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對弈的彩頭有點大啊(1 / 1)
令狐明嶽想和李小目對弈,李小目心知肚明,他肯定要繼續試探,我還要試探你呢,還要你答應放姚霏的父親,我才能不辱使命呢。
萬一露餡,能一擊殺他嗎?他能做到北護法,超能功力肯定非凡,一擊斃命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也許他在姚家外面佈下鎮魔司的人也難說。
何況他的女兒是自己的徒弟,就在外面院子裡開發念力,無論如何事情敗露無法隱瞞。
這個令狐明嶽肯定知道鎮魔司的人抓了姚霏的父親,還上這裡來,幾個意思?未雨綢繆雖好,現在還是靜觀其變的妥當.....李小目心思電轉。
“談什麼賜教,互相切磋。”李小目謙虛道,讓門口的僕人去找姚霏送圍棋過來。
姚霏命人在大廳鋪下棋盤,狐疑地看向令狐明嶽和李小目,後者一臉淡然,並不說話,也沒暗示什麼。
令狐明嶽屏退所有的人,猜先,令狐明嶽執黑先行。
“啪”的一聲,令狐明嶽將棋子拍在高目。
李小目嚇一跳,這人外表粗獷,下棋也如此生猛,第一次遇到和自己一樣下高目的,那他肯定取外勢。
思考已定,李小目下在高目對角的小目。
接著,令狐明嶽下在己方目外,李小目下在己方星位。
令狐明嶽眼光從棋盤上抬起,微眯的眼睛寒光微露,覷向正沉思的李小目,似乎不經意,緩緩道:
“姜前輩,您認識李小目吧?”
李小目悚然一驚,兩指捏著的棋子差點掉落棋盤,看著令狐明嶽的眼,笑容沉澱,淡然道:
“認識。
“他曾經被魔族的人追殺,逃到桃花源呆了幾天。
“對弈幾局,棋力尚可。”
令狐明嶽一臉平靜,追著不放,問道:“姜前輩,你覺得李小目是一個怎樣的人?”
李小目陷入回憶狀態,沉吟片刻,然後正色道:
“下棋有大局觀,心思縝密。
“表面看著溫文爾雅,卻又心狠手辣。”
把黑子飛掛李小目的星位,令狐明嶽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無比驚詫的目光看向李小目的眼:
“何以見的?”
看來話多必失,有道理啊,但是如果不給他一點資訊,他好像不肯罷休......李小目三間夾飛掛的黑子,攻擊黑子,表情明顯凝重幾分,似乎不想說,緩緩道:
“魔族的暗黑騎士進入桃花源,李小目痛下殺手。
“雖然超能級別不高,卻也一擊斃命。
“他毫不手軟,一連殺了三個暗黑騎士。”
令狐明嶽本是一臉的玩味之色,聽聞後,有點失落,“啪”地拍下黑子,一點不急於逃出被夾擊的黑子,反而走了一個雙飛燕,伺機進角。
雙方在李小目右下角展開激戰。
李小目放棄守角,挺進中腹。
令狐明嶽撈取實地,看來他外表粗糙卻心思細膩,攻擊是假,獲取利益才是關鍵。
局勢大致兩分。
令狐明嶽從棋盤抬起眼,瞄了李小目一眼,似乎隨意問道:
“李小目從你們桃花源逃出來,後來去了哪裡?”
李小目心裡本能的一凜,看來這個人沒完沒了,但是不給他一個答案也不行,褐色的眼眸洋溢著溫和的笑意:
“北護法心思不在棋上啊,等會輸了找藉口不說,
“傳揚出去,你的臉丟大了。
“要不,這局棋,我們掛點彩頭?”
令狐明嶽先是露出驚愕茫然的表情,聽到後面,打量下棋局,眼裡精光爆射:
“好,好,好——
“我就喜歡與人放膽一賭。
“你說賭什麼?”
李小目淡然一笑:
“我輸了,我告訴你李小目去哪裡了。
“同時——”
令狐明嶽先是一驚,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然後是期待的神情。
李小目頓住,掏出那根“催魂石”揚一下:“這根‘催魂石’歸你。”
令狐明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和看到的,驚訝道:
“當真?
“這對弈的彩頭有點大啊。
“您這‘催魂石’是每個超能者渴望的至寶,前輩,您從哪裡得到的?”
令狐明嶽沒有掩飾自己的欣喜之情,貪婪之心。
李小目淡然道:“告訴你也無妨,這‘催魂石’是我在逍遙派‘靈棋宮’得到的,怎麼,北護法看不起這彩頭?”
令狐明嶽一臉尷尬和窘迫:“不是,只是我要拿出對等的彩頭,一時半會不可能,敢問姜前輩,我如果輸了,我出多少金幣合適?”
這個老狐狸,還算冷靜,沒有被彩頭迷住,以為自己準贏.....李小目看著令狐明嶽滄桑的臉,思索片刻,道:
“我也不想北護法破財。
“你看這樣行不?
