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赤水眾恪(1 / 1)
赤水,五色水之一,也是神州與次州的分界線。
神州在赤水東,是九州中唯一完全由夏人統治,沒有蠻夷政權存在的州。
次州在赤水西,是夏廷在的密都青要城所在地。
夏一直都是實行兩都制,分別為白玉京上的神都,和密都青要城。
赤水東的虞城碼頭處。
“芊芊,你就不怕青丘的人把你捉回去?”墨攻行問道。
“胖子,你不要烏鴉嘴!”芊芊站在碼頭遙望著遠方的。
“青丘城離這裡不過百里距離,你膽子也真夠大的。”墨攻行環顧了一圈說道。
在赤水河兩岸,有著諸多的小國,這些國家都是一城便為一國,嚴格遵守方圓百里的禮儀制度。
比如他們現在所在的虞城,也是虞國唯一的城池,芊芊的家鄉,青丘國也是如此。
這些國要麼是落魄的聖王后人,要麼是一些戰爭中的失敗者,夏廷為了讓他們儲存祭祀,而賜予了他們最起碼的領地。
這種形式的國家稱為恪,赤水兩岸的恪,通稱為赤水眾恪。
芊芊焦急地看著遠方:“船怎麼還不來。”
“這碼頭平時也是這麼冷清?”姜雪蟬發現,將近一個時辰,就只要他們四人在此等船。
“不對啊,平時不是這樣,你們等著,我去看看。”
墨攻行正好看到,碼頭外有幾個漁夫,正在修補漁網,就了跑過去。
“請問一下,這還有過河的船嗎?”墨攻行問道。
“過幾天就要祭春大典,所以封了。你們回墨城,要等上幾天。”其中一名年齡較大的漁夫說道。
墨城就在虞城對岸,差不多百里處,墨攻行又是一身墨者的裝束,漁夫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老人家,謝謝了。”
“這裡要進行祭春大典,所以被封了。”墨攻行對其他人說道。
“都祭春大典了,不知不覺都離開墨城兩年了。”墨非夜想到,當初他們奉命前往吳鹿城,還是在祭春大典之前。
這兩年時間,他去了很多地方,認識了很多人,也收穫了很多東西。
他現在已經五藏全開,步入天人境,論戰鬥力還是天人境中很拔尖的那種,這放到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天人境對普通人來說,是萬分之一的機率,大部分的人都會終身止步於生死境。
“生死亦大矣”又有多少人能參透生死。
“祭春大典?我以前在洞極宗時,曾聽這邊的道友說過,沒想到這次居然碰到了。”姜雪蟬說道。
“個破祭奠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找個女的在赤水中間跳下舞,無聊死了。”芊芊好像並不喜歡大典。
“不喜歡,就找個安靜地方住上幾天,不要到處亂跑。”墨非夜看芊芊的表情,估計她可能是怕遇到青丘的人。
墨攻行也猜到這點,連忙說道:“要不我們去墨家在此處的據點,那裡不光安靜,而且禁止其他人隨意進出。”
“你們去,我不去。”芊芊說完,就要外走。
墨非夜看芊芊離開,也跟著走了出去。
“你幹嗎?我自己去轉轉,等大典結束,再來找你們。”芊芊回頭說道。
現在連傻子都能看出芊芊的異常,墨非夜擔心她會出事,連忙跟了上去。
“唉,你們這小兩口鬧彆扭,害得我也不好過。”姜雪蟬也跟了上去,喊道:“你們慢點,我臉上不能出汗。”
在瑤姬的同意後,墨攻行已將瑤草給了姜雪蟬,現在姜雪蟬臉上的傷已差不多痊癒,現在可以不戴面具,露出本來的真面目。
墨攻行小心翼翼地抱著瑤草,又不敢放開了跑,只能踩著小碎步跟上。
芊芊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人群中三下兩下就沒了蹤影。可血氣橫生太過招搖,墨非夜又不敢用血靈的力量追趕。
“跑了?”姜雪蟬追上來時,只看到孤零零的墨非夜。
“嗯。”
墨攻行也跑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你,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跑幾步就喘成這樣,回去看你怎麼交代。”墨非夜說道。
“你不懂,師傅告訴我,我們秘術師休息的秘術雖然威力很大,可卻是有違天道,所以身體都很虛弱。”
墨攻行把手搭在墨非夜肩膀上,看著芊芊消失的方向:“不對,就算你得罪她,她也不會跑,只會拿我出氣,今天怎麼了?”
姜雪蟬手指捻動盤算了一番,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了,每個月都有那幾天,過幾天就好了。”
墨攻行聽得一頭霧水:“什麼這幾天,那幾天?”
