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已經進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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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院,雲缺沒等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屋外圍著一群人。

都是陌生的劍宮弟子。

熬藥的洛小雨被圍在人群中間,顯得孤立無助。

“我、我真沒看到雲師兄,你們去別處找找吧。”洛小雨擺著手解釋。

一聽這群人是來找自己的,雲缺沒急著過去,站在人群后邊看熱鬧。

“你們住得這麼近,怎麼會沒看到?你在說謊!”為首的弟子盯著洛小雨,聲音尖細。

這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是個娘娘腔,好像生怕自己不陽剛似的,還故意蓄了鬍鬚,看起來不倫不類。

“我、我才沒說謊!雲師兄不在,你們快走吧。”

洛小雨被人戳中了心思,顯得更加慌亂,支支吾吾。

她看得出對方來者不善,不想雲缺被這些人找到,所以才說沒看到雲缺。

“你在維護他,呵,看來姓雲的小子給你灌了不少迷魂湯呀。”娘娘腔瞥著洛小雨,冷冷笑道:“這麼點兒的小丫頭也下手,姓雲的真是禽獸不如!”

旁邊眾人頓時附和。

“沒錯!那寒水侯肯定家裡養了很多丫鬟,從小禍害,他才喜歡這種小丫頭!”

“牧師妹冰清玉潔,怎能被如此變態糾纏,豈有此理!”

“今天來給他個警告,下次再要糾纏牧青瑤,我們就不客氣了!”

雲缺聽得滿頭霧水,自己什麼時候糾纏牧青瑤了?

洛小雨原本有些慌亂,聽到這裡立刻生氣了,故意挺了挺胸,道:“我、我只是看著小而已,其實我不小了!”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立刻引來周圍人的打量目光,然後便是一陣鬨笑。

小不小的,誰都看得出來。

洛小雨氣得不行,捏著小拳頭咬牙切齒。

女孩嘛,雖然年紀不大,但有些地方還是介意大小的。

只是很可惜,洛小雨先天不足,實在沒什麼好辦法。

“呦,這不是西院的宜鴻文宜師兄嘛!宜師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吶?”

武大川顛顛的跑了過來,打算幫洛小雨解圍。

他認得為首的娘娘腔,再看了看四周一圈兒器宇不凡的其他弟子,心裡咯噔一聲。

這群人全是劍徒,劍子也有兩位,基本都是自認不凡的傢伙,而且有個共同點,全是牧青瑤的愛慕者,為了牧青瑤能打破頭的那種。

尤其為首的宜鴻文,其母是牧家嫡系血脈,他算起來還是牧青瑤的表哥,很是霸道。

宜鴻文倨傲的仰著頭,用鼻子哼了聲,道:

“沒什麼貴幹,就是來警告你們北院的下等劍僕,今後遇到我表妹都繞著走,在劍宮,你們下等劍僕沒有追求第一劍子的資格!”

另一錦衣青年道:“別以為在霧山與牧青瑤組過隊,就把自己當根蔥,劍僕就是劍僕,永遠上不了檯面。”

又一人道:“一群癩蛤蟆,做什麼美夢呢,告訴姓雲那小子,下次出門前讓他自己照照鏡子。”

武大川臉上陪著笑,心裡罵著街,果然這群傢伙是來吃醋的。

昨天牧青瑤與雲缺在霧山救下一眾南院弟子的事,一夜間已經傳遍了劍宮。

別的弟子還好,只是羨慕。

可這些人不同,他們是牧青瑤的狂熱愛慕者,做夢都想與牧青瑤組隊探索險地,怎奈人家冷若冰霜,他們根本沒機會。

所以這些人就把怒火撒到了雲缺頭上,來北院大放厥詞。

面對這群醋精,武大川只能唯唯諾諾的好話說盡,可人家根本不買賬,越勸人家脾氣越大,大有群情激昂橫推北院的架勢。

正犯愁的時候,武大川看到人群后邊的雲缺朝他眨了眨眼睛,他立刻有了主心骨,也不勸了,躲到旁邊準備看戲。

見武大川和洛小雨好欺負,宜鴻文等人興致更高,肆無忌憚的大罵,有人提議教訓教訓不知好歹的寒水侯,讓姓雲的知道知道什麼叫高攀不起。

“定是那姓雲的得到訊息提前躲了起來,無膽之輩,怕是不敢回來了,哼。”

宜鴻文陰柔的說道。

他再如何裝作陽剛,仍有一股小家子氣,娘娘腔腔的。

眾人隨之附和,聽得他更是得意,這時有個聲音在旁邊道:

“不如咱們進屋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好叫姓雲的知道知道宜師兄的厲害!”

嘎吱聲響,隨著說話的聲音,面前的房門也被推了開。

“好!咱們堵了他的和尚廟!”

宜鴻文被恭維得有些飄了,想都沒想邁步就走,他剛一腳邁進屋子,頓時清醒了過來。

擅闖他人屋舍,犯了劍宮的門規,除非人家不追究,否則要被劍宮責罰!

宜鴻文再想把腳收回來,已經晚了,只聽旁邊有人說話。

“劍宮門規,擅闖他人屋舍者,杖責一百,這位師兄,你好大的膽子呀。”

宜鴻文大驚失色,扭頭一看,旁邊多了個眉目清秀的陌生少年,正笑呵呵的說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話。

宜鴻文不記得自己帶來這麼個傢伙,怒道:

“你是何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擅闖他人屋舍了!”

對方指了指自己的雙眼笑道:“兩隻眼睛都看得真切。”

宜鴻文怒道:“我闖不闖別人屋子,管你屁事!”

“別人屋子我自然不管,但你闖的,是我屋子啊。”少年笑呵呵的道:“我就是雲缺。”

宜鴻文一聽就知道壞了。

他一時大意,竟被人家給算計,剛才慫恿他進屋和開門的肯定也是這小子。

這也太壞了!

如果坐實了罪責,那一百杖責絕對跑不了,劍宮有專門執法的弟子,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我想看看屋中有沒有人而已,沒想進去。”宜鴻文敷衍道,想要把邁進屋的那隻腳收回來。

“師兄此言差矣。”

雲缺堵在門口,講理道:“你在青樓叫了姑娘,快活之後說你沒想進去,就想在外邊蹭蹭而已,那是不是人家就不收你錢了?”

“這……”宜鴻文一時無言以對,憋了個大紅臉。

武大川在旁邊強忍著沒笑出聲。

其他弟子有的裝咳嗽,有的趕緊捂住嘴,生怕把剛吃進去的飯菜噴出來。

唯獨洛小雨聽得莫名其妙,什麼進去不進去的?進不進去跟收不收錢有什麼關係?

雲缺不給對方辯解的機會,瞟了一眼宜鴻文邁進門檻的那隻腳,語重心長的道:

“宜師兄,你已經進去了。”

宜鴻文進退不得,臉上忽紅忽白,怒氣頂到了腦門子,偏偏無處發洩。

不怕遇到不講理的,就怕遇到講歪理的,他今天算栽了,只能自認倒黴。

其實雲缺也挺奇怪。

這招他五歲那年就用過,轉過年,雁門鎮六歲以上的小孩都不上當了,明顯是個坑,怎麼劍宮還有這麼多傻子往裡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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