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以身飼魔?本侯,是來驗屍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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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秘庫之外,空氣凝重如鐵。

大太監劉瑾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了“為國為民”的悲痛與“恰到好處”的敬佩。

他捏著蘭花指,用一種尖細而又充滿了煽動性的語調,對著剛剛合上卷宗的沈浪,恭敬地躬身一揖。

“侯爺,您都看到了。此乃我大明三百年沉痾,非天雷猛藥不能醫治。陛下已下定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保我京城百姓周全。”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作嘔的“壯烈”:“陛下說了,鎮國侯為國柱石,若侯爺您能效仿上古聖賢,以身飼魔,引動國運重鑄封印,您便是這大明萬世傳頌的英雄!您的家人,陛下亦會以國公之禮待之,恩養百代!”

好一頂“為國捐軀”的高帽,好一個“身後哀榮”的空頭支票。

周圍的錦衣衛高層無不面露悲慼,彷彿已經看到了這位新晉侯爵慷慨赴死的壯烈一幕。

然而,面對這精心佈置的陽謀死局,沈浪的臉上沒有半分悲壯,甚至沒有一絲凝重。

他只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鋼針,瞬間刺穿了滿場的悲情氛圍,讓劉瑾那張悲天憫人的臉,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

沈浪看都未看劉瑾一眼,只是將那份記載著“唯一解法”的卷宗,如同丟一張廢紙般,隨意地扔給了身後的陳默。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清晰地傳遍全場:“一份數百年前寫就的卷宗,就讓你們奉為圭臬?”

“上面只說此法可封印,卻沒說執行者能否活。”沈浪緩緩轉身,那雙因本源虧空而略顯疲憊的眼眸,此刻卻銳利如刀,冰冷地直視著劉瑾,“讓一個本源虧空的鎮國侯去引動國運,究竟是想封印怪物,還是想順便……‘封印’本侯?”

一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皇帝那張虛偽的面具之上!

劉瑾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做夢也沒想到,沈浪竟敢如此直白地、當眾將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侯爺!您……您這是何意?!”劉瑾的聲音尖利,試圖用“忠君愛國”的大義來反擊,“為君分憂,乃臣子本分!您怎可揣測聖意!”

“聖意?”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回去告訴陛下,本侯不信史,只信屍。”

“這京城,就是一具即將病變的‘屍體’。而我,是來給它驗屍的。”

沈浪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早已目瞪口呆的錦衣衛,聲音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驗屍,自然有驗屍的規矩。”

劉瑾被這套聞所未聞的“驗屍”理論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青白交加,他強辯道:“那……那依侯爺之見,該當如何?三件皇家秘寶……”

“秘寶?”沈浪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那是庸醫開的猛藥,治標不治本。吃下去,病灶還在,人先沒了。”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眾人,下達了一系列讓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本侯現在不要秘寶,傳我將令——”

“一,立刻調集當年修建三口鎮魔井的所有‘天工圖紙’!”

“二,去皇家內庫,找出那位進行禁忌實驗的‘承天皇帝’所有生前遺物,尤其是他的手稿、丹方和起居注!”

“三,封鎖三井周邊十里,任何人不得靠近。本侯要親自去‘案發現場’看看!”

這三道命令,如三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劉瑾的心上。

皇帝準備好了“秘寶”這個香甜的誘餌,等著沈浪上鉤求取,結果沈浪根本不理,反而索要一堆看似毫無用處的故紙堆和“垃圾”!

這不按套路的出牌,讓劉瑾精心準備的所有說辭,瞬間胎死腹中。

他只能被動地跟著沈浪的節奏走,整個人都陷入了無法理解的錯愕之中。

劉瑾不敢耽擱,立刻用秘法將沈浪這驚世駭俗的舉動傳回了皇宮。

御書房內,新皇聽完密報,非但沒有龍顏大怒,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與忌憚。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眼中閃過一絲棋手遇到未知變數的凝重。

“他想當‘醫官’,而不是‘祭品’……有趣,有趣。”

良久,他才對著空氣,淡淡開口:“準。朕倒要看看,鎮國侯不靠國運,如何平定這滔天之禍。”

他決定靜觀其變。

這個沈浪的思路,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更好奇,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讓劉瑾配合他,但‘監天印’隨時準備。”新皇的聲音,如同毒蛇在吐信,“如果他的‘診斷’出了錯,導致怪物提前暴動,那就別怪朕……連他帶怪物一起‘淨化’了!”

紫禁之巔,一處早已被列為禁地的廢棄宮苑。

這裡,便是第一口鎮魔井——“化龍血池”的遺址所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血腥味,地面上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如同大地張開的猙獰傷口,絲絲縷縷的黑色不祥之氣從中不斷溢位,化作若有若無的鬼影,在四周盤旋。

隨行的一眾錦衣衛高手無不臉色發白,神魂不穩,彷彿只是站在這裡,自身的精氣神都在被不斷剝離。

劉瑾更是躲得遠遠的,用一方絲帕死死捂住口鼻,眼中充滿了驚懼。

然而,沈浪卻無視了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徑直走到裂縫邊緣,再次閉上了雙眼,催動了胸口那枚剛剛與之融為一體的“鎮國龍心”。

這一次,他不是簡單地感知,而是將龍心作為“調頻器”,細細分辨從井下傳來的那股混亂而又充滿了暴虐的“律動”。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那雙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情況比卷宗上說的更糟。”

“它們不是各自為政,這三頭怪物……在‘共鳴’。”

沈浪的聲音平淡,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像是在合奏一首死亡的樂曲,當它們的頻率完全同步時,就是封印徹底崩潰之刻。”

這個發現,瞬間將模糊的危機,變成了一個清晰的、正在急速倒數的死亡倒計時!

在別人還停留在“怪物要出來了”的表層恐懼時,沈浪已經洞悉了危機升級的“內在規律”和“引爆機制”。

這種從更高維度解讀危機的能力,讓他在團隊中,瞬間建立起了神明般的絕對權威。

憑藉著對共鳴頻率的感知,沈浪做出了第一個判斷。

“這處‘化龍血池’是共鳴的主導者,是病灶的核心。”

他看向那深不見底、正不斷向外噴吐著不祥之氣的裂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要打破它們的合奏,必須先在這裡……下一記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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