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首戰!東廠的運輸大隊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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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霧瀰漫,如同一匹厚重而潮溼的灰色綢緞,將“一線天”峽口兩岸的嶙峋礁石盡數包裹。

三十艘經過改裝、船身更顯低矮迅捷的海寇船,如同蟄伏在蛛網中的劇毒蜘蛛,悄無聲息地隱匿在濃霧與礁石的陰影之後。

船上,五百名換裝了第一批“寒光刀”的精銳先鋒,正死死按捺著胸腔中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激動與緊張,他們的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眼神卻如餓狼般,死死地盯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江面。

這是他們脫胎換骨後的第一戰,是向新主人獻上忠誠的投名狀。

成敗,在此一舉。

“都他孃的給老子穩住了!”新任先鋒營頭領趙三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弟兄們嘶吼,“誰敢提前露頭,驚了大魚,老子第一個把他剁了喂王八!”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遠處濃霧的盡頭,五艘體型龐大、船身漆黑、桅杆上高高懸掛著東廠番役旗號的巨型海船,如同五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排成一列,毫無防備地駛入了這片狹窄的死亡航道。

領頭船隻的甲板上,幾名東廠番役正靠著船舷,百無聊賴地吹牛打屁。

“頭兒,你說這趟差事也太肥了,不就是運點破銅爛鐵嗎?至於讓魏公公親自押船?”

“你懂個屁!”一名小旗官模樣的頭目,將一口濃痰啐入江中,滿臉不屑,“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船上這些鐵料是幌子,真正的好東西,在魏公公的船艙裡鎖著呢!”

就在他們談笑風生,領頭的海船即將駛出峽口的那一瞬間,旗艦之上,一道淡漠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所有覆水島頭目的耳中。

“收網。”

一聲令下,如同神明法旨!

早已蓄勢待發的數十艘海寇船,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鬼魅,從兩側的濃霧中猛然衝出!

數艘裝滿了巨石的“敢死船”更是悍不畏死,直接橫在了狹窄的峽口出口,船上的水手怒吼著將數十根碗口粗的沉重鐵鏈拋入江中!

“嘩啦啦——!”

鐵鏈瞬間繃緊,在江面上形成了一道無可逾越的死亡封鎖線!

“敵襲!敵襲!”

東廠的瞭望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刺耳的警鐘聲響徹江面。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整個東廠船隊被死死地堵在了這“一線天”之內,進退不得,徹底淪為了甕中之鱉!

“殺——!”

趙三第一個拔出了腰間那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寒光刀”,雙目赤紅,嘶吼著蕩起纜繩,如同猿猴般第一個跳上了敵船甲板!

短兵相接的瞬間,戰局呈現出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一邊倒態勢!

一名膀大腰圓的東廠番役獰笑著揮動手中那柄厚重的制式佩刀,帶著開碑裂石之威,朝著趙三的頭頂當頭劈下!

趙三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信任,橫刀格擋!

“鐺!”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聲響,如同玉珠落盤。

在東廠番役那驚愕到極致的、凝固在臉上的表情中,他手中那柄百鍊鋼刀,竟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下一秒,“寒光刀”那冰冷刺骨的刀鋒,已然帶著一抹淒厲的血線,輕描淡寫地劃過了他的喉嚨。

類似的場景,在每一艘被接舷的東廠海船上瘋狂上演!

“我的娘欸!這刀……這刀是神仙造的嗎?!”一名海寇頭目狂喜地嘶吼著,他手中的“寒光刀”輕易地斬斷了對手的長槍,順勢便將對方連人帶甲劈成了兩半!

海寇們發現自己手中的神兵能輕易斬斷敵人的兵器,士氣瞬間爆炸,戰鬥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酣暢淋漓的屠戮!

就在東廠番役即將全線潰敗之際,主艦的船艙之內,猛然傳出一聲陰冷刺骨的尖嘯!

“一群廢物!”

“轟!”

