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還不是個煉器師了(1 / 1)
“不是……我沒有……我不知道……”
面對葉言的指責,紀穆舟突然生出一股百口莫辯的感覺。
“不!你就是!你怎麼忍心說出那樣的話!人家小姑娘身世多麼可憐,你居然還將髒水往人家身上潑,真是個人渣!”
葉言向身邊圍觀人群大聲控訴著,一邊說一邊用手背拍著掌心,試圖將所有人的情緒調動起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可不是任人隨意拿捏的人!
不過嘛……原來汙衊別人是這種感覺。
好像還挺爽的。
伴隨著葉言的指控,圍觀人群議論的聲音也進一步擴大。
其中不乏之前言語諷刺楊蕊的人,他們的聲音是這裡面最大的,似乎只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剛剛罵錯了人的事實便不存在了一般。
“沒想到踏海閣會出這樣不要臉的弟子!”
“我要是踏海閣的長老,我都覺得丟臉!”
“紀家本就是依附於踏海閣的,說白了就是給人當狗,現在家族裡出了個這樣的敗類,也不稀奇!”
“這種人真的沒有必要活在世上!”
“呸!人渣!”
剛剛還引導眾人針對葉言的紀穆舟,僅僅只過了片刻,變成了眾矢之的,這般落差實在太大。
聽著周圍不斷湧進耳朵的嘲諷聲,紀穆舟面色漲得通紅,手裡的摺扇差點被捏斷,渾身顫抖,原本翩翩公子的風流之氣蕩然無存。
“狗東西!今日我不把你碎屍萬段,無法清洗我所受冤屈!”
終於,紀穆舟忍不住,一步踏前,功法運轉,靈力全開,七品圓滿巔峰的修為一覽無遺。
似乎只差一點,便能夠突破七品境界,到達六品修為。
“給我死!”
滿含著憤怒的一拳打出,似乎連周圍的空氣也染上了怒火。
葉言面色平靜,右手抬起,漆黑的火焰龍鱗覆蓋於右手之上,輕輕一捏,便將這滿溢著怒火的拳頭擋了下來。
“急了,他急了。”
直到此時,葉言還不忘挑動圍觀群眾的情緒。
“說得不錯,看來是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吧!”
“就這心性,如果不是家族的原因,怎麼可能進入四品宗門?”
“我上我也行!”
人群之中,嘲諷聲再起,更甚之前。
聽著愈發誇張的嘲諷,紀穆舟心中的憤怒更上一層樓。
但還沒等他將情緒發洩出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記重拳。
見自己目的達到,葉言不再言語,只是微微一笑,隨手一甩,將鼻血直流的紀穆舟甩了出去。
巨大的力道裹脅著紀穆舟,一路翻滾,撞翻了幾張桌子,直至篝火前方才停下。
“咳咳……”
被自己的鼻血嗆到,紀穆舟咳嗽幾聲,順便吐出來一顆牙。
先是被扣上了一頂往可憐人身上潑髒水的帽子,然後又被葉言當眾打了臉,紀穆舟此時只感覺顏面掃地,但與此同時,更多的怨恨在他心中堆積。
“很好,今日我必殺你而後快!”
內心仇怨滿溢,紀穆舟怒極反笑,爬了起來,不顧滿臉血跡和滿身灰塵,眼睛死死盯著葉言,右手掐著劍指,大喝一聲。
緊接著一柄狹長的飛刀突然破空而來,直刺向葉言的後腦。
面對這般突襲,葉言不敢大意。
他能感受到,這一次,紀穆舟動了真格。
飛刀速度極快,鋒利的刃尖劃破空氣,居然一絲聲音都沒有,著實讓人難以判斷。
就在飛刀即將刺中後頸的時候,葉言後頸突然生出黑炎鱗片,試圖擋住這一擊。
只可惜,飛刀鋒利,以前無往而不利的黑炎鱗片,這一回僅僅只能抵擋一瞬,下一瞬,便如同豆腐一般被切開。
但這一瞬便足夠了。
葉言一個回身,手指輕彈在飛刀刀背之上,動作迅猛。
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飛刀旋轉著斜飛出去,戳在厚重岩石壘成的地面上,直至沒柄。
“好小子,反應還挺快!”
紀穆舟冷笑一聲,手指一揮。
在他身後,又是五柄飛刀懸空而立。
先前那柄插進地面的飛刀也飛了起來,六柄飛刀在紀穆舟身後排列整齊,就好像六條鎖定了葉言的毒蛇,伺機而動,只為給葉言致命一擊。
六柄飛刀,形狀完全相同,但是每一柄飛刀上,都鐫刻著完全不同的花紋,仔細看去,似乎每一柄飛刀都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不過接下來,你就沒有什麼可以躲避的機會了。”紀穆舟獰笑著,“你很榮幸,這六柄飛刀是我親手煉製,也是第一次有人能夠逼我同時用處全部的六柄!”
