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暗票結果(1 / 1)
秦良玉她們四個最終還是在朱慈炅面前裝糊塗了,沒有答應推動這事。陳奇瑜代參謀院領到了一個軍校課程設計和選拔制度完善成具體方案的任務,只有陳子壯被單獨留在御書房了。
朱慈炅有點失望,但他也知道武舉確實影響不大,變成軍校卻會波及整個大明的軍事系統。而大明的軍事系統有五套,京營、邊軍、屯田衛所、地方守備、土司,混亂中又各具特色。
他看著陳子壯,臉色倒是沒有多少失望。
“集生,朕不能借這次殿試,整合全國軍力,完成軍事改革嗎?”
陳子壯嘴角抽搐了下。
“皇上,臣覺得,稍微有些操之過急了,或許明年四月就可以做。”
朱慈炅愣了一下,又笑了。
“對啊,新閣老肯定要支援朕的嘛。對了,昨天誰的支援率最高。”
陳子壯也附和笑了下,答道:
“周延儒。”
朱慈炅本來已經拿起炭筆,準備在筆記本上補充點內容,一下頓住。怎麼可能?不對,周延儒能得到天工院的巨大票倉,這倒是又弄巧成拙。
“除去天工院投票呢?”
陳子壯沒有思考就直接回答,顯然他已經把天工院的皇票除掉過了。
“葉燦和錢謙益同票,施鳳來和喻安性都是零票。”
朱慈炅本來暫時不準備過問這件事,卻沒有想到是這個結果。零票有點誇張了,大明官員還是太謙虛,都沒有自己投自己一票的嗎。
喻安性提出的方案太激進,外間吹捧他的聲音完全是煙霧彈,他得不到中樞支援其實可以理解,因為他的策略就是要朱慈炅支援,而不管其他人。
但施鳳來也是零票就很值得玩味了,這個畢竟是前閣老,而所謂的李永貞遺書,只在北京內廷出現過,然後監國司就直接送到御前了,朝中知道的人應該很少才是。
“具體票數怎麼樣的?”
“錢謙益10票,葉燦10票,溫體仁8票,劉鴻訓7票,王在晉6票,韓爌4票,周延儒3票,施鳳來和喻安性都沒有人支援。”
“這才48票啊,你把你自己那票也去掉了?”
“臣心裡打算支援劉鴻訓,不過,臣填的是周延儒。”
朱慈炅立時有些無語,瞪了陳子壯一眼。他突然發現,這個事,也不太受他控制了。也就是天工院的票受他影響,親王勳貴和內廷票他就沒有任何暗示,他們只能自己投票。
“天工院有沒有人沒有投周延儒的?”
“有。路振飛投了錢謙益,陳具慶投了韓爌。”
“路振飛剛來,可以理解。那個華琪芳不是在南京翰林院沒事做嗎,孫閣老說他上值時間看戲,起居官改由他負責。陳具慶調到禮部去幫徐閣老編書吧,徐閣老跟朕要了好幾次人了。”
朱慈炅隨口吩咐,陳子壯卻是心中一凜,無意中看了看陳具慶剛剛坐的位置。
內朝官就要有內朝官的紀律,朱慈炅表面上好像有些埋怨自己沒有按自己想法填票,但要真把這投票當回事,陳具慶的結局就在眼前。是的,這幾乎就是他的結局了。
這華琪芳倒是好運氣,被閣老告狀,反而讓朱慈炅記住名字了。
華榜眼可是魏忠賢魏公公的筆桿子,被人打發來南京,本來應該仕途凋零了,現在卻又登上朝堂核心。
當然,也不算核心,官不大,甚至還降了品級,但這位置非常吸引人眼球,這是哪門子的懲罰?
朱慈炅閉上了眼睛,他有點替黃立極感到不值。這個他的第一任首輔,眼睛近視了,看人的眼光也實在是不行。
一個孟紹虞如此,連陳具慶都是如此。黃立極人還在位呢,這陳具慶就已經找好下家了。黃首輔啊黃首輔,要是沒有朕,你真致仕了,怕也是嚴嵩、徐階的下場。
朱慈炅更感到無力的是,這個閣老選舉有些脫離他的控制了。
這韓爌的聲望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啊,當然,也是因為北京的一大幫人不在,但是顯然他扛不起平衡劉一燝的大旗。
施鳳來,朱慈炅其實是想用的,但顯然朝中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對付他。再想到剛剛處理的陳具慶,一次不忠,終身不用,其實也是有道理的。
葉燦的高票,朱慈炅事先也是沒有料到的。這個人重德行,性格溫和不強勢,推他入閣對各方勢力都沒太大影響,從這個角度想,他得票如此高也有一定道理。
南方取四個人也不是不行,劉一燝把他預定的首輔位置讓出來就好。畢自嚴,王在晉,劉鴻訓,誰能當首輔?
“集生啊,六部合併還要繼續。內閣隨駕這個提議,昨天討論得怎麼樣?”
陳子壯悄悄嘆息了一聲,因為內閣隨駕有個前提,那就是內閣確權,相當於閣老變宰相。
“南監國和諸王都大力反對,朝臣們倒是沒有什麼爭議,這事只能待議,以後再說。”
朱慈炅揉了揉額頭,他心中清楚癥結所在,朱家自己人都覺得他朱慈炅年紀太小了,這權力放出去容易,將來恐怕收不回來。總而言之,就是太祖他老人家的小氣遺傳。
“算了,那就先不討論這事,不給名但可以給點實。
擬詔,錢謙益入文淵閣擔任徐光啟助理,葉燦入文淵閣擔任孫承宗助理,溫體仁入文淵閣擔任劉一燝助理,王在晉入文淵閣擔任畢自嚴助理。
另外,四川總督和廣南總督的人選,你們天工院和吏部要討論下,把候選名單報上來。”
陳子壯臉上大變,嘴唇微張,良久才問道。
“皇上,你不是說要全國大議票決嗎?這是確定人選了嗎?”
朱慈炅十分奇怪,偏頭看著他。
“怎麼就確定了?朕有說讓他們參預機務了嗎?他們都沒有在內閣工作過,難道不應該先要學習一下?既然是候選人,讓閣老們‘傳幫帶’一下怎麼了?
這也是保證內閣平穩順利過渡啊,不然朕為什麼不給他們授官?這可都是我大明的人才,你在想什麼?哦,韓爌、施鳳來都在內閣工作過,他們不需要去給人當助理。”
陳子壯有些無語,腦子裡都有些混亂,朱慈炅這一連串反問好有道理。但這真不是什麼暗示?這麼說,劉鴻訓、喻安性和周延儒也要去北京給黃立極、來宗道、張瑞圖當什麼助理?
這還真是一對一的“傳幫帶”,但大明沒有這個傳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