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天道烙印,凡塵之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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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靜室。

天傾之禍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淡淡的龍氣與焚香的味道。

沈浪並未理會外界的朝局動盪,只是盤膝而坐,心神沉入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靈魂識海。

識海的中央,一枚由純粹天道法則構成的金色豎瞳印記,正散發著不容置疑的、至高無上的威嚴。

它並非詛咒,更像是一道枷鎖,一個規則的烙印。

“有意思。”

沈浪沒有試圖用蠻力去衝擊或抹除它,那無異於用雞蛋去碰石頭。

他緩緩調動起那股剛剛獲得的、屬於人間神朝的至高權柄,如同一根根最精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這枚“天道烙印”的邊緣。

“讓我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隨著他神唸的解析,冰冷的系統面板光芒大作,一行行全新的註釋,在他眼前轟然展開!

【天道烙印】

【型別:規則系·因果律武器】

【效果:此烙印無法直接對宿主造成傷害,亦非追蹤之用。其唯一作用為——“因果放大器”!】

【說明:當宿主進行任何“逆天”之舉時,此烙印將自動啟用,以天道法則為槓桿,將其行為可能產生的負面因果,放大十倍乃至百倍!】

沈浪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陰毒之處。

比如,他若強行拔除天壇下的鎮龍釘,本就可能造成京城地脈震盪,國運不穩。

但在這烙印的影響下,這“可能”將變成“必然”,而“震盪”則會直接升級為“國運崩潰,京城陸沉”!

“好手段。”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跟我比誰的拳頭硬,而是直接修改了遊戲規則,給我戴上了‘自爆’的鐐銬。”

這是一種高階的束縛,將他從“為所欲為”的神魔,瞬間拉回了“步步為營”的棋手層面。

接下來的對抗,不再是單純的力量比拼,而是看誰,更懂規則。

……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

剛剛一步登天、成為【幽天司命】的陸文昭,以及幾名由沈浪親自挑選的、絕對忠誠的錦衣衛高層,正躬身立於殿下。

“王爺,鎮龍釘就在天壇之下,此事非同小可!”一名性如烈火的千戶沉聲道,“屬下願率三千死士,連夜掘開天壇,就算將那片地掀個底朝天,也要將那該死的釘子給拔出來!”

“不可!”另一名心思縝密的指揮同知立刻反駁,“天壇與國運相連,強行破壞,無異於自斷龍脈!依我之見,當效仿愚公移山,耗費數年之功,將京城龍脈緩緩遷移,再圖後事。”

眾人議論紛紛,提出的方案無一不是強拆、轉移、硬碰硬的剛猛路數。

沈浪只是靜靜地聽著,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們的想法,都錯了。”

他走到巨大的輿圖之前,指著那代表著天壇的紅點,臉上露出一絲石破天驚的、充滿了顛覆性的冷笑。

“天壇是前人用來祭祀上天的,我們為什麼要毀了它?”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沈浪的聲音不大,卻彷彿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從今往後,朕要讓這天壇,祭朕的人間神庭!”

他緩緩轉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瘋狂的、將整個天界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絕對自信!

“朕不但不拔釘子,還要利用這枚釘子,撬動天界法則,將它變成我們神庭汲取力量的‘逆向通道’!”

“他們祭天,朕便——竊天!”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陸文昭等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凝重,迅速轉為錯愕,最終,化為一種顛覆了他們畢生認知的、難以言喻的狂熱與崇拜!

拔除?

利用!

破壞?

侵佔!

這種將問題本身變成答案的降維打擊思路,這種視天道法則如無物的宏大格局,遠比任何單純的武力破局,都更令人震撼!

就在沈浪剛剛制定完這宏大無比的計劃,準備開始部署第一步時,陸文昭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神情毫無徵兆地猛然一變!

“陛下!”他甚至來不及顧及稱謂的僭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驚駭,“幽天司剛剛接到京城各處暗樁的緊急密報!”

“說。”沈浪眉頭微皺。

“城中……城中開始出現一種詭異的‘瘟疫’!”陸文昭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得有些嘶啞,“患者並非隨機出現,而是……而是集中在那些對您最虔誠、信仰最狂熱的信徒身上!”

“症狀是身體虛弱,精神萎靡,不傷不死,卻彷彿生命力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地抽走……”

一個可怕的真相,瞬間浮出水面。

巡界使的反擊,來了。

……

九天之上,罡風凜冽。

巡界使那隻由純粹金色光芒構成的豎瞳,正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座在他眼中如同“牧場”的城池。

他能清晰地“看”到,城中那些本該匯聚向沈浪的、最純粹的信仰之光,此刻正被一層看不見的、灰敗的“毒素”所汙染,反過來,開始吞噬信徒自身的生機。

他毫無感情地自語著,如同一個正在修剪雜草的園丁。

“根基不存,神庭焉附?”

“僭越者,你的‘人間’正在背叛你。”

“讓我看看,當你的信徒因你而死時,你那可笑的‘主權’,還能剩下幾分。”

……

御書房內,死寂一片。

陸文昭掌管的幽天司效率高得可怕,一份份更加詳盡的密報如同雪花般呈遞到沈浪的案頭。

城東,那位曾為沈浪立下生祠、每日三拜的張老漢,如今已臥床不起,氣若游絲。

城西,那支由沈浪一手提拔、對他忠心耿耿的錦衣衛小隊,此刻竟連繡春刀都已提不起來,精神萎靡,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甚至連皇宮之內,那些對他敬若神明的太監宮女,也開始出現類似的症狀。

巡界使的攻擊,陰險到了極點!

他沒有直接攻擊沈浪,而是汙染了“信仰”這個概念本身,讓“相信沈浪”這件事,變成了一種致命的詛咒!

殺人誅心!

沈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絕境。

一邊,是改造天壇、逆轉神祭的宏偉計劃,這關乎與天界抗衡的長遠破局。

另一邊,是他最忠誠的信徒正在死亡,這關乎他神朝的根基,關乎他身為“人間之主”的道義。

他必須,立刻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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