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遺物藏天機,聖旨問鬼神(1 / 1)
觀星臺一戰,鎮國侯沈浪一念鎮皇城,神威蓋世。
但這神蹟般的手段,也徹底擊潰了新皇最後的心理防線。
整個京城的高層都籠罩在鎮國侯府那不動如山的身影之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暴風雨來臨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鎮國侯府,書房之內。
大太監劉瑾親自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盒,亦步亦趨地跟在沈浪身後,那張敷了厚粉的臉上,堆滿了敬畏與諂媚,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侯爺,您要的東西,陛下已命奴才第一時間給您送來了。”劉瑾將木盒輕輕放在桌案之上,聲音尖細,“陛下說了,京城安危,全系侯爺一人之身。不知侯爺打算何時動手,將那三頭禍亂京城的孽畜……處死?”
沈浪沒有理會他言語間的機鋒,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開啟木盒。
盒內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三件看似平平無奇的故物:一支筆桿斑駁、筆鋒幾乎磨禿的硃砂筆,一方缺了角的、材質普通的私人玉璽,以及一本紙頁泛黃、書角捲曲,寫滿了硃紅色批註的《山河異志錄》。
“侯爺,您看……”劉瑾見沈浪沉默不語,還想再說些什麼。
沈浪卻屏退左右,徑直走到桌案前,無視了劉瑾,自顧自地拿起了那支斑駁的硃砂筆。
就在他指尖接觸到筆桿的瞬間,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這一刻轟然炸響!
【檢測到強烈執念殘留,符合‘遺產’判定標準!】
【是否開啟‘追溯驗屍’?】
沈浪心念一動:“開啟。”
下一秒,他眼前光影變幻,無數破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他彷彿看到了一位面容與當今聖上有幾分相似、卻充滿了瘋狂與執拗的中年皇帝,正以自身心血為引,嘔心瀝血,用這支筆在虛空中畫下一道道玄奧無比、卻又充滿了無盡生機的鎮壓符文!
沈浪放下筆,又拿起了那方缺了角的玉璽。
【追溯驗屍已開啟……】
畫面再轉!
他看到那位承天皇帝手持玉璽,調動大明國運,如金龍灌頂,為那三道剛剛成型的封印,注入了最純粹、最霸道的皇權之力!
最後,他緩緩翻開了那本批註滿滿的《山河異志錄》。
這一次,湧入他腦海的,不再是破碎的畫面,而是一幕幕清晰無比、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驚天真相!
他看到了承天皇帝的設計總綱——三魔並非獨立,而是構成了一個巨大的、遍佈京城地下的“三才鎮國大陣”!
血鯉邪龍主“生機”,為龍脈提供源源不斷的活力;金甲屍魔主“殺伐”,鎮壓一切敢於窺探龍脈的宵小之輩;怨魂鬼母主“惑心”,製造幻境,迷惑外敵!
三者合一,相生相剋,竟是共同守護龍脈,抵禦來自某個未知維度窺探的最後防線!
沈浪緩緩合上書,那雙因本源虧空而略顯疲憊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劉瑾見他終於“查閱”完畢,連忙湊上前,臉上擠出一個期待的笑容:“侯爺,可有定論?何時將那三魔……正法?”
沈浪緩緩轉身,看著劉瑾那張寫滿了“期待”的臉,以及窗外那些若隱若現、屬於皇帝的眼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用一種平淡到可怕的語調,說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結論。
“處死?”
“誰告訴你們,這三尊‘守護神’,是用來殺的?”
“承天皇帝佈下此局,是為了鎮國,而非鎮魔。你們,包括當今陛下,都理解錯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劉瑾的神魂之上!
他那張敷了厚粉的臉瞬間煞白,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守護神?
鎮國?
這……這怎麼可能?
就在劉瑾被這顛覆性的真相震得頭皮發麻之際,書房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默臉色煞白,快步闖入,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地急報:“侯爺!宮裡……宮裡出大事了!”
“講。”沈浪的反應,平靜得可怕。
“陛下……陛下親率文武百官,已出宮,直奔天壇!沿途鐘鼓齊鳴,浩大的儀仗已昭告全城!”陳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宮裡傳出話來,說……說妖魔異動,乃天降示警,皆因鎮國侯您……挾魔亂政,圖謀不軌!陛下要舉行緊急祭天大典,請上天……收回您的爵位與氣運!”
此言一出,府內所有親信無不駭然變色!
這是皇帝的絕地反擊!
是赤裸裸的陽謀!
他要從法理上,從“君權神授”的最高規則上,將沈浪徹底置於死地!
沈浪若去阻止,便是公然抗旨,坐實了謀反之名;若不阻止,就等於坐視自己的力量根基被釜底抽薪,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然而,面對這看似無解的死局,剛剛洞悉了一切真相的沈浪,卻異常平靜。
他將那三件承天皇帝的遺物,在桌案上一字排開,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彷彿在看一場鬧劇的冷笑。
“他急了。”
“想用天子的名義來剝奪我的龍脈之心?想用君權來對抗我?真是可笑。”
他看著早已驚慌失措的陳默等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調,淡淡開口:“傳令下去,侯府一切照舊,任何人不得妄動。”
“讓他去祭,讓他去告。”
沈浪緩緩走到窗前,遙望著天壇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憐憫。
“他以為自己手握的是天子權柄,卻不知……他即將忤逆的,是他父親留給這個江山,最後的‘遺詔’。”
……
前往天壇的九龍金頂龍輦之上,新皇的面容因激動和恐懼而顯得有些扭曲。
他死死地攥著那枚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傳國玉璽,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對身旁最親信的老太監,用一種近乎於夢囈的、充滿了偏執與狂熱的聲音低吼著:
“朕是天子!這天下是朕的!國運也該是朕的!”
“沈浪不過一介武夫,竊據神器,天理不容!今日,朕便要奉天承運,撥亂反正!”
“朕要讓全天下看看,誰才是這大明……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