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初試神權,真言之威(1 / 1)
文淵閣內,煥然一新。
沈浪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撬動世界底層規則的恐怖力量,目光已然穿透了厚重的宮牆,投向了這座龐大帝國中,那些依舊在暗中湧動的濁流。
他緩緩轉身,走向那扇古樸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
“吱呀——”
一聲輕響,大門向外推開。
門外刺目的陽光與門內沉靜的墨香,在這一刻涇渭分明。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名身披明光鎧、手持破甲弩的大內高手與禁軍精銳,早已將此地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本是奉命前來調查文淵閣內的能量異動,此刻卻無一人敢上前一步,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抑到了極致。
為首的禁軍統領,一名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本能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的手臂竟重若千鈞,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拔出分毫。
他看到的,不是那個熟悉的、殺伐果斷的鎮國侯沈浪。
而是一個彷彿與整個空間、整個歷史、乃至吹拂過此地的每一縷微風都融為一體的存在。
他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內力波動,但他的目光所及之處,空氣彷彿都在微微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位階的、最原始的絕對壓制。
如同綿羊仰望蒼龍,螞蟻窺探神明,任何反抗的念頭,在生出的瞬間便會被自身的渺小感徹底碾碎。
沈浪的眼神平靜無波,從他們自動讓開的通道中緩緩走過。
全程,無人敢發一言,無人敢抬頭直視。
就在他即將走出包圍圈的剎那,他腳步微頓,敏銳地感覺到,一道深不可測、充滿了驚疑與忌憚的目光,從皇城最深處的養心殿投來。
兩道意志在空中短暫交匯,隨即又如潮水般迅速隱去。
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沒有理會,繼續前行。
離開皇宮,行走在車水馬龍的京城大街上,周圍的喧囂與繁華彷彿都成了與他無關的背景板。
他的心神,早已鎖定在了數里之外,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
兵部尚書,李牧之。
那個在“墨之子”的棋盤上,負責攪動軍方風雲的關鍵棋子。
“系統。”沈浪在心中,下達了預演指令。
下一秒,一道前所未有的、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警告,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目標鎖定:兵部尚書·李牧之】`
`【預執行敕令:“剝奪其言語之權能”】`
`【代價預估:消耗70%當前內力儲備,消耗“本源印記”x1。】`
`【警告:“本源印記”為宿主擊潰概念級存在後凝結的道果,恢復條件極其苛刻。請謹慎使用!】`
沈浪的腳步沒有半分停滯。
他看著那行刺目的警告,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選擇了“確認”。
常規的抓捕、審訊,對這種早已被深度腐蝕的朝堂巨鱷來說,太慢,也太容易打草驚蛇。
他需要的是一場神罰,一次足以震懾所有藏在陰影中窺探者的、無法被理解的雷霆之擊!
這份代價,他付得起。
……
兵部尚書府,書房之內。
檀香嫋嫋,氣氛森然。
尚書李牧之正揹著手,對著幾名心腹將領,意氣風發地下達著一道道密令。
“……告訴西山大營的趙將軍,讓他的人準備好。只要宮裡那位‘監國者’有任何異動,就以‘清君側’的名義,立刻封鎖京城九門!”他端起一杯上好的雨前龍井,臉上充滿了對時局的掌控感與倨傲,“他沈浪再強,終究是武夫,還能與整個朝堂,與百萬大軍為敵不成?”
幾名心腹轟然應諾,正要領命退下。
突然,李牧之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兇獸盯上了一般。
他正要開口,讓眾人小心行事,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他驚恐地張大嘴巴,喉結上下湧動,聲帶劇烈震顫,卻死寂一片,連一絲氣流的摩擦聲都未能發出!
“大人?您怎麼了?”一名心腹將領疑惑地問道。
李牧之臉上的倨傲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他指著自己的喉嚨,拼命地想要說些什麼,但那張嘴只是徒勞地開合著。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最詭異、最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尚書大人的嘴唇,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緩緩捏住。
他嘴唇的皮膚組織開始不正常地蠕動、生長,邊緣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互靠近、交融。
在一陣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色瀰漫中,他的上下嘴唇,竟徹底地、嚴絲合縫地融合在了一起!
最終,那張本該能言善辯、號令千軍的嘴,變成了一道平滑的、再無半分縫隙的皮膚!
“啊——!!鬼啊!”
書房內,幾名身經百戰的悍將,在目睹了這違背了一切常理的超自然現象後,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間彷彿被詛咒了的屋子。
……
與此同時,距離尚書府數里之外,一座酒樓的屋頂。
沈浪憑欄而立,遙遙望著那個方向,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溫好的烈酒。
他沒有過去,甚至沒有刻意去看。
就在李牧之的嘴唇徹底閉合、神罰完成的那一瞬間,他才將杯中之酒舉至唇邊,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出了那句早已在概念層面生效的敕令。
“聒噪。”
說完,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一股巨大的、彷彿要將他整個靈魂都抽空的虛弱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氣息也紊亂起來,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所有的生死大戰。
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裡面充滿了冰冷而又快意的笑意。
一言,可令朝堂二品大員,永世噤聲。
這,便是神權。
……
皇城深處,養心殿。
年輕的皇帝正在批閱奏摺的硃筆,毫無徵兆地,“啪”的一聲,從中斷裂。
他猛地抬頭,望向城南的方向,那雙本該充滿帝王威嚴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疑與忌憚。
“不是武道……是規則層面的波動。”
“沈浪,你究竟……變成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