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怕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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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在劍宮上空掠過,直抵皇城。

不少人看到了牧青瑤與雲缺的身影,羨慕得指指點點。

作為當事人,雲缺並不覺得多爽,反而有種難逃宿命的感覺。

他不按套路出牌,打發走了牧府管家。

不料牧青瑤也不按套路出牌,把他抓回了牧府。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好在雲缺大度,既來之則安之,自從發現自己跳下去基本會摔死之後,他就不在乎牧府的目的,而是開始想著午飯在牧家吃點啥好了。

“找我什麼事,你們牧家非得見我一個落魄侯爺?”

雲缺說話的同時很自然的伸手過去,攬住面前的纖細腰肢。

牧青瑤的身體明顯緊繃了起來。

“鬆開。”

“我怕高。”

雲缺理直氣壯,非但不松,還摟得更緊了。

“我爹找你有事,很重要。”牧青瑤不在糾結鹹豬手的事,聲音清冷的說道。

“遮遮掩掩的,不能明說嗎。”雲缺略顯不耐的道。

牧府管家不說實話,換了牧青瑤也是這套說辭,顯然把他當成外人。

聽出了雲缺的不滿,牧青瑤輕輕搖頭,道:“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爹只說這件事關乎牧家的生死存亡。”

雲缺沒在說話,沉默不語。

思索著牧家究竟遇到了什麼麻煩,居然讓牧輕舟說出生死存亡這種話。

而牧家的生死存亡,與他一個寒水侯能有什麼關係?

雲缺想不通其中關聯。

他多說算牧家的姑爺,而且還是個被嫌棄的姑爺,要啥啥沒有,惡名一大堆的那種。

怎麼也不能把牧家的生死存亡,和他這位寒水侯掛鉤才對。

雲缺最初認為是牧家要退婚,但區區一個小輩的婚事,還上升不到威脅牧家生死的地步。

除了婚約之外,雲缺實在想不到自己和牧家還能有什麼牽連。

見雲缺不在開口,牧青瑤也不說話,全力御劍,很快抵達牧府,落在大廳前的庭院中。

正好大廳裡的靈松茶已經喝完,牧家的老輩們開始顯得不耐煩。

“是青瑤回來了,我們牧家晚輩御劍的姿態著實颯爽啊。”

“這才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咦?怎麼還帶了個毛頭小子?”

“捱得那麼近成何體統!男女授受不親,讓外人看到還了得!”

大廳裡的牧家長輩們不高興了。

尤其牧輕舟的三叔牧貴,用純金打造的柺杖敲著地面,哐哐直響。

在座中有一名身穿蔚藍錦袍的中年男人,很是不以為意,道:“年輕人嘛,誰沒有犯錯的時候,經歷得多了才能成長嘛。”

此人名叫牧晚,是牧輕舟的堂兄,牧青瑤的大伯。

他看似在替牧青瑤說話,實際上卻在往牧輕舟身上潑髒水,心機可謂陰險。

牧輕舟不以為意,就當沒聽見。

在牧青瑤的介紹下,雲缺以晚輩的禮節拜見道:

“小侄見過伯父,來得匆忙,兩手空空,伯父勿怪。”

“一家人,無需客氣。”牧輕舟面帶微笑朝雲缺點點頭,隨後轉向大廳眾人,道:“三叔,諸位叔伯兄長,這位便是雲長吉之子,雲缺。”

聽到雲缺兩個字,一眾牧家長輩紛紛色變,有的瞪起眼睛,有的皺起眉,有的嫌棄,有的詫異,總之沒有一個好臉色。

牧貴臉色陰沉,盯著牧輕舟道:

“家主將我們這群老傢伙召集一處,究竟有何事宣佈,難不成你口中的大事,要一個外人在場見證?”

