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長老銀鏡(1 / 1)
曾經他的“紅顏知己”,竟然就是海闊宗的內奸。她瞞過阿姐,騙了雪兒。
知道鯤首心悅雪兒,便挖了雪兒的雙眼。以雪兒雙眼為餌,將鯤首困在海心島,聯合煥滅宗之人慾將鯤首煉化。
現在,她知道事情敗露,便挾持了阿姐滄瀾,而煥滅宗想要在阿姐身上,得到的東西又是什麼!控制海闊宗?為了威脅他?還是……
滄海腦中快速思索著,聯想到在海心島上、煥滅宗長老過山風融合妖族血脈之事,心中暗叫不好:“是血脈融合之力!阿瀚,快去救阿姐,血珊瑚如果知道阿姐血脈的秘密,那一切就晚了……”
急火攻心的滄海只覺眼前一黑,胸腔中好似有無窮的怒火向外翻湧,同時喉嚨處一股腥甜噴射而出。只聽“噗呲”一聲,荊小味身旁的滄海,突然口吐鮮血,身子像斷了線的木偶、暈倒在地。
只見滄海吐在地上的那些鮮血中,藍色的鮫人血中泛著些許黑色雜質,而那些雜質便是魔氣侵染所致。鮮血剛濺到地上,鮮血中黑色的雜質,便開始散發魔氣。暴虐異常的魔氣,將璃宮正廳中,珍珠與海貝鋪設的地面燒出了無數的淺坑。
“海哥哥!”見滄海突然暈倒,晏月漓嚇得小臉煞白、衝上前檢視。剛蹲下檢視倒在地上的滄海,便見到地面上的血跡產生的變化。
“阿辰,你快看!”晏月漓拉了拉身旁嵇北辰的手,她見滄海的鮮血有異常,急得都流出了眼淚,連喊嵇北辰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感受到地面上漆黑陰涼的魔氣,嵇北辰明白了昨夜滄海讓二人先行撤離的原因。
他輕嘆一聲,言道:“不好,滄海前輩身體內部、已經被魔氣入體,恐怕是昨晚海心島之上,那靈潮和血紅祭臺……”
“快,快去請孫婆婆!”荊小味見狀,馬上命前來稟報的小巫醫快去尋大巫醫孫婆婆前來,而他俯身抱起倒地的滄海,朝療傷冰室跑去。
奔跑的馬車在密林深處停了一下,沈晴汐三人被人抬起,換上了另一輛馬車。沈晴汐在車輪上動了手腳,她撒了些許離魂谷特製的追蹤粉在上面,她相信王淵亭能順著這個痕跡找過來。
馬車從海灘的密林向西行行駛,沈晴汐方向感還可以,她能判斷出這個方向是西涼。難道劫持她們的不是煥滅宗的人,而是承歡宗的!
一提到承歡宗她便氣得牙癢癢!她的“俏郎君”王淵亭因為面若皎玉、謙卑有禮,不知被多少承歡宗女修惦記,這件事她心中始終介懷。
沈晴汐見車廂中並無旁人,趕車之人也不是功法高強之人,便睜開了雙眼、坐起了身子,向四周觀察起來。
她之前聽王淵亭與荊百味前輩相商過,知道了海闊宗的內奸便是宗內的二長老血珊瑚。
血珊瑚身為宗內的二長老,掌管著宗內大小事宜,而且血珊瑚與鮫人皇族私交甚好,是鮫人王滄海的青梅竹馬,更是滄瀾兒時的玩伴。
此事對海闊宗、滄瀾姐弟滋事體大,荊百味覺得還需從長計議,便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宗主滄瀾,也沒有傳訊回滄瀾璃宮。
這次三人回璃宮過中秋,是荊百味前輩特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趁滄瀾不在,王淵亭和荊百味能展開手腳處理宗內之事,卻不想敵人在此時下手了。
車廂中,沈晴汐收回記憶,輕呼一口氣,悄聲給自己打氣道:“好了,沈晴汐,你要冷靜下來,這次只能靠你自己了。在大師兄找過來之前,你要堅持住!”
沈晴汐首先檢視了滄瀾與小蘭的脈象,因為剛剛已經為她們服下了鬼醫冢特製的解毒丸,所以二人只是昏睡過去,並無其他中毒的跡象,不到一個時辰、二人應該就能清醒過來。
見二人身體無礙,沈晴汐便盤算起如何逃離這馬車。她知道駕車之人雖然功法只有築基期,但她們如果強行離開,一定會引來不遠處的承歡宗之人。
原本海闊宗宗主滄瀾的功法不弱,但是因為長期離開滄瀾海,加上取心頭血餵食鮫人族後人,功法早已散近,如今只剩一副空架子,靠著小蘭為她煉製的增進功法的巫藥吊著修為。
所以,強行離開是萬萬不行的!
沈晴汐在車廂中杵著腮幫子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什麼萬全之策,她撇了撇嘴道:“難道只能等大師兄過來救我們?”
就在沈晴汐思索之時,一直在直行的車突然急停了下來。突然的急停讓沈晴汐猝不及防,一個踉蹌、“撲通”一聲,跌回了車底的軟墊上。
跌落到車廂地下的沈晴汐屁股摔得生疼,為了不暴露、她也只得躺在原地,繼續裝昏迷。
只聽那趕車男子口中大喊道:“前面站著的是誰?走不不看路的嗎,還不快滾開!”
