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是大將軍的血脈無疑（1 / 1）
姚霏話裡的意思有一點責怪的意味，令狐婧一下就聽出來，分辯道：
“我昨天只給他說了我在你這裡練習念力開發，準備超能學院的考試。”令狐婧剪水眼眸清澈，有點委屈道，“鎮魔司二十多人被殺，他正忙得焦頭爛額，我不知他會來此。”
“你爸的調查可有眉目？”姚霏一臉關切地問道，又像隨意問起。
“鎮魔司二十多人被團滅，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不但轟動冰原郡，王室那邊也大發雷霆，下令徹查。”令狐婧急道，替父親擔憂神情，“懷疑妖族或者魔族的人下手，他們不是正調查嗎？”
令狐婧一副“哪裡想到他會來這裡”的表情，她眼珠轉動，蘭心蕙質，當然知道姚霏父親被抓進監獄，也是因為懷疑與魔族勾結，可是鎮魔司被團滅是姚霏父親進監獄之後發生的。
姚霏似乎還等著令狐婧說下文，一臉“沒了”的探詢表情。
“怕我撒謊，他就是過來看看我練功吧？”姚霏理解人意的神情，安慰道，“他和姜師傅在裡面做什麼啊？”
“下圍棋呢。”姚霏說，臉上卻是疑惑的表情，“還下了很大的賭注。”
“哼，他就是嗜賭成性！”令狐婧嗔怪道，一點也不袒護父親。
.......
堂屋裡，棋盤上，李小目和令狐明嶽的棋局已經進入收官。
李小目一臉的雲淡風輕，他已經計算清楚官子，對方無論如何無法貼出七目半，可以說勝券在握。
令狐明嶽還想挑起事端，在邊上做個“劫”，卻無法殺白棋，李小目消劫，損一目，黑棋盤面好六目，也貼不出目來。
令狐明嶽臉色微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的汗珠，嘴角微微抽搐，內心似乎掙扎很久，最終他抬起看向棋盤的視線，搖搖頭，扔下手中的黑子，對李小目道：
“迴天乏力，我認輸！”
他似乎想笑，又覺得笑比哭還難看，所以只好停在一個尷尬的弧度，眼中憤然一凜，不甘心道：
“我輸了，你要我做一件什麼事？”
李小目看著令狐明嶽銳利的眼，沒有躲避，臉色嚴肅：
“我要你放了被鎮魔司抓進監獄的姚霏父親。”
令狐明嶽臉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呵呵”一笑道：
“我剛才承諾的是——要辦的事必須不違法，姚霏父親被抓進鎮魔司，有違法嫌疑，恕我不能從命！”
老狐狸，你想耍賴？......李小目心裡不停問候令狐明嶽祖宗，斬釘截鐵道：
“我一直敬佩北護法是一個唾沫能砸個坑的大丈夫，沒有想到你會說話不算話，那姚霏父親有勾結魔族的證據嗎？”
“不正在調查嗎？他有嫌疑與魔族勾結，我答應你——放他。”令狐明嶽眼神轉動不已，“但是我如果隔幾天才放他，也兌現了承諾，你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吧？”
剛才我倒真疏忽說放他的具體時間，這個滑頭，他既然問我其中的厲害關係，那他肯定知曉，這個老銀幣......李小目麵皮一紅，沉吟片刻，冷聲道：
“想來北護法知道晚放姚老闆幾天的後果？”
令狐明嶽笑不達眼底，眼底帶著一絲審視：“姜前輩既然進了這姚家門，表明管定姚老闆的事，肯定也改知道其中的內幕？”
令狐明嶽一副探詢語氣，沒有明說，似乎等著李小目來挑明，後者哪裡肯上當，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就等著老狐狸說出其中的內幕和利害來。
令狐明嶽一臉得意，似乎表明自己知道很多內幕，看向門口一眼，降低聲調，故作神秘道：
“王室那邊放出風聲，即使姚老闆沒有勾結魔族，也要關上十天半月。”
李小目鄙視令狐明嶽一眼，正氣凜然，恨道：“那這不是徇私枉法？”
“王法是誰的王法？”令狐明嶽鼻孔哼一聲。
“就不怕引起民憤？”李小目質問道。
令狐明嶽哈哈大笑道：“同巨大的利益比較起來，民憤算什麼？最多算個——屁！”
“大晟國這樣的律法，王室這樣的做法，不要它——推到也罷！”李小目義憤填膺。
令狐明嶽眉心皺成深刻的“川”字紋，揭秘道：
“您肯定也知道，這姚老闆典當鋪做得很好，說賺得盆滿缽滿也不為過。
“他卻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想覬覦錢莊。
“錢莊是什麼？是王室壟斷的錢袋子，誰不想分一杯羹啊？
“即使你有王室的背景，沒有捋清關係，
“想分蛋糕，無異於痴人說夢。
“我打著護法部軍費短缺，想染指錢莊，還功虧一簣呢。
“這個姚老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晚放姚老闆幾天出監獄，等他出來，生米也做成熟飯了！”
