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思考上限（1 / 1）
李衛國見到此景，趕緊緩解尷尬：“謝謝秦教授，辛苦弗朗克教授，能夠為此次的考核過程，提出寶貴的意見，並給出嚴格且誠懇的建議。”
“我代表華國醫學會，魔都醫學會分會，對二位教授表示最為誠摯的謝意與敬意。”
“二位教授都辛苦了，給出了最後的認證結果後，二位教授就可以休息了。”
“辛苦辛苦！”
李衛國這是在為鄧中匯說話，鄧中匯，作為華國骨科為數不多的骨科5級醫師，這一次表現得這麼不專業，這其實是很尷尬的事情。
華國目前沒有骨科的6級醫師，5級就是天花板，但是鄧中匯不僅在評判過程中出了問題，而且就連專業性也是稍微有點？
但這也不能夠怪他，王元師老教授，是從5級醫師退下後，讓位的。曾經，王元師教授是非常有機會衝擊6級醫師的，只是被後來居上了而已。
秦之渙自然沒意見，而弗朗克教授似乎是對陸成很有好感，繼續在那邊碎碎念：“很期待陸醫生的下一次表演，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在來華國拜訪一位老師的同時，見見這位小陸醫生。”
“看看能不能把他推到那位同樣年輕的老師那裡去。”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對不起，親愛的秦，親愛的鄧，我並不是想和你們嘮叨，但你們也知道，我現在很少能夠找到特別專業的交流物件，但是我覺得我自己必須得說點什麼。”
這話很正常，卻也很高傲。
頗有一種無敵寂寞的感覺。
但也沒人敢反駁。
6級醫師，目前世界上，也就僅存三位，本來是可以有4個的。
“沒關係，弗朗克教授，期待您的造訪。”鄧中匯也只能這麼靜靜地看著別人用大實話來裝逼。
……
魔都九院，手外科的賴子書教授，在收到了5級技能考核通知後，下意識一喜，但很快他就反應且平靜了下來，覺得事情有不對勁。
講道理，目前手外科的兩位5級醫師，一位就是華山醫院的甄煌教授，另外一位，則是華西醫院的唐橋礎教授，雖然他賴子書是有被業界稱為最有可能取代甄煌教授成為下一任手外科5級醫師的候選人。
但如今甄煌教授未退，5級技能考核過程中，即便是甄煌教授要避嫌，卻也應該是讓唐橋礎教授勝任，或許就是請求國外的一些教授外援。
怎麼會叫他出面呢？
冷靜下來後，賴子書還是覺得這件事情，頗有蹊蹺，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決定，在翌日撥通了甄煌教授的電話。
賴子書是魔都手外科非常有名的晚輩，目前除去甄煌，賴子書便是魔都醫學會骨科分會手外科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所以甄煌馬上就接了。
“子書，什麼事情？”甄煌現在正在家裡，他也沒什麼手術，早上的話，只是說辭，他現在，其實已經是半退隱了。
科室裡的事情，早就交給了學生們去處理，只有極為複雜的病例，才需要他親自出手。
“甄老師？我這邊有個疑問，想要請教您。”賴子書對甄煌還是非常尊敬的。
畢竟，甄煌作為一個讓魔都醫學會主動低頭去認了一個5級醫師的人，這種先例並不多見，而且實力確實在那裡。
即便是賴子書的老師，薛德華教授，也是全力舉薦了甄煌，而不是自己坐上那個華國手外科學科帶頭人的位置。
“如果子書你是問為什麼會選你的話，這個問題就不必問了，如今魔都醫學會，也只找到了一位合適的5級醫師！”
“華西醫院的唐橋礎教授目前去了京都，走不開，國外的一些教授，與我們最交好的北俄國、英吉利。包括米國，也暫時抽不出身。”
“避免出現無專業監考員的情況，所以我全力舉薦了你。”甄煌自己避嫌了。
“謝謝甄老師的信任，只是吧，甄老師您也知道，我也是在五年前才到了這個水平，我怕就是有評估不妥當的地方。”
“我之前本打算是問傑林，但是傑林的電話一直不通，郵箱也沒回復。因此我想問下甄老師，這個小陸的水平？”
“究竟如何啊？我心裡也好有個底。”賴子書這麼問。
在國內，但凡是手外科的人，誰不知道甄煌的名字？這是最頂尖的代表。
可大家都知道，甄煌有一個非常厲害的學生，可是，甄煌教授，為了避免自己的團隊，出現那種，專業學閥學術學閥的情況。
讓卜傑林特意地繞開了手外科學科帶頭人的頭銜。創傷外科、骨腫瘤、血管外科、關節外科！
骨科，總共五個亞專科，創傷外科，骨腫瘤、關節外科、運動醫學、手外科，卜傑林佔了一半，唯獨繞開了手外科。
這是為了交叉線性質的發展，避免在某一個亞專科，出現一言堂的情況！
甄煌聞言，就說：“子書，若你不問，我就不打算給你講的。但是既然你問了，那麼我就拜託你一件事。”
“這次的考評時，必須比日常的考評更加嚴格幾分。”
“這個小陸有點太不懂事了，上個月才進行了5級技能的等級認證，現在又來鬧騰，這是完全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與其讓他以後在別人那裡吃虧，不如先給他一個教訓。懂得如何收斂自己。劍芒無需太過鋒刃。”