話裡話外,嫌棄的意味十足。

牧輕舟安穩如常,道:“這件事,的確與雲缺有關。”

“那便說來聽聽罷,我們這些老傢伙年歲大了,坐不住多久。”牧貴哼了聲說道,十分不耐。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表情,很不滿牧輕舟的舉動。

事先絲毫訊息沒有,結果等了半天等來個外人,還是寒水侯這個燙手的山芋,牧家這群長輩自然不會高興。

牧輕舟端坐於正位,好整以暇的道:

“當年我與雲長吉指腹為婚,想必諸位叔伯都知道此事,這些年雲家雖然衰落,但云牧兩家的婚約尚在。”

牧輕舟目光有些複雜的望著女兒和雲缺,道出了召集牧家各房長輩的目的。

“今天召集諸位叔伯來此,為的,便是商議雲牧兩家的婚約之事。”

雲缺聽罷立刻皺了皺眉,看來自己猜錯了,居然真與婚約有關。

牧青瑤則心頭詫異,沒想到父親所謂的大事,竟是兩家的婚約。

在場的一眾牧家長輩也沒料到,牧輕舟興師動眾召集眾人,竟為了雲牧兩家的婚約。

要知道這份婚約如果沒人提及,很容易賴掉,牧家這些長輩們沒一個贊同,都想甩開雲家。

當年的雁門侯聲威一時無兩,堪稱軍神,大燕國兵道第一人,雲牧兩家聯姻自然沒人反對。

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自從雲長吉戰死邊關,成為燕國的恥辱,雲家就此一蹶不振,徹底敗落,連封號都被皇帝改為了屈辱的寒水侯。

這種累贅,牧家怎麼能要,肯定是踢開為好。

牧貴當先出言道:“有什麼可商議的,青瑤現如今是劍宮南院第一劍子,人中龍鳳,將來必定要大展宏圖,即便嫁人也得門當戶對,這門婚事,我看就此作罷也好。”

另一白髮老者道:“家主當年初為人父,少不更事,加上與那雁門侯把酒言歡,說的不過醉話而已,豈能當真。”

一禿頭老者說道:“我們牧家不高攀王侯將相,但也不會養廢物,人吶,要有自知之明才行,能配得上青瑤的,只有真正的青年才俊,比如三哥家的外孫宜鴻文。”

又一華衣老者道:“鴻文確實不錯,聽說已經煉氣六層,再進一步可就是煉氣後期的修為了,在劍宮弟子當中也算佼佼者。”

牧貴得意的笑道:“用不了一年半載,鴻文那小子定可摘得個劍子的名頭!”

他早打算讓自己的外孫宜鴻文娶了牧青瑤,如此一來牧家就能逐漸把持在他手裡。

一眾老者你一言我一語,沒一個贊同這門婚事,全都持反對意見。

牧輕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靜靜聽著,也不反駁也不贊同,讓人看不出他究竟的意圖。

“這樣好了,我是家主的三叔,青瑤的三叔公,這件事我來定奪。”

牧貴打算一錘定音,朝著雲缺道:“雲家的那個誰,你應該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這世上的一切東西都有個價格,我們牧家是生意人,講道理,自會給你個合理的價格。”

牧貴招手喚來個下人,道:

“這錢我出了,去取十萬兩白銀給他,從此以後牧家和雲家再無牽連,當年的婚約至此作廢。”

牧貴的處理,引來不少老者點頭讚許,但也有人皺眉不語,擔心十萬兩打發不了人家。

畢竟對方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侯爺的身份,十萬兩白銀未必放在眼裡。

牧青瑤聽罷覺得心裡不太舒服,替雲缺擔憂起來,如果是她被如此對待,肯定難以承受。

牧輕舟沒有阻攔也沒說同意,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將目光落在雲缺身上。

他打算看看故友之子,燕國軍神之後,他牧輕舟未來的女婿,面對如今的局面會如何應對。

是隱忍不發臥薪嚐膽,還是當眾暴起大放厥詞,亦或者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結果雲缺接下來的應對,完全超出了牧輕舟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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