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藤甲迷雲(1 / 1)
“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桃花林外,一名穿著短揭,面目黝黑的青年男人,蹲下地下尖叫道。
“許行,怎麼樣,有發現?”
旁邊的姜雪蟬,被許行的叫聲吸引過來,看著破土而出的小苗問道。
“這,這真是太神奇了。”許行興奮地喊道:“太完美了,簡直是。太完美了!”
“有什麼事,你快說,真是急死我了。”墨攻行在旁邊看到。
“你們看。”
許行抬起手臂,然後用力一捏,一滴血滴在小苗上面,受到鮮血的滋潤後,小苗就瞬間長大。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肉眼卻可以明顯看到。
許行正是衛起請過來的農家士子,在幫忙整理桃花林時,聽到墨攻行吹牛,就非要到桃花林外看看。
在他地毯式的搜尋下,真還被他找到了一小塊藤蔓,一小段外表普普通通的藤蔓,許行卻如獲至寶。
今天就是他展現成果的時候。
“這小東西果然是靠吸食鮮血成長,只可惜生命卻很短暫。”許行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姜雪蟬說:“我知道有些植物可以吞噬動物,卻從來沒聽說過靠鮮血灌溉。”
“還遠遠不止,你看。”許行用有傷口的手指挨在小苗上,小苗上突然冒出很多細長的藤蔓,瘋狂地往許行身體內鑽。
“我知道了,這是藤甲!”姜雪蟬說道。
許行手臂一甩,將藤蔓都整震斷後,小苗就迅速地枯萎變成燼末。
“你們知道,這裡獨獨會有那一小段藤蔓嗎?”許行還盯著剛才小苗的位置問道。
“我想起來了,這裡本來有血。”姜雪蟬回到。
許行點點頭,“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我一拿起來,藤蔓的生命就會飛逝,後來才明白,這些東西離不開血。”
“你還記不記得,員丘山?”姜雪蟬問墨非夜。
“你是說那幾個羽人?”墨非夜說。
姜雪蟬說:“當時不有種感覺,那幾具藤甲,才是生命,羽人只是傀儡,若這樣看,還真有可能。”
“藤甲是不是生命我不知道,可若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普通人是承受不住大面積的藤蔓。”許行說。
“所以他們用不死藥。”
從現在看來,巫彭明顯沒有對他們說真話,和他們在一起的四名羽人,很可能就是最初的試驗品。
“可是那幾個羽人會飛,這些卻都不能。”墨攻行說道。
他們第一次見到藤甲,是在招搖城外,第二次是在相城外,這兩次看到的數量很少,但是所有的羽人都會飛行。
在見到大規模的藤甲之後,卻沒看到羽人飛翔,他們就是基於此點,在桃花林中佈置火油,想將藤甲兵燒死。
“我沒見過其他的蔓藤,不過我有個想法。”許行說道。
“所有這種寄生的生物,自己都會尋找一種平衡,若是吸食宿主太快,他們也會死去,所以他們會找到和宿主共存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這是藤甲的選擇?”姜雪蟬也知道這個道理,很多瘟疫經過漫長的傳播後,毒性也會變小,達到和宿主共存的目的。
“不僅僅是藤甲,應該是天擇。”許行斬釘截鐵的說道。
“唉,都是植物,有的喝血,有的開花。”墨攻行感慨道:“可我的傻師傅只會談戀愛,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非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絕的天通之地。”墨攻行問墨非夜。
旁邊的芊芊連忙插嘴:“怎麼了,死胖子,想媽媽了。”
墨攻行想到姑獲鳥的樣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上次的短暫會面,武安君只講到與天博弈,就因心魔發作而打斷,其實墨非夜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陽帝,武安君這些人,為什麼要與天博弈?
