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一念鎮皇城,天子亦俯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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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之巔,那頭被強行“馴服”的血鯉邪龍匍匐在地,周身血光盡斂,如同一座沉默的肉山。

然而,這份詭異的寧靜尚未持續十個呼吸,兩名負責傳遞軍情的錦衣衛校尉便連滾帶爬、狀若瘋癲地衝了過來,聲音嘶啞,充滿了無法遏制的驚駭!

“侯爺!太廟急報!那怪物異變為‘金甲屍魔’,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已掀翻了三座偏殿!守軍……守軍快頂不住了!”

另一人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刑部大牢也……也完了!井下的怪物化作‘怨魂鬼母’,其哭聲能侵蝕心智,製造幻境,弟兄們自相殘殺,死傷慘重!防線……防線已破!”

兩線告急!

平衡被打破的後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恐怖百倍!

大太監劉瑾那張敷了厚粉的臉早已嚇得毫無血色,他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叫道:“侯爺!侯爺您快拿個主意啊!我等分兵馳援?您……您主攻哪一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浪身上,等待他應對這分身乏術的絕境。

然而,沈浪聞言,卻緩緩搖頭。

他非但沒有動身,反而走到那頭被降服的血鯉邪龍身前,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它那佈滿殘破龍鱗的巨大頭顱之上。

他環視著早已心急如焚的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分兵?不必。”

“傳我將令,命兩處人馬固守待援,只需將怪物的動向實時傳回即可。”

劉瑾愕然,幾乎要當場跳起來:“侯爺!這……這是坐以待斃啊!再拖下去,半個京城都要被掀了!”

“誰說本侯要‘去’?”

沈浪冷笑一聲,那雙因本源虧空而略顯疲憊的眼眸之中,驟然爆射出一縷璀璨的金芒!

胸口處,那枚與之血脈相連的“鎮國龍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這三魔以紫禁城地脈為根基,而如今,本侯的龍心,便是這地脈的‘皇’!”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每一個人的神魂之上!

“它們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侯在這裡!”

面對火燒眉毛的兩線危機,沈浪非但不慌,反而點出自己已站在更高維度,從一個衝鋒陷陣的“棋子”,變成了掌控全域性的“棋盤本身”!

這種“不動如山,掌控全域性”的姿態,是對在場所有人思維格局最徹底的降維打擊,霸氣十足!

說罷,沈浪緩緩閉上了雙眼。

在眾人那混雜著驚駭、不解與最後一絲希望的目光中,他按住血鯉邪龍頭顱的那隻手,驟然亮起萬丈金光!

一道道璀璨無比、宛如實質的金色龍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沒有絲毫保留地灌入了身下這頭龐大的邪龍體內!

“吼——!”

血鯉邪龍發出一聲既痛苦又彷彿得到昇華的咆哮,它那龐大的身軀不再是汙穢的血色,而是被由內而外地染成了一片純金,彷彿在瞬息之間,成了一座連線天地的黃金祭壇!

緊接著,以紫禁之巔為中心,一張覆蓋了整個京城、由無數道金色脈絡組成的、無比宏大而又玄奧的巨大陣圖,在地面之上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的太廟。

那頭身高三丈、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甲冑的“金甲屍魔”正瘋狂肆虐。

它一拳便能將堅固的宮牆轟出一個大洞,尋常刀劍砍在它身上,連一絲白痕都無法留下。

就在它舉起一塊數千斤重的石獅,準備將最後負隅頑抗的禁軍砸成肉泥的瞬間——

它那勢不可擋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腳下的大地,毫無徵兆地浮現出無數道由純粹金光構成的、如同活物般的鎖鏈狀陣紋!

那些陣紋如同從地底長出的神之手,將其死死釘在原地,任憑它如何掙扎咆哮,都無法再動彈分毫!

同一時刻,刑部大牢地底。

那團由無數怨魂匯聚而成的“怨魂鬼母”,正發出淒厲無比的哭嚎。

所有聽到哭聲的獄卒與錦衣衛都已陷入癲狂,自相殘殺。

就在它即將徹底衝出地牢,將這片區域化為鬼蜮的剎那——

金色的枷鎖符文,同樣憑空浮現,如同一座從天而降的神獄,將其死死捆縛,鎮壓在原地!

兩處戰場的錦衣衛和禁軍,全部被這神蹟般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一念之間,不動分毫,鎮壓全城妖魔!

這不是武功,這是神蹟!

紫禁之巔,沈浪緩緩睜開雙眼,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幾分,顯然消耗巨大。

他收回按在邪龍身上的手,對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到徹底失語的劉瑾,淡淡開口。

“去吧,告訴陛下。”

“妖魔已鎮,但只是暫時。”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盡顯強勢。

“想徹底根除,讓他把承天皇帝留下的所有‘遺物’,全部送到本侯府上。”

……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新皇手中的硃筆,在劉瑾用最高階別加密傳回的實時戰報上,劃出一道長長的、不受控制的墨痕。

他的臉色,從最初的凝重,變為震驚,再從震驚,變為一種徹骨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當他看到那句“沈浪僅憑一念,便鎮壓全城妖魔”的描述時,他不是欣喜,不是慶幸,而是如墜冰窟!

“哐當!”

他猛地打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摺、筆墨、玉器散落一地。

他指著窗外那片恢復了寧靜的夜空,失聲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帝王最深的恐懼與不甘!

“他不是在鎮魔!”

“他是在告訴朕,這座皇宮,這座江山,他隨時可以拿走!”

“他才是這大明的‘天’!!”

新皇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壓垮。

他對沈浪的殺意,從最初的政治忌憚,徹底上升到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你死我活的生存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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