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遺產清點與水鬼的遺言(1 / 1)
藏兵谷內,一片歡騰。
成功奪回“紫晶石”,不僅讓那尊足以顛覆戰局的“玄武戰傀”重獲新生,更狠狠地打了皇后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三皇子一系計程車氣空前高漲。
慶功宴上,酒肉如流水,一眾鐵血將領輪番向那位居功至偉的“公輸先生”敬酒,言語間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敬佩與狂熱。
沈浪應付自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技術人員的靦腆與疲憊。
他婉拒了三皇子賜下的美酒與侍女,只以“心力交瘁,需靜思後續機關改造之法”為由,獨自一人,回到了那間如今已是整個基地安保等級最高的專屬密室。
厚重的玄鐵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窺探。
密室之內,沈浪臉上那絲疲憊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餓狼般的貪婪與期待。
他沒有半分猶豫,心念一動,一具早已被凍得僵硬、渾身溼透的老太監屍體,便憑空出現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好傢伙,這VIP待遇就是不一樣,連‘戰利品’都給送貨上門。”沈浪在心中瘋狂吐槽,“就是這造型慘了點,跟剛從下水道里撈出來似的,影響開箱體驗,必須差評。”
他屏退左右,確認密室內的所有機關都已開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之後,才深吸一口氣,將那隻冰冷而專業的手,穩穩地按在了老太監那尚有餘溫的屍體之上。
“提取!”
轟——!
一股前所未有、精純磅礴到足以讓江河都為之色變的陰寒內力,如同一條蟄伏在萬年玄冰之下的怒龍,順著他的掌心,摧枯拉朽般地衝入他那早已堅韌無比的丹田氣海!
【叮!獲得65年精純內力!】
他那本已達到二品巔峰的修為,在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衝擊之下,如同被注入了最後一塊壓艙石的萬噸巨輪,根基瞬間變得雄渾到無以復加!
系統面板上,內力的數值瘋狂飆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個足以讓任何江湖中人都為之絕望的數字之上——一百五十年!
雖然境界的壁壘尚未被衝破,但論內力的雄厚程度,他已然是二品之中,當之無愧的王!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胃菜。
緊接著,兩股龐大而精妙的武學感悟,如同兩條奔湧的資料洪流,不分先後地、強行寫入了他的身體與靈魂!
肌肉的記憶、發力的技巧、身法的訣竅……彷彿他已經將這兩門絕學苦修了整整一生!
【叮!獲得頂級功法——《玄水陰功》!】
【叮!獲得配套武技——《分水神刺》!】
沈浪心念一動,體內那股奔騰如海的內力,竟毫無阻滯地,從原本的至剛至陽,轉化為了一種陰柔詭譎、綿裡藏針的陰寒屬性。
他並指如刀,隨意地向前一劃,空氣中竟沒有半分聲響,只餘一道若有若無的黑色水線,一閃而逝。
“不錯不錯,這下功法庫裡總算有了個法師號,以後打架可以看情況切換物理輸出和法術輸出了。”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那最後湧入腦海的、被加密在靈魂最深處的記憶碎片!
【叮!獲得關鍵記憶碎片!】
眼前的密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更加幽暗、充滿了血腥味的刑房。
畫面一: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蒙面人,將一枚通體由玄鐵打造的令牌,交到了老太監的手中。蒙面人的聲音沙啞得不似人聲:“憑此令,可調動‘影樓’三名地字級殺手。”
“影樓!”沈浪心中一凜,一個全新的、效忠於皇后的秘密殺手組織,浮出水面!
