沈浪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斗篷陰影下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張大人,你的正氣,對我無用。”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九幽寒風,清晰地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因為他體內的龍血之力,其本質,是源自食物鏈最頂端的神獸血脈,是天地間至剛至陽的本源之一。
人間所謂的浩然正氣,在其面前,不過是螢火皓月之別。
話音未落,沈浪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張正言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黑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想催動浩然正氣反擊,卻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護體神功,在對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沈浪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纏繞著一絲微不可見的、彷彿能壓塌萬古的淡金色龍氣。
他輕描淡寫地,點在了張正言的額頭。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張正言眼中的所有神光,連同那護佑著他的滿身金色浩然正氣,都在這一瞬間,如潮水般轟然退去,消散於無形。
他緩緩地,向後栽倒在地,眼中還帶著那份臨死前的、極致的難以置信。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鬼手等人看著那具緩緩變冷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如同神魔般矗立於場的背影,眼中所有的驚駭與不甘,都化為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狂熱。
“處理現場。”
沈浪扔下四個字,轉身便欲離去。
“是!”鬼手等人如蒙大赦,立刻上前,熟練地偽造起現場,將一切佈置成張正言遭遇劫匪,因反抗而被殺的假象。
……
與此同時,都察院副都御史,錢謙的府中。
他正與一名心腹幕僚對弈,一名家僕匆匆來報。
“大人,不好了!張大人他……他在城外遇襲,身故了!”
“啪嗒。”
錢謙手中一枚黑色的棋子,不受控制地落在棋盤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悲痛,隨即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地嘶吼道:“什麼?!張大人他……他怎會……快!備轎!我要立刻入宮面聖!我等定要徹查此事,為張大人報仇雪恨!”
待家僕連滾帶爬地離去後,他緩緩坐回棋桌,看著那片被自己棋子攪亂的棋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餓狼般的狂喜與貪婪。
……
巷道之內,鬼手等人早已將一切處理妥當,悄然退去。
只剩下沈浪,和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沈浪緩緩蹲下身,以“檢查是否有遺漏”為由,深吸了一口氣。
在無人可見的角落,他的手,終於觸碰到了張正言那尚有餘溫的屍體。
冰冷的觸感傳來,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這一刻如同九天之上的仙樂,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高價值特殊屍體——‘儒道亞聖’,蘊含‘浩然正氣本源’與‘驚天秘密’,是否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