姜雪蟬盯著墨攻行笑道:“你先別管芊芊的那幾天,你看你,現在都虛成啥樣了,腎都虧沒了,乖,讓姐姐給你看看。”
“你才腎虧,你全家都腎虧。”
在虞城外大約十里的荒野中。
“怎麼樣?”身材魁梧,長相憨厚的金老二,甕聲甕氣地問道
酒糟鼻伸頭閉眼,挺著鼻子,一副陶醉的樣子,並未馬上回答問題。
“不會又跟丟了。”斜眼老五小聲說道。
老大眉頭一皺,老五馬上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錯,應該就在前面。”酒糟鼻真開眼界,肯定地說道。
“你確定?”老二還是不放心。
自從其餘四人,找到被宇旅之術,送到冰原的老大三人後,就在酒糟鼻的帶領下,一路追蹤過來。
結果到黑森林的時候,遇到三無民的埋伏,好不容易跑出去,又遇到羽人的大部隊。好不容易把羽人甩掉,跑了出去。
發現對方進了沃焦戰場,在沃焦戰場那種地方,無論什麼追蹤術都會失效。他們好不容易在陽州找到一點線索,就一路追了過來。
“以前總是被一股氣味干擾,可最近那股干擾的氣味越來越小,到現在幾乎是沒有了干擾。”酒糟鼻得得意地說道,然後興沖沖地要繼續前進。
可沒想到老大卻沒動,老大不動其餘人就不敢動。
老大低頭鎖眉抱臂,明顯是在思考。
水蛇腰靈機一動,說道:“老大,你是擔心我們,又被引到城裡去?”
“你來。”
“咳咳,二哥。”水蛇腰說道。
“我們先前,一直都被逗得團團轉,剛開始我們引到,一個交戰的城裡,害死了帶過來的犬戎,還搞得我和六弟出不來。”
“我是老五,你才是老六。”斜眼男子不服氣地叫道。
“還有一次她想把我們騙到,不知道什麼地方,那裡爆發出的氣息,個個都強大無比。要不是老大英明,所以我們沒上當。”
“就在那次,我們在山中轉悠,想進城,結果被阿嬌儒騙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瞟老大,看有什麼反應,只要眉頭抖動一下,他就趕緊閉嘴。
“最後這次,我們也是這樣。遇到一個討飯的,一個女人,一個病鬼,最後來個用劍的,結果就是我們用了宇旅之術。”
“老大是在擔心,會不會又是陷阱。”
“這是個問題。”老二抱起雙臂皺起了眉頭。
老大看了水蛇腰一眼,放下雙臂,水蛇腰頓時覺得,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度,天都顯得要陰暗一些。
“你來。”
看到老大指向自己,水蛇腰整個人都差點癱到地上。
“老大。”老二放下雙臂,“我去。”
水蛇腰又看到了希望,在他們所有人中,只有二哥敢對老大的話,提出異議。
老大也只聽二哥的話。
老大看著老二,眉頭抖了一下:“好。”
水蛇腰還是沒逃脫探路的命運,因為二哥剛聽他說了一大堆,覺得他肯定有經驗,帶著他,斜眼老五和胖子老三就先進城去。
老五漫不經心地跟你在後面,掐死水蛇腰的心都有。
老大抱臂望天,等幾人走遠後,非常唐突了來了一句:“你來。”
就在其餘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一名黑衣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酒糟鼻對於這種出場方式,還有身上的氣味實在是太過熟悉,馬上就知道對方的身份。
“夜遊神?”酒糟鼻說道。
“這就是小雀說的夜遊神?”山羊鬍老七問道。
他無數次從小雀的嘴裡,聽說過那一場戰鬥,在小雀的嘴裡,夜遊神上天下地無所不能,好像比帝階也不多讓。
當然最厲害的還是小雀自己,就連老大幾人都是靠小雀發威,才僥倖活了下來。
若英慢慢地說道:“沒有夜遊神了,我叫若英。”
酒糟鼻問道:“剛才我們都沒發現你,你為什麼要跑出來?”
他認為不管若英是不是夜遊神,但是肯定都是夜遊神那一套。
“我要是不出來,又怎麼殺你們呢?”
“你們夜遊神那套,不是適合偷襲,你跑出來幹什麼?”酒糟鼻問。
若英淡淡一笑:“我是又不是盜賊,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酒糟鼻抽出兩把長刀道:“上次被你們折騰是的夠嗆,這次看你一個人,有多大能耐。”
他們變身為動物後,若是時間過長,很有可能被獸性把控,而不顧一切地爆發力量。在九州內,有可能會被察覺,從而引起夏人的追蹤。
這次他們把武器為了完成任務,把武器都帶了出來。
若英仰頭遙望天際,眼中滿是思念,小聲道:“杯盞酒思弦月,此生在無秋。”
青天白日下,一輪弦月在他掌中徐徐升起。
銀光流轉,殺氣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