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夢碎了一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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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宜鴻文很快從惱怒交加中清醒,逐漸冷靜。

“一面之詞!有這麼多人作證,你休想誣衊於我!”

宜鴻文義正言辭道,他有足夠的信心證明自己沒犯門規。

他身後那麼多人呢,大家雖然互相是情敵,在面對同一個敵人時,應該都能給他作證。

果然一個年輕弟子就要上前證明,只是他還沒說出話來,雲缺先開口了。

“其實我也相信你,堂堂劍徒,怎麼會擅闖他人屋舍呢,看來這次真是誤會了。”

聽雲缺說出這番話,其他眾人在錯愕的同時,也覺得理所應當。

畢竟宜鴻文可是劍徒,又是牧家的人,你雲缺一個小小劍僕還真敢得罪不成?

宜鴻文聽後乾澀的笑了笑,表示贊同,但他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

這感覺就像剛剛運氣好避開了一個小水坑,結果前邊還有個更大的無底洞在等著呢。

果不其然,

宜鴻文剛要把腳收回來,聽到旁邊的雲缺驚呼了一聲。

“我的靈石呢!”

雲缺指著屋裡空蕩蕩的桌面,絕望的喝道:“靈石怎麼不見了!我臨走放在桌子上的一千靈石!我全部身家啊,居然被偷了!”

宜鴻文只覺得眼前開始發黑,一千靈石,你怎麼不去搶呢!

連他這位牧家的劍徒都拿不出一千靈石,一個區區劍僕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身家。

還隨便放在桌上?

明顯的栽贓陷害啊!

可是宜鴻文沒辦法,人家雲缺站在門外,只有他現在一隻腳在屋子裡。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胡說!你一介低等劍僕,不可能有一千靈石!”宜鴻文忍無可忍的怒道。

“咦?你說得真對,我放在桌子上的只有九百九十九塊靈石,確實沒有一千,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呢?”雲缺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對方。

既然設了坑,那自然是連環坑,跳到你爽為止。

宜鴻文愣住了,腦子一時短了弦,隨後勃然大怒。

“無恥之徒!你以為這種粗鄙的手段就能誣陷我?”

宜鴻文指著自己的腳,道:“我剛邁進一隻腳而已,你說我偷你東西,誰會信!你當在場的這麼多人都是瞎的嗎!”

宜鴻文這話說得已經有不少人不愛聽了。

大家是來討伐與牧青瑤組隊的劍僕,可互相之間仍是情敵,對宜鴻文不滿者大有人在。

雲缺很認真的分析道:“我是低等劍僕,你是高高在上的劍徒,我的眼力哪能跟得上你的身法,我只看到你邁進屋一隻腳,實際上你已經拿走靈石出來了。”

說罷雲缺環顧身後的眾人,道:

“想要作證也行,在場的哪位比他修為高,比他眼力強,大可站出來作證,誰若敢包庇於他,與其同罪。”

雲缺的聲音徒然轉冷,幽幽道:

“剛才說得不大全面,現在我重申一遍劍宮門規,擅闖他人屋舍,失竊之物丟一賠十,杖責一百,罰銀萬兩,以觀後效!”

一時間鴉雀無聲,沒人開口。

開什麼玩笑!

丟一陪十就是九千九百九十塊靈石!

是不是編造先放一邊,明知是攤渾水,修為比宜鴻文高的不想趟,修為不如他的不敢趟。

靈石是修士的身家性命,沒人會為了一個情敵去冒險。

見沒人肯作證,宜鴻文的臉色逐漸蒼白,他沒想到惹了個這麼難纏的傢伙,簡直是賴皮膏藥甩不掉了。

早知如此,說什麼也不來北院啊。

真要惹上近萬靈石的鉅債,他累到死都還不起!

這時候,宜鴻文終於怕了。

面前笑吟吟看著人畜無害的少年,簡直是個魔頭!

其實雲缺也不想逮著一個往死裡坑,但他沒辦法。

牧青瑤在劍宮如同女神一樣,不知多少人愛慕,這才僅僅組隊登山而已,要讓別人知道他和牧青瑤有婚約,不知得惹來多少人的嫉妒和怒火。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所以雲缺直接來個狠的,坑死一個宜鴻文,殺雞儆猴,以後也能少點麻煩。

“你、你血口噴人!”宜鴻文惱羞成怒,打算收回腳退出屋子。

雲缺哪能讓他如願,早準備好了手段。

兩人離著本來就近,雲缺探手抓住對方的胳膊,同時劍脈運轉,劍魄離體!