畫面二:鳳儀殿內,皇后親自將那枚玄鐵令交予老太監,聲音冰冷:“將此物藏於秘庫,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這是本宮最後的王牌。”
畫面三:依舊是鳳儀殿,皇后正對著一名身穿素白長袍、氣質陰冷得如同萬年玄冰的女子下令。
那女子的容貌極美,眼神卻空洞得沒有半分生氣,彷彿一具精美的瓷娃娃。
“去吧,‘聞香使’。”皇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本宮要知道,吾兒背後,究竟藏著一隻什麼樣的‘鬼’。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本宮要的,是他的畫像、他的來歷、他的一切。”
沈浪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聞香使……”他緩緩吐出三個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當頭罩下。
這不再是單純的武力刺殺,而是更高維度的身份甄別!
一旦自己的“公輸亮”偽裝被戳穿,三皇子那滔天的怒火,遠比皇后一萬次刺殺都要恐怖!
就在此時,密室之外,傳來了三皇子親衛的聲音。
“公輸先生,殿下前來探望。”
沈浪心念電轉,立刻將屍體收入儲物空間,抹去了所有痕跡。
他催動內力,將自己的臉色逼得煞白,額角甚至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一副心力交瘁、元氣大傷的模樣。
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三皇子朱祐樘一臉關切地快步走了進來。
“先生!你沒事吧!”他看到沈浪這副“虛弱”的模樣,眼中滿是感動與愧疚。
“殿下……草民無礙,只是……只是耗費了些許心神。”沈浪“艱難”地站起身,對著三皇子深深一揖。
“先生快快請起!”朱祐樘連忙將他扶住,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恭敬。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塊由純金打造、雕刻著四爪蛟龍的令牌,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沈浪的手中。
“先生,此乃孤的貼身令箭!從今日起,在這藏兵谷內,見此令如見孤本人!所有資源,任你調遣!”
沈浪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誠惶誠恐”,內心卻在冷笑:“很好,許可權狗的快樂,我體驗到了。”
他沒有立刻謝恩,反而用一種無比凝重的語氣,對著三皇子說道:“殿下,強攻失敗,皇后必然會轉為暗中詳查。她會派一個最擅長追蹤和探查的高手來我們身邊,像獵犬一樣,嗅出那個‘不存在’的謀士。”
三皇子聞言,臉色一變。
“所以,”沈浪的分析絲絲入扣,邏輯嚴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不是擴張,而是收縮!所有外圍人員全部靜默,大隱於市,讓那隻獵犬,無處下口!”
這番堪稱“神機妙算”的預言,讓三皇子徹底信服!
他看著眼前這位深謀遠慮的“國士”,只覺得之前所有的賞賜都顯得太過淺薄。
“先生真乃國士無雙!”他重重地拍了拍沈浪的肩膀,眼中滿是倚仗,“一切,就按先生說的辦!”
夜深人靜,送走三皇子後,沈浪獨自一人,取出了那枚入手冰涼的“玄鐵令”。
令牌非金非鐵,正面是繁複的樓閣雕紋,背面則是一個猙獰的惡鬼面具,與影衛的令牌風格迥異,卻又透著一股更加古老、也更加純粹的殺意。
“影樓……”
沈浪緩緩握緊令牌,一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計劃,在他心中瘋狂滋生。
這個只聽令於皇后的最鋒利的刀,有沒有可能……為我所用?
……
與此同時,藏兵谷外十里,一座早已廢棄的茶樓之上。
一名身著素白長袍的女子,正臨窗而坐,靜靜地擦拭著手中的一柄短刃。
她容貌秀美,眼神卻空洞得沒有半分生氣。
在她腳下,一隻通體漆黑、體型比尋常獵犬大上一圈的奇異猛獸,正煩躁地用爪子刨著地面。
女子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塊手帕,正是從黑龍潭秘庫中,那名被殺的老太監身上採集到的、沾染了沈浪微弱氣息的證物。
她將手帕,輕輕地,放在了獵犬的鼻下。
那隻奇異的獵犬隻是輕輕一嗅,那雙原本暗淡無光的獸瞳之中,驟然爆發出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它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充滿了興奮與渴望的低吼,目光,如同兩柄淬了劇毒的利劍,死死地,盯住了遠處那座戒備森嚴的藏兵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