沈晴汐一聽,顯然是有人攔住了前行之路,這車才會停得如此急。她突然很好奇攔車之人究竟是誰?
沈晴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聲音,她此時聽到一名女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承歡宗的畜牲,快放了我家宗主!”
趕車男子顯然是認識眼前之人,但他言語中並沒有變得恭敬,反而變得輕佻起來:“呦呵,我當是誰啊,這不是五長老銀鏡小娘子嗎!
怎麼,您家的玉面、桃花兩位弟弟沒有陪您嗎,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您長得如此妖豔明媚,就不怕被人惦記了去!”
剛剛攔下馬車之人,正是海闊宗五長老銀鏡。五長老銀鏡雖不是鮫人族皇族血脈,但她的家族卻是僅次於皇族的一支鮫人家族。
家族之人中,繼承血脈之力的鮫人,都有吸納他人心底黑暗,將他人的黑暗之力轉化為自己功法的能力。
這種血脈之力,使五長老銀鏡對魔氣極為敏感,所以在族內至寶鮫人淚失去功效之後,銀鏡的海底生活並不好過。她終日被滄瀾海中的魔氣所侵擾,得知大公主滄瀾要帶族人上岸,她是第一個站出來跟隨的。
一方面是為了支援自己的“金蘭姐妹”滄瀾,另一方面就是為了逃離滄瀾海,能夠擺脫魔氣的侵擾。
然而,人族的世界並不是她相信的那般簡單,反之,上岸後的生活她過得更為“悲慘”。她的血脈中雖辨得清何為“黑暗”,但卻看不清男人的心!
多次的被辜負、拋棄,使五長老銀鏡漸漸失去了本心,整個人也變得市儈、猜忌。而這個變化使她做了不少錯事,包括瞞著她的金蘭姐妹犯下的不少罪行。
這一次,她又因為貪戀承歡宗男修的美色,再一次出賣了滄瀾,說出了滄瀾血脈融合的秘密!然而幸運的是,她這次終於遇到了對的男人,也讓她有機會將功補過。
五長老銀鏡見眼前之人對她輕蔑的態度,恨不得將他打趴在地:“我呸,少跟我打馬虎眼。我知道車上之人是誰,你們與血珊瑚所做之事,他們兄弟二人都告訴我了。就你這點修為還攔不住我!”
五長老銀鏡手上一緊,召喚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水屬性的深海幻境,一揮手便朝趕車男子遞了過去。
趕車男子見事情敗露,也不慌張,一個閃身鑽進了馬車車廂之中。他剛剛能如此囂張的態度對五長老銀鏡,一是馬車已經離開了海闊宗的勢力範圍,前面便是南瓊的地界。二是因為他是承歡宗弟子,自然是知道這一路有宗內長老在暗處護送。
果然,五長老銀鏡的法寶剛遞出去,便被一道閃著紫色光芒的暗屬性法器擋了下來。兩個法器相撞的叮噹聲,震得林間小道兩旁的樹木為之一顫。
隨著這劇烈的震動,從密林深處傳來一陣狂妄的女子笑聲:“哈哈哈,想不到我承歡宗內還會有痴情的男子!五長老應該清楚,背叛承歡宗之人會有什麼下場,只可惜你好不容易遇到好男人……”
五長老銀鏡聽到女子的話,臉上的憤怒更深,她自然知道承歡宗用來控制宗內弟子的蠱毒,發作起來如何讓人痛不欲生。為了避免遭受蠱毒的痛苦,兩兄弟今早告訴她真相之後,已經自刎在她的面前了。
憶起今早二人自刎的畫面,五長老銀鏡眼底淚光漸起,她咬緊牙關道:“他們的情誼我自是無以為報,今日只要殺了你,也算是為他們報仇了!”
白晴雪看著眼前與自己一般年紀,卻比自己年輕貌美許多的五長老銀鏡,嫉火燒中。她雙眼微怒,殺機四起,二人雖都是元嬰期的修為,她自恃自己功法更勝一籌,但此時有任務在身不便出手。
只見白晴雪身形向旁邊一閃,口中說道:“痴人說夢,我堂堂承歡宗護法,何須我來動手。血珊瑚,快現身會會你自家姐妹!”
果然,白晴雪話音剛落,二長老血珊瑚便從白晴雪身後林中,一棵大樹背後走了出來。
見到二長老血珊瑚真的站在了煥滅宗這邊,五長老銀鏡眼底一驚,放下手中的法器,口中大喊道:“真的是你!珊瑚,你快醒醒,你知道他們要對宗主做什麼嗎……”
現身的二長老血珊瑚,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宗門姐妹,冷言打斷了她的話:“他們做什麼,與我何干!”
五長老銀鏡與血珊瑚往日交情雖然不算深厚,但二人都是最早支援族人上岸之人,更是建立海闊宗的元老,而且二人都是滄瀾親近之人。
銀鏡滿眼哀傷地看向血珊瑚,她知道血珊瑚身為女鮫,經歷大起大落、分外坎坷,但滄瀾向來一視同仁,更是把宗內主持大權交由血珊瑚打理,十分信賴她。
銀鏡沒想到血珊瑚會背叛滄瀾,她不解地問道:“珊瑚,我知道你怨恨人族,但是宗主她待你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