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神庭初劫，香火之毒（1 / 1）
錦衣衛總部，最高機密的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在那張由千年黑檀木打造的長桌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彷彿由無數扭曲文字組成的“混沌資訊核心”。
它如同一隻凝視著深淵的魔眼，散發著一股足以讓在場所有錦衣衛精英都心神不寧的、冰冷而又邪異的氣息。
新晉的“勘史校尉”百戶陳平，連同王千戶、趙百戶等人，皆屏息垂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剛剛經歷了那場足以顛覆世界觀的“歷史迴響”，此刻看向主座上那個平靜如淵的身影，眼神裡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
“王爺，此物……究竟是何來歷？”王千戶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地打破了死寂。
主座之上，沈浪並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平靜地伸出兩根手指，將那枚不祥的黑色晶體輕輕捻起，置於眼前，彷彿在欣賞一件稀世的珍寶。
在眾人眼中，那枚核心只是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晶體。
但在沈浪的“神域視角”下，他看到的，卻是一套精密、惡毒到了極點的“配方”。
一串由無數負面情緒、因果漏洞、滔天怨念構成的“精神瘟疫”編碼，如同一條條扭曲的毒蛇，在他眼前緩緩蠕動、解析。
“原來如此。”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放下晶體，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了緊張與困惑的臉，聲音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敵人很高明，他們知道，神庭的根基是香火，是信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他們不是要來拆我們的廟。”
“他們，是要讓我們的神，變成魔。”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趙百戶性如烈火，愕然道：“讓神變成魔？王爺，這……這怎麼可能？城隍爺乃是張烈百戶英魂所化，忠心耿耿，怎會成魔？”
“忠心，也會被矇蔽。”沈浪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喙，“他們的手段，是汙染。透過汙染信徒最虔誠的祈願，將我們賴以為生的‘香火’，扭曲為帶有劇毒的‘毒香’。城隍神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日夜吸食這毒香，神性便會被一點點侵蝕，最終，從庇護者，墮落為災禍之源。”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在場所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種殺人於無形、甚至讓己方戰友變成敵人的陰毒手段，比任何真刀真槍的廝殺，都更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此時，一名負責監控神庭動向的錦衣衛心腹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嘶啞，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王爺！不好了！西城……西城城隍廟，出大事了！”
……
京城西區，新立的城隍廟前，已然亂作一團。
往日裡香火鼎盛的廟宇，此刻卻被一層肉眼可見的恐懼與憤怒所籠罩。
數百名百姓手持棍棒，群情激憤，不斷地衝擊著由錦衣衛臨時組成的警戒線。
“殺人兇手！城隍爺濫殺無辜！”
“我們天天供奉香火，換來的就是家破人亡嗎？！”
“拆了這妖廟！拆了它！”
人群之中，一名披麻戴孝的婦人正抱著一具被白布覆蓋的幼童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半個時辰前，一樁足以震動全城的慘案，發生了。
西城車伕王二，平日裡老實本分，卻因與鄰居張三有幾分田產糾紛，被張三的婆娘——一個平日裡最愛來廟裡燒香禱告的老婦，一紙訴狀告到了城隍爺面前。
新任的西城城隍，乃是一名在天傾之禍中為保護民眾而犧牲的錦衣衛百戶。
他神性初凝，正享受著萬民的香火供奉，意氣風發。
當他接收到那老婦看似虔誠的祈願時，並未察覺，在那祈願的背後，夾雜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由“精神瘟疫”所引導的怨毒。
這絲怨毒，汙染了香火。
城隍神瞬間感到一陣恍惚，神性被矇蔽。
他降下的神諭不再是“查明真相，還以公道”，而是被扭曲成了最原始、最暴虐的“血債血償”！
當晚，車伕王二全家七口，在睡夢之中，無聲無息地七竅流血而死，死狀悽慘無比，現場充滿了邪異的氣息。
神明庇護，變成了濫殺無辜！
整個西城的輿論瞬間譁然，對城隍廟的信仰，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
攝政王府，神域空間。
那座初具雛形的“凌霄寶殿”之內，沈浪端坐於神座之上，臉色冰冷如萬年玄冰。
就在西城慘案發生的第一時間，他的神庭體系便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他一念之間，一道金色的神力鎖鏈跨越空間，直接將那尊正因濫殺無辜而神性混亂、周身黑氣繚繞的西城城隍神魂，從廟宇之中，強行拘拿到了自己的神域！
“主……主上……”
昔日的同袍，如今的新神，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神智不清，眼中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沈浪沒有直接懲罰。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對著那混亂的神魂，隔空一抓！
“敕令——刮骨療毒！”
一股至高無上的神權之力爆發！
海量的、最純淨的香火願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強行灌入城隍的神魂之中，如同一柄無形的手術刀，開始對其進行“刮骨療毒”！
“啊——！”
城隍神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縷縷代表著“精神瘟疫”的漆黑毒氣，被那純淨的願力硬生生地從他的神魂本源之中，逼了出來！
沈浪將那團淨化後的黑氣懸於半空，同時，將日夜遊神等所有已被冊封的神祇意念，盡數召集於此。
他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神域：
“此為‘香火之毒’，亦是爾等之劫，神庭之劫！”
“今日，本座為爾等設下第一條天規——”
“凡審理因果，必先明辨香火！有疑者，寧可不應，亦不可錯判！”
“遵神帝法旨！”所有神祇的意念齊齊震動，獻上了最虔誠的遵從。
一場足以動搖神庭根基的危機，竟被沈浪藉機，變成了建立天條、完善體系的契機。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那團被淨化的“精神瘟疫”徹底湮滅之時，他卻意外地發現，這股能量在被淨化之後，竟化為了一縷極為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靈魂本源”！
一個大膽的、充滿了無盡嘲諷的計劃，在他心中瞬間形成。
他看著手中那團看似是劇毒，實則卻是“補品”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對著所有神祇，下達了第二道，也是讓所有神祇都為之錯愕的諭令。
“從今日起，所有城隍廟繼續接收香火。”
“若遇‘毒香’，不必驚慌，將其引入本座為你們構建的‘淨化池’內。”
沈浪的眼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興奮與殘忍。
“本座倒要看看，他們準備了多少毒藥，來餵飽我的神庭！”
……
千里之外，那片被汙染的古戰場深處。
“混沌之心”的資訊流再次重新整理。
“‘精神瘟疫’投放成功，已汙染1號節點（西城城隍）。”
“汙染已觸發，因果已扭曲，目標信仰出現裂痕。”
“警報：汙染能量被未知力量強行淨化。”
“分析：淨化發生於目標‘法域’核心，無法觀測過程。”
“結果：‘靈魂本源’回收成功，效率12%。結論：方案可行，目標的‘信仰迴圈’體系可被用作‘提純工廠’。”
“新指令：加大‘精神瘟疫’的投放力度，覆蓋京城所有信仰‘錨點’，開始大規模‘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