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幕後真兇(1 / 1)
陳詞的聲音,將眾人目光匯聚而來。
在陳詞示意下,有弟子呈上一物,由木匣裝著,開啟來是一塊琉璃般的冰晶,其內封著一隻渾身觸角的怪蟲。
靈脈裡被李閒雲封印的奇怪蠱蟲,終於成功取了出來。
“經長老會與棋老聯手查實,靈脈裡的這條蠱蟲,應該叫做陰陽蠱,諸位或許有所耳聞。”
陳詞說罷,頓了一頓,環顧四周。
果然有幾位長老驚訝起來。
其中一位老者道:
“據說陰陽蠱為雙蟲,分陰蠱與陽蠱,乃是蟲王,等階頗高極為罕見,所產之卵,可寄宿於生靈體內吸取精血為蟲王所用,亦可激發活人氣血從而爆裂!原來弟子自爆的緣由,是被種了陰陽蠱的卵!”
陳詞點了點頭,沉聲道:
“這隻陰陽蠱便是陰蠱,專門控制女修自爆,男弟子自爆則是陽蠱所為。”
陳詞的講述,印證了雲缺之前的猜測,果然存在著不同的蠱蟲。
雲缺聽聞後,就此斷定陰陽蠱的來歷。
陰陽蠱既分陰陽,那麼兩隻蟲王必定出自酉雞之手!
酉雞讓申猴去取的,不是陰蠱就是陽蠱。
有長老發出疑問,道:
“陰陽蠱能控制弟子自爆,那為何黑水澗裡的八級大妖也會被吸引而來?”
陳詞望了眼童妙雙。
童妙雙會意,負責講解道:
“陰陽蠱一旦被祭煉成功,便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能力,陽蠱極熱為火屬之物,陰蠱極寒為冰屬之物,互生互克,不提陰陽蠱的作用,其本身,可以視為是兩種極品靈材。”
“黑水河內遍佈著極寒之力,能在河裡生存,可見河妖均為寒屬妖獸,最喜寒屬靈物。”
“陰蠱的出現,對河妖來說不亞於天降餡餅,對八級大妖都有著天然的好處,所以當靈脈帶著陰蠱迴歸十六洞天,河底的八級大妖才會甦醒,想要追回陰蠱。”
“直至李閒雲封印了蠱蟲,陰蠱的極寒氣息被切斷,黑水河的八級大妖失去目標才退了回去。”
童妙雙說完,不少人直冒冷汗。
區區一隻小蟲,險些引發一場宗門之戰,那頭八級大妖若抵達山門,不知多少長老得戰死於此。
靈尊若不出手,靈劍宗將有覆滅的危險。
“如此邪門的蠱蟲,絕非單獨散修能煉製,其背後定有門派支撐!”少年形態的方玉竹斷定道。
陳詞接過話題,沉聲道:
“據我所知,雲州修仙界有實力煉製出陰陽蠱的,只有一個宗門。”
眾人紛紛噤聲,支著耳朵聽著。
“天蠱宗!”
當陳詞道出這三個字,很多長老覺得十分陌生,有些聽聞過的也不太瞭解,皺眉沉吟。
天蠱宗這家宗門十分低調,很少與外人接觸,屬於二流宗門,在雲州的名號並不響亮。
但云缺可熟悉得很!
聽聞天蠱宗三個字,雲缺目光中忽然閃過一道冷意。
天蠱宗,正是害死武帝,將整個浩武國打造成蠱國的元兇!
雲缺對武帝承諾過,有朝一日,必定覆滅天蠱宗,不料天蠱宗居然先對靈劍宗下了手。
雲缺暗自沉吟。
靈劍宗真正的敵人,是天涯劍閣,天蠱宗,只是一層表象罷了。
就像河裡的一條大魚,看著是獵物,等下河去抓,才發現大魚之下還隱藏著可怕的巨鱷。
以雲缺估計,
天蠱宗,應該是天涯劍閣故意擺在明面上的一顆棋子,不知要走出何種棋路。
嘭一聲悶響。
嶽八碗猛然拍了下大椅扶手,寒聲道:
“既然追查出幕後真兇,沒什麼好說的,開戰罷!唯有覆滅天蠱宗,才能為我靈劍宗正其名!為死去的門人報仇雪恨!”
一名壯漢模樣的長老憤怒道:“膽敢禍亂我靈劍宗,定要叫那天蠱宗付出代價才行!”
“千年山門,何曾被人如此算計!我贊同開戰!”又一位長老義憤填膺道。
“前往七澗清理遊靈蠱隕落的長老,加上劍宮死掉的長老,我們靈劍宗最近一月時間,已經摺損了十位以上的結丹長老!這筆仇,豈能不報!”方玉竹清脆的聲音帶著濃濃殺意。
不算還好,這麼一清算的話,眾人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有這麼多長老隕落!
四處劍宮,各有兩位長老被暗殺,加上隕落在七澗裡的兩位,這就已經十人。
十個弟子,沒人在乎。
但那可是十位結丹長老!
照這麼下去,靈劍宗不知還得有多少長老被人家慢慢蠶食。
陳詞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宗門之戰,非同小可,牽一髮而動全身,雲州修仙界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已經一甲子之久沒有出現宗門之間的大戰了,戰火若起,波及的,絕非只有兩處山門那麼簡單。”
陳詞的聲音十分沉重。
連凡俗界的國戰,都要謹慎而為,何況是宗門之間的大型戰爭。
一旦開戰,牽扯的,可不止兩個宗門,而是兩家宗門麾下的凡俗國度,乃至與雙方交好的修行宗門,到時候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直至一方完全被覆滅為止。
棋老此時開口道:
“宗門之戰,的確需要謹慎為之,有關陰陽蠱的來歷,尚未最終確認,如果確定來自天蠱宗,我靈劍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在雲州除名!”
一眾長老紛紛點頭認可。
事關重大,謹慎些不足為奇。
童妙雙道:
“不瞞諸位,我對御獸還算精通,但御蟲之道僅僅瞭解些皮毛而已,陰陽蠱我有所耳聞,其實並未見過,無法斷定此蟲一定是陰陽蠱,還需要找到其他證據,比如弟子身上的蟲卵,哪位長老有線索,還望告知於我,讓我做出最終判斷。”
這下眾人開始搖頭。
弟子自爆發生得突然,炸死的弟子連同身上的蠱蟲一併碎裂,沒留下任何痕跡。
大殿的正門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人影大步而來。
陳詞先是臉色一沉。
長老議事,居然敢不通報就闖進來,成何體統。
然而當陳詞看到來者頭頂上三尺多高的長帽之後,心頭怒意頓時皆無。
其他長老也是一樣。
看到來者,紛紛眼皮直跳,很多人的眼中隱隱泛起忌憚。
來人看年紀二十多歲,身形極瘦,說成枯瘦如柴都不為過。
臉色蒼白得看不出半點血色,眼窩深陷,黑眼圈十分明顯,穿一身慘白色的長袍,頭戴三尺高的白帽。
這要晚上看見,肯定會誤以為是白無常出沒。
此人手裡提著個大冰塊,走到大殿當中,嘭一聲將冰塊立在地面。
冰塊裡,封著一名身穿劍侍衣袍的女弟子,肚子很大,表情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