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戰利品與新線索（1 / 1）
送走了影姑這柄淬滿了復仇之毒的利刃，沈浪並未急於返回京城。
巡撫衙門內，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江南水路堪輿圖前，目光卻沒有望向千里之外的京畿，而是死死鎖定了姑蘇城外，那片剛剛經歷了一場血腥廝殺的運河碼頭。
寧王心狠手辣，派來的“清道夫”與影姑的死士火併，兩敗俱傷。
雖然大部分屍體已被河水沖走，但根據他安插在十二連環塢的眼線回報，仍有數具高價值的“遺產”被打撈了上來。
這片刻的寧靜，正是他瘋狂發育的黃金時間。
姑蘇城外的運河碼頭，氣氛壓抑而緊張。
十幾具身著黑色夜行衣、死狀各異的屍體，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橫七豎八地擺放在碼頭的空地上。
數十名十二連環塢的幫眾手持兵刃，將這片區域團團圍住，為首的一名獨眼舵主，正滿臉倨傲地叉著腰，對著前來交涉的巡撫親兵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屁！這些屍體是我們兄弟冒著生命危險從河裡撈上來的，那就是我們十二連環塢的繳獲！想讓我們交出去？讓你們巡撫大人親自來跟我們總舵主談！”
就在此時，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浪在一隊錦衣衛校尉和巡撫親兵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那獨眼舵主看到沈浪，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他將一口濃痰啐在地上，陰陽怪氣地笑道：“喲，這不是京城來的沈大人嗎？怎麼，您也對我們這些‘繳獲’感興趣？”
他故意加重了“繳獲”二字，言語中的挑釁與輕蔑毫不掩飾。
在他看來，這位沈大人雖然厲害，但十二連環塢如今已是“奉旨招安”的自己人，這碼頭更是他們的地盤，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
然而，沈浪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那幾具在水中浸泡已久、皮膚開始發白的屍體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周大人。”沈浪淡淡地開口。
一直跟在沈浪身後、如同一個忠心老僕的江南巡撫周維庸，渾身猛地一顫，連忙小跑著上前，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早已冷汗涔涔。
“下官在。”
“看來本官的命令，在這姑蘇城，不太好使啊。”沈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周維庸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最毒的蝮蛇死死盯住。
“不！不敢！”周維庸嚇得魂飛魄散，他再不敢有半分猶豫，從懷中顫抖著掏出一份早已蓋好巡撫大印的“手令”，對著那獨眼舵主，用盡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嘶吼道：
“奉錦衣衛沈百戶令，徹查逆黨，所有證物，一律收繳！阻攔者，以同黨論處！”
那獨眼舵主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隻獨眼在一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彷彿白日見了鬼。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在江南跺一跺腳都能讓官場抖三抖的封疆大吏，竟會對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百戶，恭敬到如此地步！
“撲通！”
在周維庸那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獨眼舵主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面，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沈浪這才緩緩走到那幾具屍體旁，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冰冷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隨即站起身，用一種極為專業的、彷彿在評價貨物的語氣，淡淡地開口。
“水泡久了，‘鮮度’都下降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可惜了。”
姑蘇城外，一處早已被清空的荒廢義莊內，陰風陣陣，燭火搖曳。
數具從寧王“清道夫”手中回收的影衛屍體，被整齊地排列在停屍板上。
沈浪揮手屏退了所有親兵，獨自一人走入這片死寂。
石門轟然關閉，將外界一切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
這是大戰之後，最激動人心的開箱時刻。
他沒有半分猶豫，開始了自己最熟練、也最愉快的“驗屍”工作。
冰冷而專業的手，穩穩地按在了第一具影衛的額頭之上。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這一刻如同刷屏的彈幕，轟然炸響！
【叮！接觸到‘影衛精英’屍體，提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12年精純內力！】
沈浪面無表情，走向第二具。
【叮！接觸到‘影衛精英’屍體，提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10年精純內力！】
第三具……第四具……
如同一個最高效的流水線工人，沈浪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而他丹田之內，那本就浩瀚如海的龍鳳玄力，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凝練！
終於，他走到了最後一具、也是那名影衛小隊長的屍體前。
這具屍體儲存得最為完好，顯然生前實力最強。
當他的手掌按上去的瞬間，系統面板之上，彈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奪目的金色提示！
【叮！接觸到‘影衛小隊長’屍體，提取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15年精純內力！】
【恭喜宿主，獲得稀有身法《鬼影迷蹤步》！】
一股玄奧無比的法門感悟，如同資料洪流，強行寫入了他的靈魂！
這是一種極致的潛行追蹤身法，運轉之時可令身形與周圍光影融為一體，氣息全無，如鬼似魅，極大彌補了他在偵查與暗殺上的短板！
然而，最重要的，永遠是最後一條。
【恭喜宿主，獲得記憶碎片：‘……京城……貢品……萬無一失……’】
當最後一道提示音落下，這場饕餮盛宴，正式結束。
沈浪緩緩收回手，內視己身。
【修為：三品巔峰。】
內力總量暴漲近六十年，距離那真氣外放、踏入二流高手之境的門檻，只剩下最後的一步之遙！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然而，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突破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獨自坐在冰冷的義莊之內，反覆咀嚼著那段破碎的記憶。
“京城……貢品……萬無一失……”
一個個看似毫無關聯的詞語，在他的腦海中，被迅速串聯成了一條充滿了不祥與殺機的死亡預告。
貢品，可以是獻給皇帝的奇珍異寶，彰顯忠心。
也可以是……某種致命的“禮物”。
“好一個寧王。”沈浪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瞬間明白了，寧王在江南的所有佈局，從刺殺官員到扶持十二連環塢，甚至包括影姑的覆滅，都只是佯攻，是用來攪亂視線、吸引火力的煙霧彈！
他真正的殺招，是在京城，在天子腳下！
是隱藏在那批即將從江南啟運，送往皇宮的“貢品”之中！
這個發現，讓之前所有的江湖仇殺、官場博弈，格局瞬間變小了。
一場直指大明皇權核心、甚至可能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已然在暗中悄然啟動。
沈浪緩緩起身，走出那間充滿了死亡與收穫的義莊。
他抬頭，遙望著北方那片被夜幕籠罩的天空，彷彿已經能嗅到那股從京城傳來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血腥味。
“看來，在江南度假的日子，該結束了。”
他知道，必須立刻返回京城。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