船艙大門應聲而碎,一道身穿飛魚服、面白無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

他正是此次押船的二品高手,“陰風爪”魏公公!

他的手指漆黑如墨,指甲長而銳利,揮舞之間帶起道道肉眼可見的陰風。

數名衝得最前的海寇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喉嚨便已被瞬間撕裂,鮮血狂噴,慘死當場!

他一出手,便以雷霆手段鎮住了場面,海寇們那狂熱的攻勢為之一滯。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咱家面前放肆?”魏公公獰笑著,正準備大開殺戒。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如同瞬移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沈浪的聲音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找死!”魏公公獰笑一聲,發動了畢生絕學“陰風鎖喉爪”!

五道凝若實質的漆黑爪印,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封鎖了沈浪所有退路!

面對這凌厲的爪風,沈浪不閃不避,只是簡單地並指為劍,向前一點。

第一招,【破招】。

那一點,精準無比地刺在了爪風真氣流轉的最薄弱節點之上。

“波”的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肥皂泡,魏公公那足以開碑裂石的絕學,當場潰散。

“什麼?!”魏公公大驚失色,想抽身後退。

但沈浪的速度更快。

第二招,【奪勢】。

他一步踏前,已鬼魅般欺入魏公公懷中,那隻白皙修長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魏公公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山嶽正面撞上,護體真氣瞬間粉碎!

“你……!”

第三招,【絕殺】。

魏公公只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沈浪的手掌已經印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骨裂聲。

魏公公雙目圓瞪,所有的生機與不甘,都在這一掌之下,被徹底抹除。

他那乾瘦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自家島主三招秒殺了一名氣焰滔天的東廠宗師,所有海寇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到極致的敬畏,彷彿在仰望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祇。

沈浪環視全場,聲音冰冷刺骨。

“降者,不殺!”

“哐當!哐當!”

殘餘的東廠番役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氣,重重跪倒在地。

戰鬥結束,海寇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他們衝進貨倉,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優質鐵礦石和焦炭,一個個欣喜若狂。

公輸巖粗略估算,這批資源的數量,足夠他們將全島三千人武裝到牙齒,甚至還有富餘!

沈浪則徑直走入了魏公公的船長室。

室內,一個由玄鐵打造的密碼箱靜靜地放在桌案之上。

沈浪沒有費力去破解,只是並指如劍,龍鳳玄力流轉,輕描淡寫地一劃。

“嗤啦!”

那堅固無比的玄鐵箱,竟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厚厚的、用特殊墨水書寫的賬本。

沈浪翻開賬本,系統自動開始解析。

這本賬本詳細記錄了東廠利用漕運,在江南地區走私、販賣私鹽、勾結官員、侵吞軍田的所有罪證!

牽扯到的官員上至布政使,下至縣令,足有上百人之多!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這是一張能讓整個江南官場天翻地覆的死亡名單,是一顆足以炸翻東廠半壁江山的政治核彈!

沈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后,東廠……這份大禮,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

江南,蘇州府,一座幽深而隱秘的宅邸之內。

影姑端坐於主位,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面前一杯嫋嫋升起的熱茶。

一名跪地的影衛密探渾身溼透,聲音顫抖地報告:“稟告姑姑,東廠的‘鐵料船’……失聯了。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一線天’水域。”

影姑端著茶杯的手沒有一絲顫抖,她平靜地吹了吹茶葉,淡淡問道:“那個沈浪,可有離開過覆水島?”

“沒有……他一直待在島上,我們的人無法靠近。”

影姑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人在島上,卻能讓一支船隊人間蒸發。好一個北鎮撫司的百戶。”

她放下茶杯,對身邊的文書道:“擬一份公文,發往錦衣衛江南千戶所。就說本宮奉皇后懿旨,在追查一樁通敵大案時,發現線索與前番‘江南官員遇刺案’多有牽連,為併案協查,急需原案主官沈浪百戶前來……蘇州府衙,與我當面對質。”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記得,用最高階別的‘火漆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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