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洞極神將(1 / 1)
如果不是有蚊子的帶領,他們絕對不會在滿地沼澤中,找個小木屋。
“我想,應該就是這裡了。”姜雪蟬指著小木屋說道。
蚊子在上空不停地盤旋。好像畏懼什麼東西,始終不敢落下。
“如果裡面真的是無,我們怎麼辦?”
羽山上無和后土的大戰,讓墨攻行印象深刻,也明白實力上的巨大差異。
“我覺得,羋羽在知道,對方是帝階的情況下,還讓我們來,肯定是另有打算。”
雖然羋羽也有可能,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讓他們幾人來冒險一試,可如果他們失敗,妙戈就會神魂俱滅。
從目前的情況看,墨非夜認為,羋羽還沒到值得這樣冒險的地步,就算真的冒險,也不會只是這點人過來。
在龍驤軍中,天人境的雖然不多,但也不會完全沒有,如需冒險,完全可以加進幾個天人境,增強他們的力量。
“我先試試,看裡面是什麼狀況。”
墨攻行準備放出精神力,他知道墨非夜的血霧,對元氣的感知,十分精確,可對沒有元氣的死物,卻是十分的欠缺。
可只要被自己的精神力掃過,基本和親眼看到,沒什麼區別,用來觀察這種陌生的環境,再合適不過。
“先不要,小心暴露。很多巫師,都擁有很強的精神力。”姜雪蟬阻止墨攻行。
他們面前的小木屋,大小不過一丈,還可以依稀看到,破舊的牆壁處滲出的燈光。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等著?”
墨攻行曾經在妙戈的夢境中,見過施法者。可只從夢中所見的片段,他根本不敢肯定是無。
可若真的是無,那自己幾人就會都交代在這裡。
就在眾人還在躊躇時,木屋內的燈光忽然熄滅,一陣沙沙聲從四周傳來。
這種聲音對墨攻行來說,簡直是太熟悉,當年入夢風月侯在羽山,就聽到過這種聲音。
四周的土地都開始蠕動,漫天遍野,五顏六色的蛇,朝他們湧來。
小木屋上方,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半空中,將幾人都籠罩在陰影中。
“走!”
墨非夜大步衝向木屋。
無數的毒蛇和巨大的黑影,本應該讓人覺得恐懼的情景,卻讓眾人半懸的心,徹底放下。
相對帝階的恐怖,毒蛇和黑影,真的是上不了檯面。
姜雪蟬大袖一揮,灑出一捧白灰:“這是驅蛇的藥粉,一個時辰之內,這些蛇不敢靠近我們。”
等姜雪蟬他們衝進屋的時候,屋內的油燈已被點亮。
小木屋內很簡單,只有一個長木桌,上面放著油燈,木像,木板等物品。
一名穿著黑袍的巫師,已經被墨非夜控制,半蹲在地上,在油燈的照射下,身後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
墨攻行走到油燈前,將油燈前後移動,對映出的身影也隨著放大縮小。
“太有意識了,我一直以為只有我們墨家會,沒想到你們也懂,還用他來裝神弄鬼。”
“怎麼回事?”
覺得稀奇的芊芊,也拿起油燈試了試。
“怎麼回事,他是誰?”姜雪蟬問墨非夜。
“我進來時,就看到他在這油燈面前,幸虧我們從小就學過光之人,才沒被他嚇唬到。”
墨家經典《墨經》中記載,光線從小孔照射到人,會出現的各種情況。而墨經是墨者們的必修課。
墨攻行看了一眼面前的桌上東西,在一群小人中,拿出一個身上被扎滿了針的稻草人。
“是這嗎?”姜雪蟬走過來,看著墨攻行手中的稻草人。
“應該是。”
墨攻行指著稻草人腦袋上的紅點,然後將稻草人中間,拉出一個布袋,遞給姜雪蟬。
芊芊也湊了過來,問道:“這裡面裝的什麼?”
姜雪蟬拉開布袋說:“應該是指甲或者頭髮之類。”
“你應該有話跟我們說。”姜雪蟬把小人丟到巫師面前。
巫師明顯是在跑的時候,被墨非夜踢了一腳,一直都低著頭,用手捂住肚子,巨大的斗篷罩在他頭上,完全看不清他的樣子。
姜雪蟬一把拉下他的帽子,看清巫師的臉後,滿臉的驚詫:“吳榮?”
“你是誰?”聽到姜雪蟬喊出自己的名字,吳榮也是無比驚訝,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也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和厭火合作?”姜雪蟬抓住吳榮問道。
“你是毒蟬?”
姜雪蟬以前化為毒蟬時,都是戴著面具,現在他不光脫下了面具,臉也恢復了正常,吳榮聽到他的聲音,才想起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姜雪蟬說道。
“毒蟬,枉你是四大賢師,居然幫夏人?”
“你為什麼在這裡,為什麼會和厭火和鮫人勾結在一起?”
