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1 / 1)
“啊?”\r
梁秋銘的精神有些許的恍惚,她楞楞的看著我,似乎有些迷茫,有似乎很恐懼。\r
總而言之我這麼一喝讓她冷靜了下來。\r
“說,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說清楚,注意,要一字不漏,今晚你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要清清楚楚的告訴我。”\r
“聽清楚了沒有?把你為什麼半夜出逃醫院,為何又會來這裡的原因一一給我列明白,如果你不想死的話……”\r
我特意拉長了這一句話,溺水之人最需要的就是希望,我最後的一句話無疑成了她的一棵救命稻草。\r
“你是說,你有辦法幫我?”\r
“你對我的價值決定我對你的估值,要是你給我資訊沒有半毛錢作用,我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來保護你?”\r
我沒有明說,這句話潛意識就是我有能力保護你,但是要不要幫你呢,取決於你的價值。\r
梁秋銘是個聰明人,自然會做出合適的權衡。\r
一夜變老又如何,終歸沒死不是?而且她會過來找我,說明還對活著抱有一絲希望,我要做的就是讓她牢牢握住那點希望。\r
其實就算她沉默不語,我還是得保護她,不能讓更多的人死去了,梁秋銘無疑是最後的一個線索,她是萬萬不能死的。\r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的多,背後的那個傢伙也比我想象中的殘暴。\r
殺人,對他來說,從來都只是一個遊戲罷了。\r
只不過現在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單純的以為自己有能力保護好梁秋銘。\r
張怡風一戰讓我頗有感悟,實力也是提升了不少,所以有了不少的信心。\r
現在只怕是傅紅塵過來,我也有把握和他一戰了,更別要說,葛小槐的提升也不菲了,我們兩個聯手,哪怕是龍潭虎穴也敢去闖一闖。\r
“我害怕。”\r
“害怕?”\r
“嗯,因為害怕,我跑了出來。”\r
暈,這是什麼邏輯,害怕的時候不是應該跟多人呆在一起的嘛?怎麼她如此反其道而行之?半夜兩三點出來閒逛就不害怕了?\r
要不怎麼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大膽呢,害怕的時候也不群居了,反而還過上了獨處的生活。\r
“他們保護不了我,警察?沒有用的,那些惡魔無處不在。”\r
“惡魔?哪裡來的惡魔。”\r
按我的風格是不喜歡別人說一句話我插一句話的,只是現在梁秋銘的狀態並不好,我只能一步步引出她的話題了。\r
在一個人害怕的時候,適當的和他們聊聊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r
“噩夢,他們無處不在,我感覺到,他們就身處在每一個角落裡面,我只要一睡著就會回到那條小道上面。”\r
“黑暗,只有黑暗,這種感覺你明白嗎?根本不會有半點光明,我所能看到的還是黑暗,我目光所指的地方皆是黑暗。”\r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你明白?不,你永遠不會明白它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懼。”\r
我點點頭,人類都是害怕那些趨向於黑暗的東西,而且梁秋銘之前有跟我說過那個奇怪的噩夢。\r
可是現在張怡風不是已經被我解決了嘛?\r
“會不會是你的心理作用?所以才會臆想出這麼一個地方?”\r
我小心翼翼的發問,生怕梁秋銘會突然崩潰。\r
所幸的是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堅強的多了,不過也是,尋常人要是突然被人剝奪了七八十年的壽命只怕尋死的心都有了。\r
可這梁秋銘身上卻是沒有這種情緒,我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小女孩求生的慾望。\r
她有錯,但她已經為她的過錯承擔責任了。\r
七八十年的壽命,這跟要了她整一條命有什麼區別,留下的只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太太罷了。\r
她不該死,她的罪已經承受了,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保護她。\r
絕對,絕對不會讓那個在黑暗的傢伙有機可乘。\r
這些話我沒有跟梁秋銘直說,我需要她一直保持著警惕性,因為誰也不知道,哪裡才是真正的安全之所。\r
“不一樣的,我知道你想說的是我的主觀臆想,可是我現在的噩夢跟之前不一樣。”\r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小道嘛?”\r
“不,兩者雖然很相似,但是還是有細微之處的,連續幾晚的掙扎我早有體會,現在我所經歷的,絕對比過往更加陰暗。”\r
“它是讓人發自內心的恐懼,這種無處不在的噩夢警察怎麼可能解決的了?所以我只能出逃。”\r
“莫非你以為跑出去就可以了?難不成你以後都不用睡覺?”\r
我暈,既然對方能夠侵入她的夢境,哪怕逃跑有用嗎?不還是一樣要睡覺?一睡覺不還是會被對方侵入?\r
梁秋銘說的話可真可假,能夠侵入夢境的鬼魂?有,可絕對不多。\r
我的心一下子便是涼了下來,感情這還是個稀有物種啊,畢竟人類不可能睡覺的,那豈不是說,睡著了就任他宰割?\r
別看現在只是讓人做做噩夢就以為這個能力簡單了,這背後還有沒有什麼更加奧妙的能力就不得而知了。\r
“當時我沒有想那麼多,事實上,我一逃出來就後悔了,可是出弓沒有回頭箭,我只能往前跑,沒有目標的奔跑。”\r
“我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它讓我發自內心的厭惡,是,真正的厭惡,就如同天敵一樣。”\r
我點點頭,這股氣味我也聞到了,它殘留在梁秋銘的衣服上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r
這味道竟是讓我有些許的熟悉,就好像在那裡聞過一樣,我和梁秋銘是一個感覺的,那就是厭惡。\r
儘管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起,可在這一瞬間我卻是全然相信梁秋銘的話了。\r
她沒有說謊,實際上她也沒有必要說慌。\r
“我只能不停地跑,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擺脫它,我恨自己沒有勤於鍛鍊,長時間的追逐戰讓我堅持不住了。”\r
“無奈,我只能回頭,我要面對他,逃跑已經成為不可能實現的事情。”\r
“所以你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r
“不,我把他逼退了!”\r
“嗯?”\r
“我能感受到他逐漸遠去,我鬆了口氣,隨即想到只有你能救我,所以準備來找你。”\r
“突然,那種奇異的感覺再度出現,我繼續跑著,直到感覺生命在逐漸的逝去……”\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