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借酒消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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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情景總是那麼相似。

第二次發生這樣的事,秦堯覺得自己已經免疫了。

只是他沒辦法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他蹲下,和悠悠平視。

“你可別難過啊,爸爸沒辦法給你完整的家了,但爸爸答應你,屬於爸爸給你的這份愛,只多不少。”

“不過該慶幸的是,這次只有你看見了爸爸被丟下的樣子,你個小鬼可不許往外說哦,給爸爸留點面子!”

他自顧自地跟悠悠聊著天。

“前幾天爸爸回家生了一場重病,但夢見你了,在夢裡你還是那麼小小一個,愛撒嬌愛鬧脾氣。”

“這樣特別好,爸爸喜歡見到你,以後也會經常來看你,你能不能多來看爸爸幾次呢?”

“對了,爸爸現在住的地方,周圍有很多甜品店,有你喜歡的草莓小蛋糕,今天出門的時候商鋪還沒開門,下次一定帶給你吃。”

他說了許多許多,即使得不到回應,看著眼前笑容璀璨的照片,就好像悠悠真的在面前,只是回到了以前她還不會說話的時候。

……

秦堯在墓地呆了幾個小時才回去。

家裡。

整間屋子瀰漫著濃烈的酒味,地上喝完的啤酒瓶互相依偎著,有幾瓶倒在地上。

電視裡播放著最近熱播的電視劇,秦堯看著那螢幕,烈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

帶著氣泡的啤酒滑過嗓子,秦堯太累了,累到只有藉助酒精帶來的麻痺感才能讓他的大腦暫時放空,變得空白。

曾經他一直覺得借酒消愁是很懦弱的行為。

可當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面對自己的無力,他確實想不出能以什麼方式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

他趴在桌子上,看見了窗外天色漸暗下去,才想起來看看現在是幾點了。

掏出手機,卻怎麼按都亮不了屏。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去找資料線給手機充電。

充上電的一瞬間,手機閃出開機的介面,短暫的動畫過後,螢幕變得很亮,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才發現已經八點多了。

同時,未解鎖的頁面還有幾條微信訊息,以及未接來電。

他滑動螢幕,發現這些訊息都來源於同一個人,便給對面回了個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喂——阿堯你沒事吧?怎麼不回訊息不接電話?是不是又生病了?”對面傳來焦急的聲音,是慕雪。

秦堯覺得頭有點疼,用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手機沒電關機了。”

“行,那你現在在哪啊,我有事想對你說,方便見一面嗎?”

秦堯緩了緩,才道:“可以,我在家。”

打完電話,他順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二十分鐘不到,慕雪就出現在了他家門外,手裡還拎著一大袋子東西。

秦堯在屋裡不覺得有什麼味道,但她一進門就聞到了非常明顯的酒味。

把東西放下,她掃視到客廳茶几旁還沒喝完的半箱啤酒:“我就猜到你一個人喝悶酒。”

電話裡,這人的聲音就很沙啞了。

“怎麼了?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慕雪眼神裡帶著關心。

秦堯沒有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是他的私事,既然他不想說,慕雪也沒有尋根追底的想法。

她將從超市裡買的東西一一往外拿。

有一堆涼拌菜、鴨貨,還有兩瓶果酒。

慕雪拿起兩瓶酒在他眼前晃了晃,臉上充滿著笑意:“我也是來找你喝酒的,不過是為了慶祝喜事!”

她的笑容莫名具有感染力,秦堯的嘴角不自覺地有些上翹:“這麼開心,什麼喜事?”

“當然是感謝我們秦大神醫啦,我今天去看望了爺爺,他目前的狀態特別好,現在已經在學著走路了!

要是換了以前簡直敢都不敢想,多虧遇見了阿堯你,你都不知道爺爺一個勁地誇你,我沾你的光,也邀了點功。所以必須找你喝一杯,不過我酒量不怎麼樣,所以……”

她看向自己的果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將食物和酒水擺在茶几上,兩人索性直接坐到沙發旁的地上。

慕雪又描述了幾句爺爺是怎麼一點一點站起來的,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興奮。

而秦堯作為主治醫生,也仔細聆聽,關注著她爺爺的動態。

兩瓶果酒比慕雪想象中更不禁喝,她一杯一杯下肚,沒多久就見底了。

但她的酒量也比她自己描述得更差一些。

秦堯沒喝果酒,他嚐了一口,覺得味道有點甜膩,像喝氣泡水,便沒有再倒,而是開了瓶啤酒。

……

慕雪撐在桌子上,雙手托住通紅的臉蛋,眼睛眯了起來,似乎已經喝醉了。

“阿堯,你知、知不知道,我爺爺對我有多好……”

秦堯點點頭,有些無奈:”你剛剛已經舉了十四個例子來證明,所以我能感受到你爺爺真的很愛你。”

她歪歪頭,眼神突然變得傷感起來:“所以當爺爺的腿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好害怕、好無助……我為他聯絡了世界各地的有名醫院……可是,他們都說情況很不樂觀……

那個時候我好難受好難受,我在想,要是爺爺真的離開我了,我該怎麼辦……”

秦堯知道她喝多了,便安慰道:“現在爺爺不是好多了嗎?別害怕。”

慕雪重重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阿堯,那你、有沒有害怕的時候?”

你有沒有害怕的時候?

秦堯想了想,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大概是唐悅一次次轉身離開的時候吧。

“曾經,我有一個很深愛的妻子。我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我以為生活幸福美滿的時候,偏偏厄運就要降臨。我的孩子沒有了,妻子也投入了別人的懷抱。”他盯著眼前的酒杯,一口氣灌了下去。

“不過事情沒有結束,我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會苦苦哀求,讓我再給她一次機會。其實我給了好幾次機會,但結果是,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別人。”

他淡漠地陳述著,像一個不摻情感的說話機器,複述別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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