令狐明嶽一臉的遺憾和幸災樂禍，似乎就是想在李小目和姚家人的心上插一刀。
“哦——”李小目聽完，吃了一驚，看來姚老闆的事非常棘手，同時這老狐狸居然無意洩露自己的秘密，轉而笑道：
“北護法是大晟國的封疆大吏，那鎮魔司只能算你的下屬。
“你如果在他們商議錢莊合股前放姚老闆出來，姚老闆有轉機沒？”
令狐明嶽一副“你知道蠻多”的神情，會心一笑：
“姜前輩訊息廣，看來您在桃花源也關注俗世的事啊？
“那就明說，國王的小公主李瑤掌控錢幣鑄造和錢莊。
“那是國王的錢袋子，雖然有引資擴大經營的打算，
“但是，現在那‘毒蠍子’仗著兒子冊封王位繼承人，就想染指，也非易事！
“老國王身體尚健，也未明示，她定是想暗中操控。
“如果姚老闆提前出監獄，至少小公主李瑤是同意的。”
李小目心中一喜：“為什麼李瑤會同意？鮑莉兒子以後成了國王，她難道不想這份人情，以後可以獲得更多利益？”
“姜老前輩，這你就不懂了——”令狐明嶽詭秘一笑，“這姚家與李瑤家關係非同一般，雖然中間隔了謝家，但是，當然比與鮑莉合作更容易掌控。何況，鮑莉兒子以後一定當國王嗎？”
原來這樣，是啊，如果李瑤為了討好鮑莉，但是可能國王忌憚。最關鍵的是鮑莉可能鳩佔鵲巢，最終控制、壟斷錢莊所有的生意，女人的心機無限，何況鮑莉本就是“毒蠍子”......李小目點頭，笑道：“鮑莉兒子以後當國王，大機率吧？難道還有其它可能？”
“國王還有一個孫子，叫李一楠，性格沉穩，為人厚道，心思縝密，實力不在李立之下。”令狐明嶽視線看向李小目，一副“我肯定比你知道得多”的傲嬌神情，“萬一李立有點事，那李一楠也有機會吧？”
“這個只能說‘可能’，但機率小。”李小目說，搖頭，不大讚同。
令狐明嶽卻一副老江湖表情，板上釘釘模樣道：
“王室的事，也是詭譎多變的。
“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坊間還有傳聞，國王最喜歡卻在霧斷山戰役犧牲的兒子李宏嶽——”
令狐明嶽頓住，看向李小目的眼神奇怪地凌厲，後者傾聽著，很專注，沒有異樣神情。
令狐明嶽有點失望，沉聲道：
“驃騎大將軍有一個遺腹子叫李小目，傳聞他將滅亡大晟國！
“國王聽此傳聞，雷霆大怒，下令全國緝拿李小目；
“也有傳聞，國王念子心切，即使捉拿到李小目，也不會殺他。
“李小目也有當國王的可能。”
李小目聽聞，朗聲大笑道：“你說的李小目會滅大晟國，他當國王的，即使李小目是他的孫子，怎麼不殺他呢？”
“歌謠裡傳唱是小目滅了大晟國，難道說是小目強大到國王舉全國之力，都無法殺了李小目？”令狐明嶽搖搖頭，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李小目心中如巨雷滾過，心潮澎湃，關於自己的身世，沒有想到會關係到國王繼承人的明爭暗鬥，關係到大晟國的滅亡，只是附和道：
“不至於吧？”
令狐明嶽看向李小目，眼睛突然一亮：“姜前輩，你見過李小目，他長什麼模樣？不瞞你說，我曾經是驃騎大將軍的部下，非常敬佩大將軍的英雄氣概和為人，如果李小目以後有難，我也好幫助他。”
“你幫助他？”李小目吃了一驚，“你不怕受到牽連？”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令狐明嶽笑道，“我曾受恩於將軍，當年霧斷山戰役，妖族已經繞道海岸線，從東達到霧斷山，蔣軍仍然堅持讓我防守這冰原郡與妖族的邊界。如果我帶領護法部參戰霧斷山戰役，肯定九死一生，有時候半夜夢中驚醒，夢到將軍為我而犧牲，覺得自己枉活了將近二十年！”
令狐明嶽言辭懇切，眼裡不覺有霧氣盪漾。
李小目沒有說話，他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有這麼多人敬佩他，沒有想到父親雖然犧牲了，仍然活在他人的心中，他並不是為愛情而放棄自己職責的人，不覺心中感慨不已。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李小目看不出令狐明嶽有一絲撒謊的成分。
李小目伸出右手食指，對著空中劃一個呼啦圈大小的圓圈，輕喝一聲：
“起！”
環圈燃燒起火苗，中間光焰飄動，像一面動盪的火焰鏡子，慢慢顯示出人像來。
居然是李小目在桃花源與老薑對弈的情景。
令狐明嶽大吃一驚：“想不到前輩的火焰鏡達到了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在下驚為天人！”
火焰鏡裡，李小目的面相漸漸清晰。
如臨其境，令狐明嶽指著火焰鏡裡的李小目點頭道：“他，太像驃騎大將軍了！肯定是大將軍的血脈無疑！”
李小目指著火焰鏡中的兩人，淡然一笑：
“看其外表，你覺得李小目是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