“如果你輸了,替我辦一件你能辦成的事即可,但——
“這件事要下完棋我才能說是什麼事。”
令狐明嶽疑惑看向李小目,搔一搔耳畔的頭髮:“不是殺人、不是越貨?”
李小目眉頭一展,點頭。
“也不違法?”令狐明嶽盯著李小目的眼,後者點頭。
令狐明嶽抬眼環顧姚家堂屋,會心一笑,心有靈犀的神情,點頭道:
“如果我贏了,你還要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
李小目伸手做個請的手勢,道:“沒問題,你說。”
“你為什麼出現這姚家?”令狐明嶽眼底閃過一抹殺意,假裝隨意問起。
李小目點點頭:“好,對弈完一併回答。”
說完,李小目在對方高目的小目處落子,直接打入對方的角,想達到實地與外勢的均衡。
.......
院子裡,令狐婧和謝永萍正調動自己的念力,施展功法,打得不可開交,都想搶先一步突破念力五重。
戰鬥時,令狐婧的眼睛深邃如星辰,當她凝視你時,彷彿能看穿夜空。
而謝永萍的眼睛如同狂風中的烈火,熠熠生輝。
原來兩位女子都是水系超能者,她們分別站在院子兩邊,相距五六丈,身邊匯聚了翻騰的水汽和雨水,如同兩位操控瀑布的神秘者。
令狐婧併攏右手兩指,指著天空,調動著周圍空中的水汽和雨水。
令狐婧額頭冒汗,她施加著念力,周圍的空氣開始變涼,變冷,然後寒冷刺骨。
令狐婧周圍的水汽如同受到磁力牽引,漸漸地形成了幾十支長達數米的冰霜長矛。
她輕輕一揮,幾支長矛猶如出膛的子彈,轟然迅猛地向對手射去。
謝永萍早已豎起雙掌,她手掌中不斷地凝聚出強大的水力,一股股強大的水流瞬間從他的拳頭中噴薄而出,猶如一條巨龍向前衝去,直接迎上了冰霜長矛。
“轟”
“轟”
“轟”
.......
水與冰的衝撞造成巨大的爆炸,氣浪翻騰,彷彿一陣突如其來的風暴。
院子的地面佈滿冰晶,謝永萍的衣角也被水氣浸溼,但她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向令狐婧走去,一臉威嚴,眼露陣陣殺意。
“你過來呀!”令狐婧大喝一聲,並未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眼神。
她雙手合十,周圍的水氣開始凝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盾,遮天蔽日。
“進!”令狐婧大喝一聲,迎著謝永萍的水龍衝去。
兩股超自然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引發一場狂暴的能量對沖。
“轟隆”,如驚雷滾過院子上空。
水汽四濺,彷彿形成一道壯麗的噴泉。
碰撞的餘波甚至改變周圍的氣場,狂風大作,雨珠在空氣中跳躍、飛濺。
令狐婧化冰為箭,數支箭矢射向謝永萍。
謝永萍以一道強大的水柱回應。
兩股力量再次碰撞。
“靐鏜”一聲,天崩地裂的猛烈對沖。
院子震動。
聲浪、氣波輻射,樹葉翻飛,塵土飛揚。
在最後的能量爆發中,兩位水系超能者同時向後飛去,顯然她們都受到重創。
令狐婧捂住自己的胸口,口吐鮮血,血流入注,她嘴角的血蔓延而下,浸染紅了衣裳。
謝永萍全身被冰霜覆蓋,她艱難地從冰屑中探出頭來,臉上有道道被冰箭劃傷的紅絲。
“你們這是幹什麼啊?”姚霏一臉生氣地出現在院子裡,她輕輕一揮手,地上的冰箭化為霧氣,消散不見。
她對著謝永萍身邊的冰屑一指,那冰渣瞬間汽化。
姚霏扶起謝永萍,後者顯然受傷輕些。
姚霏過去俯身扶住令狐婧:“你們倆這是練習念力嗎?姜師傅允許你們這樣打嗎?”
令狐婧咧嘴一笑,揩去嘴角的鮮血:“不動真格,怎麼砥礪念力的開發?”
姚霏緊皺的眉毛這才舒展開來。
謝永萍也過來扶住令狐婧,一臉的歉意:“我沒有想到你會真打.....”
“戰場上,誰善良,誰輸!”令狐婧狠道,她顯然從父親那裡得到更多的教訓,“我從來不會假打,做人也一樣。”
“好像誰假打一樣。”謝永萍嘴角扯起一片譏諷,她肯定也是說自己的為人,“你很強,但我不會放棄。”
令狐婧看向謝永萍,眼裡寒意乍射:
“這場戰鬥,還沒結束。
“我一定要比你先達到念力五重!
“那根‘催魂石’,非我莫屬!”
謝永萍鼻子裡“哼”一聲,搖頭道:“那要先過我這一關,否則,免談!”
令狐婧還要爭執,被姚霏阻止,她指指堂屋的方向:
“你爸今天來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