“另外，我不知道他的水平究竟如何，只是聽卜傑林講，小陸應該是沒有接觸過手外科的內容，但也講不清楚。”
賴子書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甄煌的請求，他能夠理解並且明白，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個度的：“甄老師，那若是小陸的水平真的還可以呢？”
“我難道要？”
賴子書又說出了自己的為難：“專業考官評分，之所以設立三個，就是為了避免一票否決的情況。我也不好，特別針對性地做些什麼啊。”
甄煌就說：“嗯，更加嚴格點就行！若是嚴格評判，仍能過得去，自然沒有必要強行攔著。”
甄煌只是覺得陸成不懂得收斂，並不代表他自己不會做人，非要一個天才畏畏縮縮的，那也沒必要。
收斂鋒芒，並不代表著需要隨時藏著手裡的劍。
“好的，甄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那您先休息，我後續，再和您彙報。”賴子書這麼想著，看著時間差不多，便就往醫學會的方向出發而去了。
擔任專業型的考官，自然是要提前抵達的。
不然臨時找不到人，考生還以為是醫學會安排不力。
若是趕不上，可以提前說明，醫學會的人脈還是足夠的，可以找很多人過來。
賴子書特意地換了一身制服。
這是他第一次擔任5級醫師的專業考官，這是一種認可，同樣，也是一種交流。
陸成備受重視，這是圈子內最近津津熱道的詞彙。
陸成這個名字，論起熱度，已經可以排進年輕一輩前十了。
除去京都大學附屬三醫院的那個太小的郭瀟瀟，輪起來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年紀實在太小，沒太多的可比性。
即便是魔都九院，目前最耀眼的年輕一輩，比起陸成來，也是稍微欠缺了那麼一丟丟的火候。
主要是陸成的5級技能有點兒多。
這樣的人，以後遲早能夠成長到很牛的位置，提前認知，至少可以打下關係，以後可以相互交流，共同進步。
只是，賴子書進到了醫學會的考核室，看到了陸成開始操作之後，賴子書就知道，TM的，自己被甄老師套路了。
“甄煌這老匹夫，說什麼從不知道陸成的水平如何，這手法的熟練度，這思維的轉運，這手術入路的設計，這不就是你甄煌老傢伙的翻版麼？”賴子書的嘴角蠕動，不發一眼。
但是心裡卻是這麼大罵吐槽著。
大家都說，年輕人不講武德。
但是這句話，流行的時候，甄煌也不是特別老，所以，您是把這句話當作了您的代表詞語了吧？
賴子書的神經切開與縫合術，也是5級。
5級與5級，沒有質地的差別，卻有熟練度的區分。6級技能太難獲得，目前神經縫合術，還沒有6級技能出現，所以目前骨科的手外科，沒有6級醫師的存在！
5級也就到了頭，但是，在賴子書的眼裡，還是能夠發掘得出技能之間的不同的。
“師父，您當初的抉擇，到底是對的啊。讓位給甄煌教授，成為這5級醫師，的確是明智之舉。”
“先有鋒芒太盛的卜傑林，現在又有一個不諳世事的陸成，也開始成長起來了。”
“若是這陸成，要接手手外科5級醫師的位置，那還真不好說自己和陸成，到底誰有資格上？”
“如今的5級醫師，比拼的，不再是履歷，也不是年紀，也不是資歷，而是綜合的水平，綜合實力，對這一門亞專科的貢獻以及發展前景。”
“誰能誰上，不行就別瞎逼逼，這是潛規則。”
賴子書一邊想著，一邊繼續雙目如同鷹隼一般地盯著陸成的操作，他仍然是記住了甄煌的話，必須要稍微嚴格點，避免到時候陸成再走了卜傑林的老路。
不過，陸成的手法，與甄煌實在是太像了，幾乎是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現在的賴子書若能夠找到陸成這技能上的缺陷，那他估計就離6級不遠了。
畢竟，6級完美，就是在完善其他各種5級技能的缺陷，最終臻至完美。
只可惜，賴子書失敗了。
一直到操作結束，賴子書都沒找到任何缺陷點，因此，在考核結束之後，賴子書作出了自己的評判詞。
【操作流利、思路清晰且迅捷，手術過程順滑，無阻滯感，手術整體流程把握有度。考核透過。綜合評分：“96分。”】
賴子書相對保守地扣除了四分，避免給陸成給了滿分，讓他驕傲了。
賴子書的評分結束後，另外一位來自澳洲脊柱外科的老外也說明了自己的意見：“我的意見是考核透過，不過我並非是四肢神經的專業人員。”
“最終還是需要另外兩位教授再作評論。”這位教授是暗紅色的大鬍子，這麼說了之後，便結束了通話。
畢竟他與賴子書，還有這次舉行考核的監查考官，都不熟悉，只是拉來湊數的。
手外科沒有專門的6級醫師，因此，最終還需要，骨科的兩位其他專業的6級醫師，最終才給出評價，若是都同意透過的話，那便就是透過了。
不過，這樣的技術，那也並不會出現不同意的情況。
賴子書結束了考核之後，便又給甄煌回了一個電話：“甄教授，考核結束了。但是我，給了透過的評價。”
賴子書也只敢心裡想一下老匹夫這三個字，當面，打死他都不敢說。
所以，他稱呼都變了，只是喊了甄教授，而不是甄老師。
甄煌坑他啊。
這肯定是嫡傳的師孫子，就是你一脈相承的工夫，你讓我找不足之處，這不是耍我麼？