“紀穆舟!你鬧夠了沒有!現在咱們在碧波谷,不是在踏海閣!”
眼見著六柄飛刀同時被祭出,徐依霜也有些緊張,試圖幫葉言解圍。
從她那緊張的神色不難看出,這六柄飛刀,連她也有些忌憚。
“沒錯啊依霜,我知道咱們在碧波谷,只不過這小賊辱我踏海閣,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還能殺雞儆猴,讓天下宗門瞧瞧,得罪咱們踏海閣的下場!”
紀穆舟仰了仰頭。
能夠讓徐依霜這樣的冰山美人產生忌憚之情,這種難得的征服感,著實讓他感到內心舒爽。
這一回一定能夠徹底斬殺葉言,然後再慢慢征服這座冰山!
“只怕你這一次翻了車,會讓所有人都覺得,踏海閣很容易拿捏吧!”
看著紀穆舟那得意的神色,葉言心裡有些不爽,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徐依霜身前,隔開了紀穆舟那赤裸裸的眼神。
“說大話很容易,只希望你厲害的不止是這張嘴!”
紀穆舟撇撇嘴,手指一彈,六柄飛刀齊刷刷向前飛去,其中三把刀身突然扭曲一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葉言的身後。
六柄飛刀,鎖定了葉言周身的死穴,毫不留情地紮了下去。
“呼……”
面對這危險的境地,葉言好像並不慌張,反而長舒一口氣,甚至將眼睛閉上。
黑炎鱗甲再度佈滿全身,只是上面燃著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猛烈。
“怎麼,還想用這一招來抵擋?之前吃的教訓還不夠?”
一見葉言黑炎鱗甲浮現,紀穆舟眼中興奮一覽無餘。
剛剛已經證明了,飛刀切開黑炎鱗甲,比砍瓜切菜難不到哪裡去,這回還是六柄,所以在他的眼裡,葉言的行為無異於找死。
飛刀毫不留情的繼續飛著,甚至在紀穆舟的催動之下,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紀穆舟已經能想象到等一下葉言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場面。
用情敵的鮮血養刀,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隨著飛刀距離葉言的身體越來越近,紀穆舟的瞳孔因為興奮逐漸放大。
圍觀人群中,已經傳來了哀嘆之聲,有人不想看到這血腥的場面,主動閉上了眼,還有人在尋思,是不是要再當一次牆頭草,轉而支援紀穆舟,以期獲得紀穆舟的原諒。
但忽然,所有人的表情凝固,紀穆舟的瞳孔也忽然定住,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那六柄飛刀即將插到葉言身上的時候,突然齊齊停下,並不住地顫抖著,好像在掙扎著,想要擺脫什麼束縛一般。
“這……這不可能!”
紀穆舟眼皮狂跳,心下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覺,右手劍指揮動。
這一回,飛刀沒有受他控制,反而連顫抖的幅度也小了許多。
“你這是……在煉化我的靈器!”紀穆舟似乎感受到了飛刀的變化,臉上的不可思議越來越濃,“你是怎麼做到的!”
“誰還不是個煉器師了。”
終於,葉言睜開了眼。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漆黑火焰燃燒得更加兇猛。
在熊熊烈火的包裹下,此時的葉言,彷彿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降臨於世,便是為了將這世界拖入紅蓮。
在漆黑火焰的灼燒下,飛刀慢慢停止顫動。
葉言抬手,輕輕一揮,六柄飛刀齊刷刷的掉頭,轉而將刀尖對準了紀穆舟。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將這原本想置他於死地的飛刀,徹底煉化成自己的東西!
此時的圍觀群眾,再也沒了聲息。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結果,再也沒人升起轉投紀穆舟的心思。
“這怎麼可能!”
身為煉器師,紀穆舟很清楚葉言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多困難。
但是葉言卻能輕易將其完成。
這一切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所以現在的紀穆舟,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還是迷茫。
他對自己所學的煉器術產生了懷疑。
但他不知道,因為《三相訣》的存在,在短暫的時間內煉化別人的靈器這個事情,只有葉言能做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多回去練練吧。”
葉言收斂渾身的火焰,朝著紀穆舟微微一笑。
下一刻,六柄飛刀一齊飛出,直至紀穆舟面前停下。
“這飛刀不錯,我收下了。”
儘管紀穆舟屢次想置葉言於死地,但葉言卻沒有要傷紀穆舟性命的意思。
在碧波谷的地盤上傷了人的性命,將來踏海閣一定要找碧波谷的麻煩。
為了避免這無妄之災,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哈……”
見近在咫尺的飛刀飛回了葉言身邊,紀穆舟渾身終於鬆懈下來,冷汗伴隨著情緒一起釋放出來,頃刻間便將他的衣衫打溼。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討要飛刀的勇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塵埃落定之時,一道風韻猶存的身影,緩緩從正殿之中走出來。
“葉言臭小子,什麼叫‘踏海閣很容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