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掘墓問路，玄甲秘辛（1 / 1）
京城地下，奔騰不息的龍脈暗渠之中，一處由前朝遺留的避水石室，成了沈浪暫時的棲身之所。
“大人，所有線索都斷了！”
一道焦急萬分、充滿了挫敗與絕望的意念，透過“鴉巢”最隱秘的渠道，直接傳入沈浪的腦海。心腹“老鴉”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所有關於‘活死人少女’的線索，在指向皇宮深處後便戛然而止。她的檔案被列為‘天字第一號’絕密，所有可能接觸過她的人……無論是太監、宮女還是守衛，都在寧王之亂後的那場大清洗中，人間蒸發了！”
石室內，沈浪盤膝而坐，臉色因“道傷”而蒼白如紙。
他並未因這意料之中的壞訊息而有半分動容，只是平靜地翻看著手中那份由“鴉巢”整理的、關於寧王之亂後京官的非正常死亡名單。
他的指尖，最終在名單上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輕輕一點。
“沒錯，接觸過她的人都‘消失’了。”沈浪的聲音透過意念傳回，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既然活人不會開口，那我就讓死人告訴我答案。”
“老鴉”的意念明顯地滯澀了一瞬，充滿了不解：“死人？大人，您的意思是……”
“前玄甲衛統領，趙信。”沈浪的指尖，穩穩地停留在那個名字上，“寧王之亂平定後第三日，因‘辦事不力’，被新皇秘密賜死於詔獄。你不覺得，這個罪名，對於一位剛剛護駕有功的統領來說，太輕，也太巧了嗎？”
“老鴉”的思路瞬間被點亮，但新的困惑隨之而來：“可……可就算他知道內情，如今也已是一抔黃土，我們……”
“你們的路走到頭了，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沈浪的意念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智商碾壓般的漠然。
“老鴉”不再追問，他早已習慣了自家主上這種超越凡人理解的思維方式。他只是不解：“大人，為何不直接尋找與少女相關的宮女或太監的屍骨？他們的身份更低微，或許更容易得手。”
“皇后行事，滴水不漏。”沈浪的解釋，如同一位頂級的棋手在為學徒覆盤，“底層的執行者，知道的只是碎片，甚至可能是假情報。挖出十個，或許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真相，反而會打草驚蛇。”
“但趙信不同。”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是玄甲衛統領，負責執行‘交接’這種最高階別的任務。他的記憶裡，必然有關於‘活死人少女’最終歸宿的、最完整的畫面。”
“我們不去大海撈針，”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們直接去問那個把針扔進海里的人。”
他緩緩起身，走到石室牆壁上那副巨大的《京城龍脈水道圖》與《皇城防衛圖》前，目光如炬，迅速鎖定了兩幅圖上一個重合的、毫不起眼的區域。
“像趙信這種‘功臣’，死後既不能歸於祖墳引人懷疑，也不能隨意拋屍惹人話柄。最合適的埋骨之所，只有一個。”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那個位置。
“西山皇家陵園，‘功勳冢’。專門用來埋葬那些為皇室立下大功，卻又必須從歷史上‘消失’的人。”
……
與此同時，護龍山莊，一間由整塊玄鐵打造的密室之內。
“天樞”靜靜地注視著面前沙盤上那代表著京城的微縮模型，聽著手下的彙報。
“大人，目標的氣息徹底消失了。我們的人滲透進皇宮，所有關於‘活死人少女’的線索也都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常規手段已無法追蹤。”一名代號“地網”的黑衣人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一絲挫敗。
“地網”的副手忍不住建議道：“大人，是否要加強對皇宮的滲透？他既然要找那個女孩，最終的目標必然是皇宮。”
“天樞”沒有回答，只是將一份與沈浪手中一般無二的京官死亡名單，輕輕放在了沙盤之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最終，同樣停留在了那個名字上——趙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欣賞與讚許的微笑。
“他想到的，我也想到了。”
“一個完美的秘密，需要一座完美的墳墓來埋葬。他如果要找線索，必然會去找那些‘守墓人’。”天樞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趙信”的名字上，那動作，與沈浪如出一轍。
“他很聰明，知道從活人身上打不開缺口。但他可能忘了，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危險。”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影子說：“傳令‘地網’小隊，目標西山功勳冢。我們去……會一會這位喜歡和死人打交道的朋友。”
黑衣人領命，正要退下。
“等等。”天樞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又充滿了殺意，“告訴‘地網’，這次不要活捉，我要他死。一個能從龍脈中竊取力量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皇權最大的褻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
“在功勳冢，為他準備一場配得上他身份的葬禮。”
……
夜色如墨，山雨欲來。
京城西山，皇家陵園的邊緣地帶，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自一處隱蔽的龍脈暗渠出口浮現。
沈浪抬頭，望向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匍匐的皇家禁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與腐朽的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傷”正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微弱的“道韻”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他知道，自己就像黑夜裡的一支火炬，雖然微弱，卻足以吸引所有潛伏在暗處的獵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方那片看似靜謐的松林之中，數十道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早已佈下了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正靜靜地等待著他這位“掘墓人”，自投羅網。
一場生者為爭奪死者遺言的對決，即將在亡者的安息之地，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