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羽裳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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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城的宮殿中,用來照明的夜明珠,都被樹葉遮住,羽王坐在寶座上,望著黑色的長廊。

此次戰果卓然,讓那幾名對他心中不滿的萬夫長,也收斂了很多,雖然完全收服他們,還需要花一定的功夫。

坐到萬夫長這個位置,已不僅僅代表個人,而是代表各大望姓的立場。

利益決定立場。

光復中和翼宗曉兩人站在他那一邊,並不是說他倆對自己多信服,而是光,翼兩姓為金烏小宗,必須要保證金烏的利益。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若金烏倒臺,其他姓氏上臺,他們兩姓也肯定會被清算。

滅背嵬,殺劍聖,本來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行事,沒想到最後的一步卻失算,數百名藤甲兵,和羽殤關化為灰燼。

若羽殤關現在還在自己手中,那就更完美。

身穿紅袍的光明神使,從虛空出現站到他的面前,他很討厭神使的這種行為,讓他很沒安全感。

“你下次出現,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突然?”羽王抱怨道。

“神的光輝無處不在,照耀世人。”神使舉起手中的木杖。

“光明與你我同在。”羽王站起來,抱拳說道。

“當時我要你先迎接神的降臨,然後再去收回羽殤關,你非聽無的話,貿貿然然的進攻,現在羽殤關沒了,藤甲兵也有損失。”

“請神使再賜予我藤甲。”羽王說道。

“你以為我們的藤甲是你想要就能要?我早就給你說過,藤甲要裝備在翠羽的身上。”

“神使,翠羽本身就有和夏人戰鬥的實力,若是裝備藤甲太過浪費,我們先裝備無法戰鬥的老弱。”

“這樣兵力就翻了一倍,到時候大軍出擊,播撒神的光輝。”羽王找的理由,讓神使挑不出毛病。

在奪得王位後,羽王就充分認清了,藤甲兵的威力,確切地說是藤甲的威力。

也看到了,最早裝備藤甲計程車兵,因為過度使用力量,全部都變得炭黑,失去生命。他不可能用翠羽去冒險。

在他的計劃中,是先用藤甲震懾住五大望姓,鞏固住自己的地位,至於什麼播撒神的光輝,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些都是當初為了得到王位的搪塞之詞,位羽人為天空之神和太陽神的子孫,天空和太陽當做終身的信仰。

好在神使也只是喊喊口號,並未真的要他做些什麼。

“你下一步準備怎麼辦?”神使問道。

“現在羽殤關已毀,我們需要找人築城。”

羽人依靠神木築城,而羽殤關的結構,與夏人關口的結構一樣,若是追溯歷史,是太陰諸部所建。

太陰諸部中很多就是東夷化的夏人,所以羽殤關實際就是夏人所建。

現在想要找到合適的人選,短期之內根本無法完成。

神使攤上左手,一顆果實飛到羽王面前。

“這是羽殤關的種子,你將他種在羽殤關處,每日以鮮血澆灌即可。”

羽王取過蠶豆大的果實,沒發現有任何異常,等抬頭時,發現神官又無聲無息地消失。

“要多久才能長成?”羽王問道。

“那要看獻祭鮮血得多少。”遙遠的虛空中,傳來神使的聲音。

這是羽王不信任神使的根本原因,嘴裡含著光明光輝,可卻貪婪地索要鮮血。

雖然並不是他們自己需要,只是在種植些植物時用,可還是太過邪門。

羽王站起身走到水鏡前,鏡面上水紋盪漾,無出現在他面前。

“你沒事情吧?”羽王問道,無雖然按照他的要求,阻殺了劍聖,卻也被劍聖的最後一擊所傷。

若是當時不在羽裳關,他及不會懼怕衛起,而失去了奪取羽裳關最好時機,然對方有機會,和羽裳關同歸於盡。

這是正宗的兩敗俱傷,失去羽裳關後,夏人要時時提防羽人,利用飛行優勢進行突襲。羽人又何嘗不是,要提防夏人的快馬長弓。

以至於羽裳關的廢墟,就一直都堆在那裡,雙方都沒有人去清理,作為戰敗方的夏人不敢,戰勝方也不敢。

“說。”無從不廢話,以前無和他聯絡,都還只是在水鏡中顯現出文字,是襲擊羽裳關後,才願意這樣面對面。

“太陽祭司給了我一顆種子,可以種植成關隘。”羽王拿出種子,放在水鏡前。

他一直沒有給胡說神使的事,無好像也不關心這些。

“還有這種東西?”

