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雞儆猴（1 / 1）
謝皎二人的到來對於小二來說只是個插曲，並未放在眼裡，反而還在為得了這麼些銅板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家掌櫃的一會就要倒黴了。
通知各家掌櫃的事情自然不是芙蓉親自去做，一吩咐就立馬有下人拿著印信一家一家的通知了。
這些掌櫃的平日裡私下也是會時不時聚一聚的，現下可不是查賬的日子，一個個心裡都在打鼓。
眾人倒也是心有靈犀，午時剛過他們經常去的茶樓包廂裡已經坐滿了人，仔細看是沒有一個缺席。
“張老，您來的時間最長，咱們大小姐這是何意？”
桌上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終究是沉不住氣率先發問。
“現在要稱夫人了，只是此舉何意老夫也不知曉。”
張老幾乎是看著謝皎長大的，之前那麼些年也沒有在尋常時候突然召集掌櫃的。更多的還是有事的時候喊上那麼一兩個，如此大規模的倒是沒見過。
“我們只要心裡沒鬼又怎麼會擔心，等明日見了夫人不就知道。”
張老話音剛落，在座的有幾個已經變了臉色，特別是雜貨鋪子的掌櫃，這會心直跳，偏偏面上還要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對對對，張老說的對。”
不管有沒有鬼，這會只能使勁附和，眾人可都知道這人對謝皎有多忠心。若不是想從他嘴裡知道點什麼，又怎會把他給帶過來。
一場聚會自然是無疾而終，散場之後這些掌櫃的可是拼命的看著賬本，生怕有一處不對的地方被發現了。
這會雜貨鋪子的掌櫃也沒那麼慌了，他素來是有兩套賬本的，平日裡放在外面的是早就做好了手腳。縱然謝皎再聰明也不會發現端倪，是以想明白之後他便靜靜的等待著明日。
等到次日掌櫃的們都過來後府裡格外熱鬧，府裡的下人難免有些和那些掌櫃們有些關係，有的還是實在親戚。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這是秦府，不是街邊賣菜的！”秦閔真的是每一刻都不忘出來刷存在感。
秦家大公子回來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想著也給上兩分薄面，只是看著自家主子的樣子也不像是夫妻。
這下掌櫃們犯難了，這究竟要不要行禮。
“秦公子倒是風光霽月，不食肉糜，若不是這些掌櫃的這會你怕不知道還在吃什麼了。”
“強詞奪理，第一個深宅婦人會見這麼多的外男簡直是不要臉！”
“這倒不用堂兄操心。
說完示意這些掌櫃的不用去搭理秦閔，她謝皎的人可不是誰都能欺辱的，特別是秦閔！
等都到了屋裡後看了一眼這人來的倒是齊，而且一個個的都帶著賬本的，看上去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諸位掌櫃的把賬本都交過來吧。”
平時謝皎看的更多還是幾天的賬本，鋪子的總賬本都是年底統一送過來的。
等芙蓉把賬本放在桌子上後謝皎只是隨手翻看了幾頁，這會送過來的只怕是早就被很多人查過的，她縱然一頁頁的看怕是也找不出破綻。
不過她今的更多的還是想殺雞儆猴，找出一個明知道有問題的還是很容易的。
雜貨鋪子的賬本在中間，等謝皎翻開之後不得不承認這賬本做的屬實漂亮，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來這個賬房有些本事啊。
“雜貨鋪子的掌櫃是哪位？”
“給夫人請安。”
聽到謝皎的吩咐掌櫃的連忙站了出來，年歲不算太大，在這些掌櫃的中間如同稚童一般，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衣裳，看上去日子過的不怎麼樣。
“這賬本是誰做的。”說完謝皎還故意沉默了一會，果然她看到掌櫃的臉色變了。
“做的實在是漂亮，各位掌櫃的倒是可以學一學。”
這下這個雜貨鋪子的掌櫃才鬆了口氣，還以為發現什麼了，不過就謝皎這個年歲能看懂什麼賬本。
還沒等他高興，謝皎直接把賬本扔在了他的腳邊。
“掌櫃的，不妨給我解解惑，怎麼自從你接手鋪子沒幾個月後開始赤字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現在京城的競爭太大了，光是我們鋪子周圍就開了不少一樣的鋪子。”
“是嗎？那我倒是還要賞你呢，這麼多鋪子開著虧損竟也沒那麼大。”
“小的不敢。”
這下他還以為把謝皎給糊弄住了，心裡一陣得意。平日裡聽那些老傢伙誇讚謝皎還以為多厲害，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芙蓉，把東西拿過去。”
謝皎有個習慣，他每個鋪子賣出去的東西都會用特地的紙袋包住，上面還印了一個小小的謝。最開始還只是防止其他同行在裡面做手腳，後來更多的還是一種象徵。
“這是昨日我親自去鋪子買的，掌櫃的可認識？”
在看到包著米的布袋右下角一個謝時他就知道忘了，看來是賬本做的太過分把人給引了過來。
“夫人，這確實是我們鋪子的東西。”
“承認了就好！那你說說這叫沒有生意？”
這會掌櫃的腦子轉的飛快，瘋狂的想著藉口，只是謝皎卻是不願意給他機會了。直接讓芙蓉又拿出了從掌櫃家裡搜出來的金銀，依他每日的月銀根本不像是能有如此鉅款的人。
“夫人，這些我能解釋的，這都是賤內的嫁妝。”
這個掌櫃的家室早就被謝皎給查清楚了，他那個夫人也是個窮苦人家出身的，怎麼可能有如此豐厚的嫁妝。
“行了，芙蓉，直接保官吧，看樣子還貪了不少，想來應該也夠流放了吧。”
“不要，夫人，小的知錯了，小的這就把銀子補上，您別保官啊。”
人早就被下人給拖了出去，隔了老遠都還能聽到求饒聲。
其他的掌櫃的這會都看愣了，誰能想到今的竟看了一出殺雞儆猴，還好他們今的是猴，不是那個雞。
“其他人賬本上的問題我也不追究了，半月之內把不該拿的都送去賬房，這事我就當沒發生，不然別怪我不顧忌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