宜鴻文有著煉氣六層的修為,儘管比不過那些劍子,在煉氣中期的弟子裡絕對算得上佼佼者。

他根本沒將一介劍僕放在眼裡,就要催動靈氣掙脫,可下一刻,他覺得半邊身體驟然發涼,好似有一把恐怖的重劍落在肩頭。

只要他敢動,腦袋會被瞬間砍掉!

屠刀臨頭!

如此清晰的感覺,驚得宜鴻文魂飛魄散,直挺挺的定在原地。

“公理自在人心,你賴不掉。”雲缺笑呵呵的朝武大川喊道:“拿紙筆來,讓這位宜師兄簽字畫押。”

武大川可不嫌事兒大,顛顛的找來紙筆寫好欠條。

看著欠條上白紙黑字的九千多靈石,宜鴻文眼前直髮黑,他想要指向雲缺大罵,結果手剛抬起來便疼了一下。

定睛一看,指尖竟被洞穿了一個細如針尖的小洞!

宜鴻文甚至沒看到自己怎麼受的傷!

他心頭猛沉,對架在膀子上的無形重刀確信無疑,愣是沒敢動一下,眼睜睜看著人家用他受傷的手指在欠條上按下血淋淋的手印。

雲缺吹了吹欠條上的血跡,和藹笑道:

“我這人比較大度,既然宜師兄寫了欠條,那一百杖責我便不追究了。”

宜鴻文這時發現肩膀上的重劍消失,他匆忙後退,見鬼一樣拍打周身,想要找出剛才那種錯覺的來源。

可惜毫無線索。

“你、你卑鄙!你屈打成招!”宜鴻文大吼。

“宜師兄開什麼玩笑?我是劍僕啊,打得過你麼。”雲缺無辜道。

宜鴻文徹底無話可說,只覺得一股怒火衝到了腦門子,眼冒金星。

“你休想要我半塊靈石!”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宜鴻文憤恨道:

“你給我等著!我要在你門前立一面鏡子,每次出門你最好照照自己,少做點白日夢!青瑤表妹是南院第一劍子,是劍宮仙子!是所有男弟子的憧憬和美夢!而你這個低等劍僕,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

宜鴻文頗有一種潑婦罵街的氣勢,不注意之下連蘭花指都捏出來了。

在場的眾人頓覺暢快,因為宜鴻文此時罵出了他們的心聲。

牧青瑤在他們眼裡是冰清玉潔的仙子,不容他人染指,何況一介區區劍僕。

在宜鴻文的罵聲中,連武大川和洛小雨都緩緩低頭,不得不承認自己身為劍僕的卑微。

人家沒說錯。

低等劍僕,在劍宮與僕人等同,沒資格做夢。

這時半空落下劍光。

一襲青裙的牧青瑤出現在院子裡。

眾人大驚。

沒想到女神會來北院,而且就在面前,不少人痴痴的望著那一襲青裙,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牧青瑤沒看任何人一眼,旁若無人的來到雲缺面前。

“跟我回家。”

聲音冷漠,但內容火爆到讓人浮想聯翩。

嘩啦啦。

院子裡的人們似乎都聽到了一種清脆的聲音響起在自己心田。

那是夢想,碎裂的聲音。

讓眾人更吃驚的還在後邊。

只見雲缺把手一擺,直接拒絕道:

“不去。”

宜鴻文聽得一個勁的吸冷氣,只吸不吐,很快要抽。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覺得憋了口老血又吐不出去,險些憋成內傷。

不去?

人家牧仙子讓人擦鞋都有無數人搶著去,讓你去她家你不去!

牧青瑤面無表情的走近雲缺。

雲缺也不甘示弱的揚起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去就不去。

不料牧青瑤直接抓住雲缺的手,二話不說御劍而起,強行將雲缺帶走。

這下雲缺沒辦法了。

他不會御劍,飛起來可下不去了。

院子裡,一眾各院弟子痛心疾首,唉聲嘆氣,鬥敗的公雞一樣,蔫頭蔫腦。

本以為前來北院教訓教訓低等劍僕,不料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天鵝帶著癩蛤蟆飛了,他們徹底絕望,美夢碎了一地。

洛小雨始終懵懵懂懂,不解道:“牧師姐為什麼要讓雲師兄跟她回家呀?”

武大川抽了抽嘴角,撓著頭道:“可能,大概,也許……牧家想要熱鬧熱鬧吧。”

他也想不通為何牧青瑤要帶雲缺回家,不過武大川這次猜對了。

牧家很快就會熱鬧,而且是震驚整個皇城的大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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