“太陽祭師剛獻上,我想問下先生的意見。”

相對起神官,他更相信無。不光是因為無並沒有給他提出任何要求,而是因為無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攻擊夏人。

他懷疑無的身份,可能是夏人中,某個罪族甚至是四大凶族的首領。

“去吧。”

“好。”

羽王說完就轉頭離開,如他所料,我絕不會給他任何意見,卻給他最大的幫助。

他決定奪取羽裳關前,對胡說:“我要絞殺背嵬軍。”

“去吧。”

“還有可能要阻殺劍聖。”當時他不敢肯定,四時劍會不會來支援。

“去吧。”

在藤甲兵包圍背嵬軍和其他諸侯軍隊時,無從天而降,一句話都沒說,就擊殺背嵬軍統領和麾下三名校尉。

再趕往羽裳關,阻殺四時劍。

羽王站在走出王宮,站在臺階上說道:“捕捉更多的夏人,將他們押往羽裳關,告訴五大望姓,誰捉的夏人多,羽殤關就屬於誰。”

會稽城的宮殿內燈火輝煌,從羽殤關退下來的諸人,都聚於此地。

“君上,臣私自帶兵出擊,請責罰。”衛起跪在地上。

雨虛若的寶座,不像其他諸侯一樣,放在高臺上,讓人覺得盛氣凌人,只是簡單地擺放在最前方。

“臣請罪。”雨嘯趴在地上。

“為何你們一回來就請罪!”雨若虛淡淡地說道:“難道你們覺得,我連面對自己錯誤的氣量都沒有?”

“君上沒有錯。”衛起大聲說道:“錯的是臣下。”

“司馬沒錯,都是臣的錯,臣該死,請君上責罰。”雨嘯說道。

“當日在議事之時,司馬與我的爭吵是人人皆知,你們這樣有什麼意義?”

雨若虛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他知道衛起法家的那一套,可要他將過失,潑在衛起身上,自己真是做不到。

“君上沒有錯,錯的都是臣下。”衛起重複到。

還未待雨嘯開口,雨若虛說道:“你起來,滾出去,你一個春雨軍的統領,在這參合什麼,回去趕快整軍備戰。”

“你還不快滾!真以為勞資不敢把你怎麼樣?”看到雨嘯還趴在地上,雨若虛猛拍扶手罵道。

等雨嘯退下後,現場就剩下雨歸塵,姜雪蟬,墨非夜,墨攻行,芊芊幾人。

雨歸塵在雨族中身份特殊,歷來都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雨若虛不管,其他人也管不著。

墨非夜身為血靈,是這裡戰鬥力最高之人,是被衛起留下,墨非夜留下來,其他幾人也留了下來。

“歸塵,你說我該怎麼辦。”雨若虛沒理會衛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對的就放了,錯的就殺了。”雨歸塵淡淡說道。

雨若虛愣了一下,轉怒為笑:“你啊,還是和當初一個樣。”

當年雨歸塵求雨被宋侯看中,強令要送它入宮。雨族內部為了此事,也發生了重大分歧。

雨師妾身為雨族聖女,必須要保持處子之身,一輩子不能嫁人,等年長色衰後,就送進神殿孤獨終老。

宋侯的要求就是活生生地給了雨族一巴掌,可當時的雨族身為罪族,連生存都困難,哪有能力反抗。

雨族族長和大部分人,都認為生存更重要,想把雨歸塵送進會稽城。

雨若虛,雨嘯,雨鋒扥人,則認為雨族身為黃土古族,要保持應有的體面和尊嚴。

兩邊起初只是言語上的攻擊,後來變成了謾罵,就在雙方都怒氣沖天之時,一直在旁邊的雨歸塵站起來。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跑。”

後來是果如他而言,在萬念俱灰之下,他願意前往會稽城,可在經過桃花林時,遇到了自己童年的玩伴,塵小樓。

在那個對男女感情還十分懵懂的年齡,她就是為塵小樓練成了同心蠱。塵小樓也視她為“紅塵。”

在塵小樓找打他後,兩人就亡命天涯,可最後還是被宋人堵住,下面就是塵小樓拔刀一怒為紅顏,一刀傾城的故事。

“你說得沒錯。”雨若虛點頭說道,心中的陰霾也隨這句話一掃而光。

“司馬,速去準備。”

衛起剛抬頭,還未開口,雨若虛身上散發出逼人的氣勢,盯著他說道:“你是否有罪,寡人自有定論,還了拿不到你自作主張!”

“是。”

“需不需要我把姑姑叫回來。”雨歸塵問道,她的姑姑雨亦濃回來,就可以將塵洗月也一起帶回。

真打起來,自己這邊就多了兩名天人境,而且塵洗月可不是普通天人境,而是已經可以帶動天象的天人境。

“不用了。就讓姑姑和塵洗月,兩人好好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光吧。”

不光雨歸塵喊雨亦濃姑姑,其實像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雨若虛,雨嘯等都喊雨亦濃姑姑。

雨族為了當年貧苦,為了提高孩童存活率,就將孩童集中撫養,雨亦濃正好帶過他們一段時間。

“在說,這桃花浪差不多要來了。”雨若虛看著葉玉江方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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