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天威降臨，神祇之罰（1 / 1）
“司命，現在，朕交給你第一個，也是唯一的神之使命。”
密室之內，沈浪的聲音冰冷而決絕。
陸文昭立刻重重跪倒在地，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虔誠：“請主上降下神諭！”
“動用你的一切力量，不惜任何代價，”沈浪緩緩道，“為朕，找出遍佈這大明疆域的所有‘鎮龍釘’，其具體的位置。”
“遵命！”
陸文昭領命，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在他閉上眼的瞬間，整個世界，在他那新生的神魂感知中，徹底變了樣。
不再需要密探，不再需要情報。
整個京城，乃至大半個大明疆域的“幽暗”與“秘密”，都如同退潮後裸露在沙灘上的魚蝦，化作億萬道或明或暗的資訊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東廠深處的密室裡，隱藏著前朝留下的寶藏。
他“聽”到了千里之外的邊關，某位將軍正在與敵國使者密謀。
他甚至“聞”到了潛藏在朝堂諸公內心深處，那名為“野心”與“恐懼”的腐朽氣味。
這是一種全知般的、神祇般的洞察力！
然而，當他的神念掃過整個京城的地脈時，他那剛剛獲得神位的靈魂，竟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他猛然睜開雙眼，那雙流轉著幽光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駭然與不敢置信！他甚至顧不上禮儀，聲音嘶啞地向沈浪稟報：
“陛下！找到了！第一枚鎮龍釘……就在我們腳下！”
他顫抖著，指向了皇城的東南方向。
“就在……就在京城天壇的正下方！它……它釘穿了京師的龍脈主幹！”
這個發現，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充滿了巨大的諷刺！
象徵著皇權祭天、溝通天地的神聖“天壇”，其存在的根基，竟是鎮壓這片土地、囚禁此界生靈的“釘子”之一！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整個京城的天空，毫無徵兆地，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
不是烏雲蔽日，不是日食天狗，而是一種彷彿世界本身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死寂的鉛灰色。
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源自生命本能最深處的絕對恐懼，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瞬間籠罩了京城內外的每一個生靈！
“怎麼回事？！”
“天……天怎麼黑了？！”
皇宮內外，無論是一品大宗師還是販夫走卒，無論是文武百官還是販夫走卒，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更高生命層次、更高規則的絕對威壓！
他們控制不住地雙腿發軟，靈魂戰慄，產生了一種想要立刻跪地臣服、頂禮膜拜的卑微衝動。
這不是力量壓制。
這是“律法”的強制執行！
天穹之上，那片死寂的鉛灰色雲層緩緩裂開，一隻巨大無朋的、由純粹金色光芒構成的冷漠豎瞳，緩緩睜開。
它漠然地注視著下方那片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城池，一個非男非女、不含任何感情、卻又彷彿是天地間唯一真理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最深處，轟然炸響！
“僭越天命者，當誅！”
密室之內，剛剛一步登天的陸文昭，在這股天威面前，竟也控制不住地渾身劇顫，險些再次跪倒在地。
唯有沈浪，依舊靜靜地站著。
他緩緩抬頭，望向天穹之上那隻冷漠的巨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終於來了麼，‘獄卒’。”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密室，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空無一人的皇極殿前。
他獨自一人，昂首，面對那足以讓神魔都為之臣服的煌煌天威。
他是整個京城，唯一一個沒有彎腰的人。
天空中的金色豎瞳彷彿被他的不敬所激怒，一道璀璨的光柱從天而降，在沈浪面前的廣場上，凝聚成一個沒有五官、身穿繁複金甲、通體由光芒構成的威嚴人形。
巡界使。
他手中，捧著一道由純粹天道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法旨。
“凡人沈浪。”巡界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竊神權，亂天機，罪無可赦。敕令——”
“抹除！”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道金色的“天律法旨”光芒大放，一道足以將靈魂與因果都徹底從世界上抹去的毀滅之光，鎖定了沈浪！
然而，沈浪沒有拔刀，也沒有運功。
他只是冷笑一聲。
“抹除我？”
他調動的不是個人的武力，而是整個大明王朝的【皇道龍氣】，以及剛剛平定天傾之禍時，從京城數百萬生民心中匯聚而來的、那股名為“希望”與“依賴”的磅礴【民願】！
“吼——！”
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一條由紫金色的國運與億萬生民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實、更威嚴的護國神龍，咆哮著沖天而起，盤旋在他的身後，對著那道“天律法旨”，發出了屬於人間帝王的憤怒咆哮！
沈浪的聲音，在這一刻，同樣響徹天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
“朕乃人間天子，此界之主！朕的權柄，來自這山川社稷，來自這億萬生民！”
他伸手指天，直視著那尊由光芒構成的神祇，一字一句地，宣告著屬於這片土地的“主權”！
“在朕的疆域之內，朕，即是天命！”
“爾一外來之神，有何資格，審判朕？！”
這不是武力對抗，這是“法理”之爭！
那道無堅不摧的“抹除”之光，在接觸到沈浪身前那層由國運與民願構成的紫金色龍氣壁障時，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死死地抵擋在外，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巡界使那張由光芒構成的、本該毫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波動。
他發現，自己的“天律”，竟無法完全穿透這層由整個凡間王朝氣運凝聚而成的“界域”！
他可以強行擊碎這層壁障，毀滅沈浪。
但代價，可能是重創這片“牧場”的根基，讓這方世界的靈韻在未來數百年內都陷入枯竭。
這是他這個“獄卒”，無法承擔的後果。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浪，那張光影構成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似於“震驚”的情緒。
片刻之後，他手中的“天律法旨”緩緩斂去光芒。
“有趣。”
巡界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彷彿在看一件稀有藏品的玩味。
“看來，‘絕天大陣’出了些我們不知道的紕漏，竟讓你這隻螞蟻，竊取到了這片土地的‘根’。”
他那由光芒構成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天空中的巨眼也開始緩緩閉合。
但在沈浪的靈魂深處，卻被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由純粹天道法則構成的金色豎瞳印記。
“僭越者，你已被‘天道’標記。”
“從今往後，你將是所有巡界者的第一獵殺目標。”
“好好享受這片土地……為你提供的，最後庇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