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麒麟義子(1 / 1)
自古右為尊,晏無歸和煥千秋身為魔宗護法,才有機會坐到魔尊左側用膳,而魏優思居然被安排在魔尊的右側用膳,這就很有意思了!
晏無歸盯著魔尊右側的座椅,開始好奇魔尊與魏優思從前是何種的相處模式,又因何事成了如今的模樣?
魔尊若如魏優所言,只是簡單利用魏優思,那魔尊對魏優思不可能這麼禮遇有加。今日晏無歸看得真切,魔宗不但讓人去請魏優思過來,還給他安排了僅次於魔尊位置的座椅,難道……
正當晏無歸思索時,魏優思已經被人帶入後殿,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赤血麒麟紋袍。麒麟紋比魔宗護法的虎豹紋還要尊貴,僅次於魔尊的蟠龍紋。
麒麟是古代瑞獸,傳說它形似鹿,牛尾,馬蹄,頭上有獨角,聲音如洪鐘。
傳說麒麟的壽命很長,性情溫和,很少出現在人間,只有海清河晏的豐收之年才會出現,所以他的出現常常象徵著祥瑞和福祿。
民間多有傳言,麒麟還有辟邪的作用,可以保佑孩子健康成長,長命百歲,也有直接喚兒孫為“麒麟”的,都是為了圖個吉利,討個好彩頭。
而這麒麟紋,在魔宗只有一人穿得,那就是自小在魔尊身邊長大的魏優思。人人都知赤血麒麟紋袍是宗門少主才有資格穿的,魏優思今日換上那身衣服,他在魔宗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魏優思走進殿內,只是用餘光輕輕掃了一下晏無歸,便神色如常的單膝跪地,向魔尊叩拜道:“屬下魏優思,見過魔尊!”
魏優思說著,畢恭畢敬地行了大禮,卻許久未聽到魔尊的起身指令,他便跪在地上紋絲未動,沒有仗著自己的魔尊偏愛就任意而為。
而此時,魔尊正在用神識掃射著晏無歸,將他整個人都看個透徹,不過晏無歸怕是要讓他失望了。
魔尊驚訝地發現,晏無歸見到魏優思不但沒有驚慌失措,連神情和脈搏都沒有任何變化。這說明兩人是知道彼此會出現在他面前的,說不定他們是一同前來的,也未可知。
“麟兒起來吧,說說你有何事找本尊?”魔尊揮了揮手,示意魏優思起來回話。
按理說魔宗執事沒有魔尊傳喚不可擅自來宗門,今日魏優思貿然前來,按理說是要降罪的。
魏優思再次叩首行禮,回話道:“回師尊,屬下來此是因為晏護法辦事不力,他的突然現身激怒了首座大人。
首座大人便貿然下令,將地洞中的少年與屬下等人均暗殺掉,屬下這才出手將其反殺,望魔尊降罪與我,莫要因此事連累了他人。”
魏優思這番話,看似為自己開脫,實則是在將晏無歸所受的責罰轉移到他的身上。
“哦?麟兒是在為晏護法求情?”魔尊活了六十餘年,自然是老謀深算,任憑花樣再多,雕蟲小技在他面前,還不是一眼就能看穿。而今日面前這兩人所說的話,倒是讓他有些糊塗了,從未有過交集的兩人怎麼會這般想熟?
魏優思點頭肯定,他早已想到魔尊會將兩人的話聽個透徹,也料定了他會因此放過晏無歸,只因他嗜血魔尊從來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魔尊生性多疑,並且對自己的判斷頗有自信,他也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
魏優思是他從小便帶在身邊的,若說沒有感情那也是不太可能,一年的時光他覺得不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更何況是他最器重的麟兒!
