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糾纏不放(1 / 1)
回到家裡,秦堯嘆了口氣,轉身去拿自己的藥箱。
“很抱歉,因為我的私事害你受傷,還麻煩你跟她解釋了這麼多,這些本來應該是我的事。”
他找了瓶碘伏出來,用棉籤粘上黃褐色的藥液,輕輕地塗在慕雪脖子的傷口處。
她本想搖頭,但考慮到在上藥,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沒事,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清白的,就算是為了我的名聲,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上完藥,兩人簡單吃過午飯。
慕雪親眼監督秦堯把藥吃了,察覺到他心情低落,想著讓他自己呆會,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
唐悅沒有走遠,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坐著,不斷給秦堯發簡訊、打電話。
想到房子裡出現的那個女人,她給秦堯出頭的模樣,分明就是對他有意思。
本來按照唐悅的性子,怎麼都不可能灰溜溜吃個閉門羹,可現在她也知道是她有錯在先,心虛之下,只想著先聯絡到秦堯,給他道歉。
但一下午過去,秦堯根本沒有接她的任何一個電話。
這是之前沒有的先例。
秦堯的性格她清楚,再怎麼樣都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難堪,現在她聯絡不上他,想必是把他氣得太過分。
直覺告訴她,要是自己再不做出行動,自己和秦堯之間的關係很有可能就會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
傍晚,夜幕逐漸降臨,天空呈現出一種黑藍交織的狀態,屋子裡沒開燈,光線弱了下來。
唐悅的電話不間歇打來,擾得秦堯心煩意亂。
索性他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才算是清淨了些。
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所以他對唐悅已經是十分縱容,如果悠悠還在,就算她真的喜歡林辰、決定要和林辰在一起,他也不會說什麼。
可一樁樁現實擺在這裡,壓得秦堯不知所措。
要是唐悅是陌生人,他會毫不猶豫讓她付出代價。
可偏偏間接害死女兒的人,是女兒的母親。
想必唐悅也是自責的,所以他沒有再計較,只是兩人之間有了一條裂縫,就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
他能做的就是逐漸淡忘,兩人各走各的路。
但現在,這個女人再次傷害了別人,還是因為他。
“咚咚咚——”
秦堯開啟門,見到外面出現唐悅的臉。
他面無表情地想要把門關上,可唐悅直接卡住了門框,要是他執意關門,她的指關節說不定都會被夾裂。
“你到底想做什麼?”秦堯厲聲問道。
唐悅抿了抿唇,眼裡有一汪淚水,看著十分楚楚可憐:“我是來道歉的。很抱歉之前沒有弄清楚事實就動手,我也是太擔心了,擔心你會離開我,所以才……對不起,你原諒我好嗎?”
她將自己想過無數遍的說辭講了出來。
得到的反饋卻是秦堯冷漠的表情。
“說完了嗎?把手拿開,我關門了。”
唐悅連忙叫住:“誒——別!”
她往裡面探了探頭:“今天那個女人說的話,我也深刻反思了。我們沒有住在一起,所以你出什麼事了我都不知道,更沒辦法照顧你。你搬回來住吧,好不好?”
她打量了一番屋裡,不過因為沒開燈,整體黑漆漆的倒是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只是不用想都知道這房子肯定沒有她的大。
害怕秦堯拒絕,她又補充道:“你先好好考慮,這邊生活條件也不怎麼樣,你明明可以住得更好,不要賭氣。”
從她的話裡,秦堯竟然解讀出了一絲嫌棄。
他失笑,面上卻依舊很平靜:“謝謝你的好意,不過現在我們的關係已經劃得很清楚了,你的大房子還是讓林辰住吧,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狀態,並不想再和你有什麼牽扯,請你離開,我要休息了。”
這樣的秦堯,就算是曾經和他朝夕相處的唐悅,也很少見到。
平靜、和氣,但語氣是不容置喙的。
唐悅別無他法,如果再使用情緒化的手段,恐怕關係會愈發惡劣。
想到這裡,她只好訕訕地離開。
但她卻依舊不甘心。
她享受著秦堯對自己的愛,也可以隨時丟棄秦堯對自己的愛,但前提是自己佔據主動權。
而現在,唐悅感覺到主動權已經不在自己手裡。
這讓她難以接受。
所以她選擇放低姿態。
而後,唐悅也開始每天都來,從早上到晚上,鍥而不捨地敲門。
秦堯索性在樓下超市買了個貓眼安裝在門上,看見門外來人是她,就連門都不開。
……
雨,傾盆的暴雨。
巨大的雨聲落地,讓人沒來由地感到煩躁,雨天的情緒最是低落。
這邊就是這樣,晴天沒有雨天多,才剛放晴了幾天,又有一場暴雨沖刷世界。
秦堯把藥吃下去,雨勢太大了,他就讓慕雪不要過來送吃的了,免得發生事故。
這個天氣出行確實不方便,慕雪也欣然答應了。
他將家裡的大功率電器的插頭拔掉,才拿起充好電的手機。
手機上有很多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
收件箱裡有一條訊息。
【我在門口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情。】
他下樓,透過貓眼看了看,來人是唐悅。
不知道她又用誰的號碼發來訊息。
如今的唐悅確實很狼狽,淋了雨,渾身溼糟糟的,神情也很疲憊,看著很是可憐。
秦堯不相信她堂堂唐家小姐,連買把傘的錢都拿不出來,唯一的可能便是故意上演這出苦肉計。
不過她確實對秦堯很瞭解,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男人不可能再對她坐視不理。
果然,兩分鐘後,門還是開啟了。
“回去吧,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你又何必用這種方式吃一些沒必要的苦呢?”
秦堯實在想不明白,既然她那麼愛林辰,為什麼現在他願意給她自由,她又執意糾纏。
唐悅整個人溼漉漉的,眼眶微紅:“最後一次,我們再談最後一次好不好。當著悠悠的面把話說清楚,明天在悠悠的墓地,我等你。”
說完,她意料之外地沒有糾纏,而是轉身走了。
秦堯看著她的車漸漸遠去,心裡也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