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追溯魔淚，神座交鋒（1 / 1）
錦衣衛總部，最高機密的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陳平、王千戶、趙百戶三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臉色煞白，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剛剛從那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崩潰的“水患幻境”中脫身，此刻看向主座上那個平靜如淵的身影，眼神裡只剩下最純粹的敬畏與後怕。
在他們面前的黑檀木長桌上，靜靜地躺著兩道從石獅子眼角刮下的、早已凝固的“黑淚”。
它漆黑如墨，不反光，彷彿能將一切靠近的光線都盡數吞噬。
那股縈繞其上的、若有若無的怨毒與不祥氣息，讓在場這些殺人如麻的錦衣衛精英，都感到一陣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都試試吧。”
主座之上，沈浪的聲音平淡，打破了死寂。
“是！”
審訊專家趙百戶第一個上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銀針，試圖刺探黑淚的硬度。
然而，那足以刺穿金鐵的銀針在接觸到黑淚表面的瞬間，竟如遇上了烈日的初雪，無聲無息地消融了一小截！
趙百戶倒抽一口涼氣，連忙後退。
檔案專家王千戶則取來水火。
清水滴落，黑淚表面竟浮現出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水珠徑自滑落，不沾分毫。
烈火灼燒，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火焰舔舐而過，黑淚卻連一絲溫度都未曾升高，依舊冰冷如初。
甚至，一名擅長毒理的校尉，將一滴號稱能腐蝕萬物的“化屍水”滴了上去，結果那滴毒液在接觸到黑淚的瞬間，便失去了所有毒性，化為一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堅不可摧，萬法不侵。
眾人用盡了所有凡俗的手段，卻連這東西的本質都無法探明。
議事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一種面對未知與無力的挫敗感，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在眾人黔驢技窮之際，沈浪終於緩緩開口。
“此物非凡鐵，乃怨念與因果之凝結。”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爾等凡俗手段，自然無效。”
說罷，他示意眾人退至牆邊，自己則緩緩從主座上起身，走到了那兩道黑淚之前。
“今日，本座便親自為這道‘歷史的傷痕’，驗一驗屍。”
他雙目緩緩閉合，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變得縹緲而又宏大，彷彿與整個京城法域融為了一體。
“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莫要驚慌。”
話音落下的瞬間，議事廳中央那兩道靜止不動的黑淚，毫無徵兆地散發出微弱的黑光！
一幅幅破碎、扭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絕望的畫面，如同一場無聲的皮影戲，被直接投射在了半空之中！
畫面比上一次在幻境中看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殘酷！
第一幅畫面，是滔天的黑色洪水中，無數被粗大鎖鏈捆綁的孕婦和嗷嗷待哺的嬰兒，被一個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推入水中。
她們的哭喊與嬰兒的啼哭，在接觸到那汙濁洪水的瞬間，便化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精純無比的黑氣，被洪水盡數吸收。
第二幅畫面，是在洪水肆虐的岸邊，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之上。
一群身穿繡有“猩紅獨眼”圖騰黑袍的祭司，正圍繞著祭壇瘋狂地吟唱著詭異的咒文。
他們如同牧羊人一般，將水中匯聚的無盡怨念黑氣，透過某種邪惡的儀式，引導向京城地下的龍脈節點！
他們的目標，是汙染龍脈！
就在此時，沈浪的神念順著因果聯絡，試圖穿透層層迷霧，追溯到那群祭司中為首一人的真實面目。
異變，陡生！
畫面之中，那名主祭司黑袍兜帽下的“猩紅獨眼”圖騰，竟毫無徵兆地“活”了過來！
它不再是死物，而是一隻真正充滿了冰冷、邪惡、與無盡汙染性的魔眼！
它猛然轉動，隔著遙遠的時空，隔著歷史的斷層，與端坐於神座之上的沈浪，四目相對！
“嗡——！”
一股冰冷、邪惡、充滿了扭曲與混亂的汙染神念，如同一條潛伏在因果長河中最惡毒的毒蛇，順著沈浪探查的路徑，發動了致命的反撲，直擊他的意識核心！
議事廳內，眾人只看到那投射的畫面猛然一滯，隨即，沈浪的周身竟憑空浮現出無數黑色的、如同符文般的詭異絲線，如同活物般瘋狂地向他纏繞而去！
“王爺！”
陳平等人驚駭欲絕，剛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死死地擋在了三尺之外！
面對這足以汙染神魂的歹毒攻擊，沈浪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睜開，只是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
“在本座的法域之內，也敢放肆？”
他沒有用蠻力去碾碎這股汙染神念，而是心念微動，調動起那剛剛建立不久、卻已香火鼎盛的“城隍神庭”！
剎那間，萬千道由純粹香火願力凝聚而成的金色鎖鏈，自虛空中浮現！
它們如同一群被激怒的護主神龍，瞬間將那股黑色的汙染神念牢牢捆綁、層層包裹、死死鎮壓！
沈浪像一位最高明的解剖師，開始冷靜地、一層層地解析這股力量的構成。
他“看”到了其中蘊含的混亂法則，看到了那股對生靈的極致惡意，更看到了其最核心的、那份不屬於此方世界的“混沌”本質。
最終，在煌煌的人道香火願力灼燒之下，那股汙染神念發出了一聲不甘的無聲嘶吼，所有的惡意與扭曲都被徹底淨化。
只留下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彷彿由無數扭曲文字組成的、最核心的“混沌資訊核心”。
沈浪大袖一揮，將這枚戰利品收入袖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面前那一臉煞白、驚魂未定的下屬們，聲音平淡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未曾發生。
“沒事。”
“只是釣上來一條不知死活的小魚。”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我們拿到了它的‘鱗片’。”
……
千里之外，那片被汙染的古戰場深處。
“混沌之心”的資訊流再次波動。
“‘弒神之種’（初級探針）投放…”
“投放失敗…探針被目標捕獲並解析…”
“威脅評估更新：目標不僅擁有‘法域’許可權，還已構建‘信仰迴圈’體系（香火願力），對‘概念汙染’具備高階抗性。”
“分析：目標‘法域’的‘錨點’已被初步鎖定。其中最活躍、能量最集中的節點為新建的‘城隍神庭’體系。”
“新指令：啟動第二階段‘弒神方案’。繞過目標本體，直接攻擊其信仰‘錨點’。派遣‘虛空汙染者’，從因果層面滲透並扭曲城隍神職，使其從‘庇護者’墮落為‘災禍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