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金蟬脫殼,龍隱於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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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刺耳的蜂鳴聲毫無徵兆地在“鴉巢”密室深處響起,牆壁之上,一枚用來預警能量掃描的古樸銅鏡,正瘋狂地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如同末日倒計時的心跳。

“大人!不好了!”代號“老鴉”的乾瘦貨郎連滾帶爬地衝入靜室,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入骨髓的駭然,“我們被鎖死了!是護龍山莊的‘龍氣羅盤’,對方已經精確定位了‘鴉巢’的座標!”

靜室之內,沈浪緩緩睜開雙眼。

他那張因“道傷”而蒼白如紙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彷彿那足以將整個京城地下情報網連根拔起的警報,不過是窗外的一陣尋常風雨。

老鴉急得滿頭大汗:“大人!‘鴉巢’有九條備用秘道,但都只是物理上的遮蔽,在‘龍氣羅盤’這種專攻氣運追蹤的法寶面前,根本就是掩耳盜鈴!我們……”

“慌什麼。”沈浪平靜地打斷了他,緩緩起身,走到了密室一角。

他沒有去觸碰任何機關,只是伸出手,在那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石壁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石壁無聲滑開,露出的不是深邃的秘道,而是一幅由無數細密銀線勾勒而成、精細入微的——《京城龍脈水道圖》!

“常規的密道,確實是掩耳盜鈴。”沈浪的指尖在那複雜的圖譜上緩緩劃過,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他們追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道韻’,是龍的氣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智商碾壓的弧度。

“那麼,想躲過他們的追蹤,最好的辦法,就是藏進一條真正的龍身體裡。”

他的手指,最終落在了地圖上一個與皇城水系相連、毫不起眼的節點之上。

“這裡,是前朝修建的地下暗渠,直通京城龍脈主幹。我們不走‘路’,”沈浪看著早已被這番言論震得目瞪口呆的老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走‘脈’!”

老鴉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家主上預留的最終退路,竟不是一條物理上的隧道,而是一條概念性的“龍脈”!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思維方式,讓他瞬間明白了自己與這位主宰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差距。

“可是……大人,您的‘道韻’還在不斷逸散,就算我們進了龍脈,這股氣息也像黑夜裡的火炬,遲早會被他們再次鎖定!”老鴉提出了最關鍵的難題。

“誰說我要把它帶走?”

沈浪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密室角落裡,那具被鐵鏈捆著、早已神魂湮滅,只剩下一具空殼的兵部尚書李牧之身上。

他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玩味。

“我最大的破綻,就是為他們準備的陷阱。”

沈浪對著早已心領神會的老鴉,下達了那道足以讓所有追獵者都陷入迷惘的指令。

“把他留在這裡。我剛才‘摸史’,我的‘道韻’已經侵入了他的軀殼。現在,他就是羅盤上最亮的光點,一個完美的‘金蟬之殼’。”

為了讓這出戏演得更逼真,沈浪屈指一彈,一縷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生機,注入了李牧之那早已冰冷的軀殼。

“給他留一口氣,讓他看起來像是‘重傷昏迷’。”

老鴉看著自家主上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佈置,只覺得頭皮發麻。

將最大的劣勢轉化為欺敵的誘餌,將一具廢棋盤活成致命的陷阱,這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冷靜與智謀,簡直非人!

“是!”老鴉重重叩首,再無半分疑慮,立刻轉身去安排撤離。

……

幽深、冰冷,充滿了精純能量流動的龍脈暗渠之中,沈浪與老鴉的身影如游魚般悄無聲息地穿行。

四周是奔騰不息的金色龍氣洪流,完美地掩蓋了沈浪身上那逸散出的、如同螢火般的微弱“道韻”。

暫時擺脫了追蹤,沈浪卻沒有半分鬆懈。

他靠在冰冷的渠壁上,一邊調息壓制著那不斷加劇的“道傷”,一邊在腦海中飛速覆盤著“驚蟄”計劃的全部細節。

皇后、國師、魔心、獻祭全城……每一個環節都指向一場無可挽回的末日浩劫。

“大人,我們現在去哪?是暫避鋒芒,等您傷勢痊癒再做打算嗎?”老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等?”沈浪的回答,冰冷而決絕,“我們等得起,京城那百萬百姓等不起。皇后瘋了,她隨時可能提前發動祭典。”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獵人般的銳利光芒。

“在自身重傷、皇后勢大的情況下,硬碰硬等於送死。唯一的破局點,”他得出了結論,“就是計劃的核心‘鑰匙’——那個‘活死人少女’!”

他立刻對老鴉下達了全新的指令,聲音不大,卻在這奔騰的龍脈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傳訊給我們所有潛伏的暗樁,放棄其他所有任務,動用一切力量,給我找到那個女孩的下落!”

“皇后要用她開啟祭典,那我們就搶先把‘鑰匙’拿到手!”

命令下達的瞬間,整個戰局的節奏,被強行逆轉。

沈浪不再是被動挨打的逃亡者,而是重新奪回了主動權,變成了尋找敵人“命門”的獵人!

……

一炷香後,“鴉巢”密室。

“轟——!”

厚重的石門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轟然震碎。

三道身穿玄色勁裝、胸口繡著暗金龍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入其中。

為首的“天樞”並未理會周圍那些早已被清空的密室,徑直走到了那具被鐵鏈捆在刑架上、“重傷昏迷”的李牧之面前。

他看著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又感受著從其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與羅盤上一般無二的強烈“道韻”,臉上露出一絲勝利者般的微笑。

“找到了,看來他傷得比我們想象中還重。”一名代號“玉衡”的隊員沉聲道。

然而,“天樞”的笑容只持續了一瞬,便緩緩收斂。

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李牧之的眉心,仔細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略顯虛假的“道韻”,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低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與冰冷的戰意。

“有意思……”

“玉衡”愕然:“天樞大人,何意?”

“他不僅知道我們在追他,還知道我們用什麼方法追。”天樞緩緩收回手,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給我們留下了一具完美的‘屍體’來結案。這股道韻,太純粹,太穩定了,就像一個刻意擺在那裡的路標,反而失了真龍重傷時該有的混亂與掙扎。”

他環顧著這間空無一人的密室,彷彿能看到不久前那個蒼白的身影,是如何冷靜地佈下這一切。

“傳令下去,搜捕方案變更。”天樞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停止大規模的能量掃描,轉為情報滲透。我們的對手不是一頭受傷的野獸,而是一個藏在陰影裡的棋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要知道,他費這麼大勁逃走,下一步……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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