人非草木,誰能無情,魏優思從前在魔宗是被人稱為魔尊的麒麟義子,這些年魔尊也默許了這個稱呼。一年前兩人因修煉之事爭吵起來,魔尊一氣之下把魏優思攆出了魔宗,兩人已有一年多未見了。
魔尊此時很想向魏優思問個清楚,若是晏無歸是他栽培的心腹,他倒是不必追究其責任;若是晏無歸有意接近魏優思,讓其代他受罰,那他定不會饒過晏無歸。
“晏護法是兩年前入的宗門,是否知道本尊義子麟兒就是魏執事?”魔尊向晏無歸發出疑問,再次用他強大的神識掃視著晏無歸。
晏無歸心中毫不慌亂,坦蕩回道:“回魔尊,屬下不知。”
晏無歸自然知道魔尊話中的深意,他本就是今日與魏優思第一次見,更不知道這麒麟義子就是魏憂思。
魔尊審視良久也不見晏無歸有何可疑,便沒有任何懷疑地揮手道:“今日之事既然是麟兒動的手,你就下去吧。”
“是。”晏無歸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領命拱手默默退出後殿,臨走前他都沒有抬眼去看魏優思。因為他知道自己不用擔心什麼,眼前這個“麒麟義子”比他更要了解這位“嗜血魔尊”。
“咚!”地一聲,殿門被緊緊關上,殿內服侍的親衛們也跟著晏無歸識趣地退了出去,因為他們都知道魔尊是有話要對魏優思說的。
“麟兒到本尊近前來,這一年來可想過回宗門?”魔尊向魏優思招了招手,示意魏優思走過去讓他好好看看。
“沒有。”魏優思臉上的表情明顯的變化,仍是淡淡的笑,看不出是喜怒,但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魔尊沒有從他口中聽到所期盼的答案,嘴裡一苦,瞬間沒有了食慾,放下手中的碗筷,眼角爬滿憂傷瞬間蒼老了許多。
魏優思見了愣怔在原地,眼前的魔尊不再冷血無情,他的眼中也有在意的人在乎的事,也會悲傷會難過,而這個軟肋竟然是他。
魏優思喉嚨翻滾,神情突然複雜起來,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飯食,雙眉微皺,為難地回道:“魔尊莫怪,麟兒實在吃不慣您這兒的飯菜。”
“這好辦,來人!”魔尊瞬間心情大好,話音未落,魔宗親衛推門而入,立馬為其重新準備飯食。
魏優思沒想不到魔尊對他如此重視,當即婉言拒絕道:“不必了,我……”
還不等魏優思出言拒絕,魔尊已將他按在了座位上,略有怒意地說道:“麟兒還是這麼倔強,那日你若是服個軟,何必跑去地洞那邊受一年的罪。”
魏優思見無法推遲,只得落座與魔尊右側,看著半桌子的佳餚,暗自嘆氣。此時的他再沒有其他藉口推辭,既然可以不用吃這些半生不熟的食物,這樣的一番折騰倒也不錯。
飯食沒多久便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很是誘人,魏優思一看全是他平時喜歡的菜餚,便知是魔尊提前準備好的。
其實魔尊知道魏優思吃不慣這些半生的東西,所以知道魏優思來了,就已命人去做了些他愛吃的飯菜。
面對魔尊一如既往的霸道關心,魏優思是隻是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而過,沒有再說什麼。
他如往常一般,拿起筷子就近夾起塊肥而不膩的紅燒肉,豪爽地拋入口中,大塊朵頤起來。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著他的味蕾,兒時的時光讓人既懷念又難忘。
魔尊很是滿意,將盤中剩下的鮮肉吃個精光,他覺得魏優思這一年吃的苦頭沒白費,因為他從很久以前就明白一個道理。
若是想讓人聽你的話,不要去阻攔他,先順著他的意,等他跌了跟頭自然就長了記性,到時候他怎麼做還不是自己的一句話。
“慢些吃,都是你的!”魔尊見魏優思胃口仍是如兒時那般,臉上難得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任何一個魔宗弟子都不曾見過的,另一個慈眉善目的魔尊。
但是魔尊越是這般對他,魏優思越是厭煩,因為如今的他已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只因他與自己有不共戴天的滅門之仇……
——
那日晏無歸沒有受到一點懲罰,心中對魏優思很是感激,便開始以職位之便為他,尋找八字純陽之人,倒還真讓魏優思尋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只是魏優思自弦月之事後,便有意避開與晏無歸的一切交集,待晏無歸再次與魏優思相見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
魔宗自成立以來,五年舉辦一次宗門大比,晏無歸就是在大比上與魏優思再次相遇的。
晏無歸上一次大比還未正是拜入魔宗,更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站在大比的擂臺上。他這次參加大比,自然是要拿些成績來證明自己,以此來堵住那些說他德不配位之人的口。
“魏執事,哦不,應該稱呼您叫魏少主才是。兩年未見,別來無恙?”晏無歸熟絡地與魏優思攀談著,想起兩年前他還要跟隨自己,心中不由得暗自發笑。
此等場面魏優思原是板著臉的,見晏無歸向他走來,嘴角蕩起一絲笑意,待他到了近前,這才開口回道:“看來你小子過得還不錯,修為可有精進?”
“比試比試就知道了!”晏無歸可不怕動手,他越是與高手對決,心裡越是興奮,修為精進得也越快。
“沒想到你這般戀戰,當年倒是怪我了,搶了你的對手。”魏優思看著當年的青澀少年郎,已成長為獨當一面的青年才俊,心中甚是欣慰。
魏優思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嘆道:不愧是他一直想追隨的人,如今這想法依然未變,也不知這小子何時收了他做門生?
“不敢不敢。”燕無歸一聽苦澀一笑,他不過是個未到金丹期的毛頭小子,哪裡打得過當年是金丹期的首座,若不是魏優思及時出手他怕是早見閻王了,況且他這好鬥的性子完全是被逼無奈。
晏無歸從不喜好與人對決,但這兩年煥千秋每月都來找藉口與他接觸,他也是被擾得不勝其煩,只好使出全力過招,想要儘快將其趕走,而那煥千秋竟然沒有贏過一次。
“嗯,煥千秋的事我知道,說來也是我惹的禍。”魏優思很不自然地抓了下頭,怪他當年張狂,完全不知道收斂。
不過煥千秋挑晏無歸的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當年沒有他出面,晏無歸免不了被魔尊責罰,甚至還會徹底失去魔尊的信任,這點他是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