“辛苦了，子書。下次一起吃頓便飯。”甄煌在對面，沉默了一陣，這麼講了一句。
“甄教授，您應該和這位小陸醫生，很熟悉了吧？他今天操作的神經切開與縫合，與您的風格，幾乎是一模一樣。”賴子書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把這件事給說透。
不然的話，以後陸成再搞出來什麼事情，甄煌說自己不幫他，那就不好了。
當初，卜傑林與周乾興賭鬥失敗，遠去偏遠地區時，甄煌可是有埋怨過其他幾位教授，不懂得幫卜傑林收斂的。
賴子書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重複在自己的身上。
“我明白了。謝謝你，子書。我到時候，請你吃飯。”甄煌是何等聰明之人，馬上就聽出來了賴子書的言外之意。
但是，甄煌並未說破。
而是在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馬上就找到了陸成的電話，然後打算撥透過去。
可，撥打電話的頁面，都已經按到了拇指之下，甄煌就頓住了手裡的動作。
然後仔細地回憶和斟酌了一陣。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記得卜傑林與他講過，陸成，只是看了卜傑林一次操作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與一次清創術。
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到了5級的如意級別。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卜傑林還給他講過，陸成之前，從未接觸過神經縫合術，而且，那位胡藝，也並不擅長神經縫合術，至少是沒有6級的！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陸成只是看了他與卜傑林的一次熱身，然後現在就來進行神經縫合術的5級技能認證了。
如果？
甄煌沒有記錯的話，當前，全世界公認的，在醫學上，最為天才的那個人，看過一邊手術之後，能夠記住，或者是能夠重複的，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間的功力，而不可能是百分之八十以上。
甄煌遇到過很多天才，知道很多人，都有過目不忘之能，還知道有些人，對操作很有天賦，在手術上，在外科領域，有手術復刻這樣的恐怖技能。
手術復刻，其實是私下裡為它命名的。
就是代表，看過一臺陌生手術之後，能夠自己單獨施展之前那臺手術百分之多少的功力。
基本上，只要能夠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便就算是一個天資極為不錯的天才了，能夠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華國到現在，也才出了三個。
而且，手術復刻這種技能，復刻度最高的，就在華國，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九，比國外的天才還高，但是最終的成就，卻是稍微差了點。
沒有人知道具體的原因。
甄煌猶豫了蠻久，然後才重新找了個電話，撥通了過去：“小吳？”
“你還記不記得，林老教授，當時公開說過的，他說過，他看過一臺手術之後，能夠重複出來多少內容？”甄煌如此問。
“林老教授？甄老師您說的是林光軍老教授嗎？”對方的語氣不太那麼確定似的。
“對，就是林老教授。”甄煌非常確定這個身份。
如果講，華國是醫師等級與技能等級的開創國，那麼林光軍老教授，便是這個東西的創始人與開創先驅。
那時候，華國的醫療，在全世界是極為耀眼的存在著，但現在，卻已經沒有之前的影響力那麼大了。
還是發展太慢。
“我好像記得是百分之七十九來著，不過林老教授，說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說的一位姓方的教授，有這麼好的資質。”叫小吳的人，這麼糾正了一下。
“好的，那我知道了。打擾你了啊，小吳。”甄煌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只是因為年代比較久，他搞混淆了。
“沒事，甄老師，您身體還好吧？”
“……”
甄煌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用手指點了點桌面，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沒有給陸成打過去電話。
一是為了避免打擾陸成休息，備考明天的技能考核。
二是，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陸成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