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天傾之刻，朕即天命（1 / 1）
“咚……”
最後一聲心跳般的巨響落下，皇極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中央，那雕刻著九龍圖樣的地磚猛然炸裂！
噴湧而出的不是岩漿或實體怪物，而是一道由純粹的、粘稠的黑氣構成的“負龍脈”！
它如一條猙獰的黑色孽龍，盤旋升空，發出一聲響徹靈魂的無聲咆哮。
凡是被黑氣掠過的地方，金碧輝煌的琉璃瓦瞬間失去光澤，漢白玉的石雕欄杆迅速風化，所有生機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絕。
這黑氣並非直接的物理攻擊，而是“國運”的反噬，能直接勾起並無限放大生靈內心最深處的負面情緒——恐懼、貪婪、嫉妒、絕望。
“啊！”
一名位高權重的戶部尚書，突然雙眼赤紅，一把揪住身邊同僚的衣領，狀若瘋魔地嘶吼：“是你！是你當年向先皇進讒言，搶了我的位置！”
“完了……我們都要死了！逃不掉了！”一名本該悍不畏死的禁軍統領，竟“哐當”一聲丟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抱頭痛哭，徹底崩潰。
就連剛剛登基、還坐在龍椅上的五歲小皇帝，也在那股黑氣的侵蝕下嚇得瑟瑟發抖，他看著不遠處那個如同神魔般靜立的攝政王，眼中第一次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整個廣場，瞬間從莊嚴的典禮現場，淪為人間煉獄，百官醜態畢露，將內心最陰暗的一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就在百官即將徹底崩潰之際，被供奉在太廟方向的“監國神像”，發生了異變。
那尊由前任皇帝趙衍鑄成的黃金聖像，其金光閃閃的表面，竟毫無徵兆地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密裂痕。
緊接著，兩行“金色的血淚”從它那凝固著狂喜表情的眼角，緩緩流下！
這血淚並非幻覺，滴落在地，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將堅硬的石臺燒灼出兩個深邃的小洞。
聖像的內部，傳來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彷彿靈魂被億萬鋼針反覆碾碎的無聲哀嚎。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那些仍對“前朝”抱有最後一絲幻想的官員的心理防線。
他們的“天”，真的塌了。
而且，正在流血。
在這片混亂與絕望的背景板下，沈浪是唯一的定海神針。
他非但沒有受到半分影響，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反而露出一絲“原來如此”的瞭然。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彷彿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之上，整個廣場的混亂都為之一滯。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運起驚天動地的內力，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混亂的腦海：“國運崩，人心亂。此為天傾。”
他再踏一步，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彷彿要托住這片正在崩塌的天穹。
“然，有朕在此，天，塌不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威嚴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這不是內力，也不是氣勢，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權柄”——【龍魂法域】！
金色的龍鱗光影在他周身顯現、盤旋、擴散，形成一個巨大的、將整個廣場連同附近宮殿都籠罩在內的半透明領域。
領域之內，那些猙獰的黑氣如遇剋星般寸寸消融，混亂的心魔被一股不容置喙的煌煌神威強行撫平。
瘋狂的官員和士兵們漸漸恢復清醒，他們茫然地看著自己剛才那醜態百出的模樣，又看了看身邊一片狼藉的同僚，臉上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羞愧與後怕。
隨即，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只看到那個站在領域中心、周身環繞著金色龍影、宛如神祇降世的身影。
並非所有人都被安撫了。
一名被黑氣深度侵蝕、實力已達二品的禁軍大將，其心魔已然徹底實體化。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背後猛地生出數根猙獰的骨刺，化作一頭徹頭徹尾的怪物，朝著沈浪狂衝而來！
沈浪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法域之內，朕即刑罰。”
那名異化的大將剛剛衝入沈浪身前三尺的瞬間，他周身的金色龍鱗光影猛然收縮，化為一道道無形的法則鎖鏈，將其瞬間絞殺成最細微的齏粉，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
在其化為齏粉的瞬間，沈浪的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一縷即將消散的黑氣。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叮！接觸到‘心魔異化體’，提取到特殊遺產——‘精神抗性（大師級）’、‘魔染真氣（五十年）’！】
在人前顯聖、扮演救世主的同時，他那“禿鷲”的本性，絲毫未改。
……
京城某處高塔，身穿血色祭袍的寧王，正透過一面水鏡秘法，目睹了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他臉上那病態的狂熱笑容，逐漸凝固，最終化為徹底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那是什麼……那不是武功……他憑什麼能壓制魔神之影？他不是篡國者……他……他本身就是天命？”
寧王喃喃自語，精神在瞬間崩潰。
“不……是比天命更可怕的東西！”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逆血，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