“哼,你已經忘記,本宗內沒有什麼煙火,鮫人的分別。”
洞極宗的教義,旨在打破種族,階層,建立一個完全平等,沒有分歧的天國。
還告訴教徒,這個天國已經存在,只有信奉洞極宗的教徒,在死後才能進入。
姜雪蟬當然不信這一套,他加入洞極宗,完全是因為他被農夫所救。
“你們認識?”
墨非夜其實已經猜到吳榮的身份。
“他是洞極宗的人。”姜雪蟬說道。
“洞極宗,洞極宗為什麼會在這裡?”墨攻行問道。
洞極宗的傳統活動範圍,只在西北幾州,在東部很少看到他們的身影。
“哼,知道我是洞極宗,趁早放了我,你應該知道,墨黑子惹不起我們。”吳榮叫囂道。
芊芊拍了拍姜雪蟬:“你們洞極宗,都是這麼囂張?”
“我在宗內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治病救人,其餘時間都是在採藥,除了幾名賢師外,其餘人都不是很熟。”
“採藥,要不是第一次遇到你,就是投東西被人追,我還真信了你。”
墨攻行也知道姜雪蟬的故事,問道:“那你還認識他?”
“他是天公神將身邊的人,只是見過幾面,知道他是鬼方人。”
洞極宗裡以宗主通天道人為尊,然後下面依次是天公,地公,人公三大神將。
宗主通天道人平時很少出現,宗內的具體事務,都是由三大神將主持,而三大神將裡,又以天公神將的地位最高。
“毒蟬,你快放了我,一起完成天公神將交代的任務。”
姜雪蟬對準吳榮就是一腳:“你腦袋裡是不是有病?拿天公神將壓我?”
三大神將負責統帥教眾,可四大賢師卻負責教導監督所有人,所以姜雪蟬根本不怕天公神將。
吳榮硬抗一腳,盯著姜雪蟬,針鋒相對好不相讓。
姜雪蟬也毫不客氣,又是一腳:“你們勾結鮫人,厭火,宗主是否知曉。”
“天公神將,有發展教眾,聯絡同盟的權利。”
“同盟?你們與鮫人和厭火是同盟?”
墨非夜聽到後,覺得不可思議。洞極宗雖然號稱各族平定,可主體還是夏人,就算裡面有很多狄戎,可那些狄戎中很多也只是狄戎化的夏人。
而鮫人,厭火這些長相與夏人完全相異的種族,對夏人歷來都很排斥,就算禹皇以無雙武力為尊的時代,他們也不曾歸附。
可想而知種族之間,差異和隔閡有多大。
“各族之間本來就平等,是你們夏人,自尊為天朝,將種族分為三六九等後,壓迫我等。”吳榮對這墨非夜叫道,充滿了怨氣。
“我對你們洞極宗雖然不是很瞭解,但是就此絕對平等一條,我覺得就是純騙人。”墨攻行說。
“各族之間的差異巨大,大到很多方面都是無法彌補,比如犬戎無女,因此只有依靠外族的雌性,才能繁衍種族,若絕對平等,誰會去他們那裡。”
“還有你們鬼方,鬼門關內種族繁雜眾多,可不也是以大庭氏為尊。你們聯絡厭火等人,也不過是想奪取夏人的土地。”
“什麼叫奪取夏人的土地,天地土地本來就是天下人所有,憑什麼你們夏人佔據。”
“若不是夏人打敗混沌氏,將他們封在熊洞內,天下蒼生不過是它們的食物,還談平等?要不是我御天九衛守護熊洞,你們有機會來談平等?”
吳榮被問的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只能強行扯道:“御天九衛守護的是你們夏人自己,我們又沒求他們守。”
墨攻行聽到後,只是死死地盯著吳榮,一句話都不說,就像屠夫看案板上的豬一樣,盯得他有點毛骨悚然:“你盯著我幹什麼?”
“幹什麼?我在想,是不是把你帶走後,丟到熊洞裡去。”
“你有種就把我丟進去。”
吳榮知道,墨攻行肯定不可能把他丟進熊洞,因為熊山周圍都是禁地,除了御天九衛外,其餘人根本能不可能進去。
“你肯定是在想,熊山都是禁地,我肯定進不去。”墨攻行冷冷說道。
“可你是不是忘記了,熊洞裡有大量的弩弓,而這世上最好的弩弓,都是匠家和墨家所做。”
“我一個小小的墨者,不敢保證把你帶熊山後,還能帶出來,可單純地把你丟進去,我還是有信心可以做到。”
剛才吳榮的言論,是徹底地激怒了墨攻行,他最恨這種人。
在數千年的時光中,為了防止混沌氏氾濫,包括御天九衛在內的無數夏人,都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吳榮卻在說“反正只是守護夏人”的風涼話,若不是怕姜雪蟬難做,真想直接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