“那就要看姑獲鳥什麼時間,來找我們了。”墨非夜說道。
絕地天通之地,隱藏至深,神秘之極,連出入口都漂浮不定,除了姑獲鳥來找他們之外,憑他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入口。
就算找到了,也進不去。
他們想見的姑獲鳥沒到,一隻雲雀卻從雲層裡鑽出,直摘而下,落到姜雪蟬的手上。
“你來了。”姜雪蟬撫摸著雲雀的頭說道,然後將他腿上拿下來,取出裡面的帛書。
“果然是這樣。”姜雪蟬將帛書遞給墨非夜。
“怎麼?”芊芊湊過去一看,帛書上只寫著一個字。
“無”
從員丘山直接回到神州後,姜雪蟬不放心,就找到洞極宗在本地的教徒,委託他們去找哈薩部。
幾個月過去了,現在傳來訊息,就是沒找到。
“你是不是沒說清楚?”墨攻行覺得姜雪蟬,在路線方面不靠譜。
“還用我說?你也太小瞧我們洞極宗了。”姜雪蟬說道。
洞極宗的信徒,主要都是在邊境廣大地區,因為窮苦的民眾,在對現實失去希望後,會寄託在虛無縹緲的身後。
哈薩部所在的地區,靠近天門關,雖然南蠻有自己的圖騰信仰,可無孔不入的洞極宗,還是在裡面有一些勢力。
任何種族裡,都會有一些人,對現實不滿,這些人就是洞極宗的潛在教徒,就算暫時沒加進來,可早晚都會被洞極宗吸納。
“上次真的是哈薩部聯合歡兜人,將我們騙到員丘山?”墨攻行問道。
“現在人找不到,沒辦法知道原因,不過我倒是希望如此。”姜雪蟬說道:“畢竟哈克真的救過我。”
如果真是哈薩部聯合歡兜人,最少表示哈薩部沒事,如果哈薩部不知情,而現在又全部消失,只怕是凶多吉少。
芊芊回憶起員丘山中,那漫天遍野的不死民,不覺得打了一樂冷戰。
“哈薩部太小了,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希望他們沒事吧。”墨非夜對姜雪蟬說道。
“相對起哈薩部,我更擔心不死藥。”姜雪蟬說道:“現在雖然沒發現不死藥的蹤影,但是卻有好像無處不在。”
他們雖然沒有證據表明,羽人藤甲兵使用過不死藥,可種種跡象表明,為了保持藤甲兵的戰鬥力,很大可能借用了不死草。
也許不是不死藥,是如同貫胸人,使用不死草的特殊方法。可羽人體質特殊,他們從未聽說羽人對不死草,有什麼研究。
那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羽人使用了不死藥。
雨歸塵恰好走了過來,聽到幾人在討論不死藥的事,說道:“你們實在不放心,我可以要雨若虛派人,去調查不死藥。”
墨非夜對姜雪蟬說道:“是不是要人去員丘山再看看,畢竟那裡的不死民太多,還是要保持警惕。”
員丘山有密道直接通到次州,不死民現在雖然受到制約,無法離開員丘山。
可萬一哪天,這種制約被解除,數以千計的不死民,全部湧到次州,那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姜雪蟬點頭說道:“是應該派人去看看,我心裡總在打鼓。”
雨歸塵說:“那好,我馬上傳書給雨若虛。”
就在幾人為不死民問頭疼時,羽王也在為藤甲兵的問題,傷透了腦筋。
在羽裳關的廢墟旁,駐紮著一支夏人化的羽人軍隊。說他們夏人化,是因為他們放棄了羽人在樹上巢居方式。
羽人只有在非常緊急,比如戰爭期間,才會選擇營寨,而且只是部分住在營寨中,其他的都還是會,選擇在附近的樹林中。
特別是姓氏高貴的貴族,更加會選擇屬於自己的樹,然後搭建美麗的樹屋。
這隻羽人卻全部待在營寨中,乖乖睡在帳篷裡,因為他們的羽王,也是住在帳篷中。
羽王寬大的帳篷中,地上躺滿了藤甲兵,他們兩眼中竟是黑色,喉管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低吼聲。
“為什麼會這樣?”羽王問旁邊的紅衣神官。
這些藤甲兵就是去攻打竹城的那批,在和萬夫長翼宗曉發生衝突時,變成現在的模樣。
幸虧神官提前通知,羽王提前趕到,兩者之間的衝突,沒有擴大,要不然就是一件非常讓他頭疼的事。
他知道兩者之間的衝突,遲早會發生,不要說藤甲兵中的賤民,就算自己這個庶子,也是飽受這個望姓的冷眼。
現在是自己奪得了王位,成為羽王,手中還掌握了藤甲兵,這才讓他們對自己,保持了表面的尊重。
若自己仍然是咸池君,這些人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怎麼這樣?”紅衣神官手中的神杖,猛地往地面一插。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藤甲使用時間不宜過長,不能在短時間內重複使用,他們一條都沒有聽。”
“我剛才給萬夫長打聽過了,他們半路遭遇了埋伏,才不得不如此。”羽王解釋道。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這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旨意,無論什麼原因,違背光明神的旨意,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神官毫不留情地回到。
“現在兵員奇缺,如果這些藤甲兵都這樣了,我們無法傳播光明神的福音!”
神官取出一個藥瓶,遞給羽王說道:“每人一顆,都餵給他們,他們能動後,就讓他們來接受光明神的祝福!”
“記住,這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恩賜!”
“感恩光明神的恩賜!”羽王抱胸行禮,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