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指白說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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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李二狗忠心,沒人能比得上,但他有個致命缺點,那就是實心眼!

王淵亭對李長秋的暴脾氣是徹底死了心,他只能將希望都壓在了李二狗身上,進而把局勢逆轉過來。

而這李二狗也是聽話,一步步按著王淵亭預想的方向回著話,但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

李二狗一拍大腿,言之鑿鑿地說道:“我想起來了!是今早我給少爺穿衣服的時候,發現匕首不見了!”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不耐煩的田麟宇,眼中閃出興奮又激動的光芒,他還未出招事情就這麼結束了,他還真是可喜可賀!

李長秋頓時面如死灰,李二狗這是想害死他們啊……完蛋了,他李長秋徹底完蛋了,萬萬沒想到他會栽在自己的好家僕手裡,這是想害死他們啊……

王淵亭一個頭有兩個大,但畢竟是他害了這兩坨“爛泥”,再嫌棄也得接著用。

他調整心態,看著李二狗的眼睛,氣定神閒地繼續說道:“你確定嗎?不是更早的時候?我記得李領隊喝酒的時候,還給我們拿出來看來著。”

李二狗不太明白王淵亭為何這般說,但王淵亭那毋庸置疑的眼神,讓他不得不還是重新回憶起來~…

他記得昨晚酒桌上,確實有人誇讚了少爺的匕首,當時少爺還拿出來顯擺來著,這事他記得清楚,就是想不起是誰提的這匕首。之後就是伺候少爺睡覺,那時候……

“啊!不對,昨晚我給少爺寬衣的時候,匕首就不見了。”李二狗又是十分肯定地說著,但這次的言語顯然沒有了信服力。

田麟宇終於是聽膩了三人的辯解,他不動聲色地請示了風家家主,將紙條和匕首再次呈上殿來。

田麟宇指著守衛手中的托盤,大聲詢問道:“你們看看,是不是這把啊?”

李二狗見有人找到了匕首,立馬湊過去辨認,他天天給匕首擦拭保養,最有發言權了。

“是它!是它!這刀面上的秋字,可是老爺親手刻上去的。”李二狗檢視後,迫不及待地承認了托盤中的匕首,就是李長秋丟失的那一把。

“你個廢物!這回可要看住了,可別讓人再偷了去!”李長秋這回可是有口難言了,這一切都是李二狗造成的,嘴笨手笨,東西還看不住。

“是是是!”李二狗將匕首抓在手裡,捂在胸口上,慶幸著匕首找了回來,不然一頓家法杖責是免不了的!

“啪啪啪!”田麟宇拍著手,為兩人“精彩”的演繹鼓掌,他背後的人風家家主都不敢惹,這一主一僕加一起又怎麼會鬥得過他那!

“李長秋你這戲演的挺真啊,你是不是想說這匕首早就丟了,陷害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了?”田麟宇一語道破他們的“詭計”,連同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兮在內,他們三人一個都跑不掉。

“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我昨夜醉成爛泥,走路都艱難,不可能拿匕首去誣陷你!”李長秋氣得牙癢癢卻也沒有辦法,回懟的話語也是越來越無力了,而李二狗仍是一副看不清的模樣。

“家主明鑑,李長秋昨夜雖然醉酒,但難保沒有幫兇,還請家主定奪!”田麟宇一句話又將李長秋的話堵死,他就不信風家家主會保這麼一個廢物!

“你無憑無據,信口胡說!”李長秋明白了,田麟宇這是想顛倒黑白,致他們於死地啊!

“哈哈,就憑我是冷長老的關門弟子。”此時的田麟宇也不裝了,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

李長秋一聽心涼了半截,冷長老是如前任家主風玥棠一樣的存在,田麟宇有這麼個靠山,難怪風娘子始終不發一言。

“主子,他欺人太甚,我們會涼州城找老爺,讓他好看!”李二狗總算是聽懂了,田麟宇這是想把黑的說成白的,即便是查出他們是被冤枉的

田麟宇的身份王淵亭是知道的,他的師尊是風家第一任大長老冷豔,風玥棠最器重的護法,風娘子也不敢動輕易得罪。

風家四大護法分別是大護法冷豔,二護法成元豐,三護法宇文境,四護法成桃。

昨夜那位成長老想必就是成元豐,那位溫潤的男子十有八九是宇文境,只是沒想到他對風三娘有不一般的情感。

而剩下兩位護法,是有著“濃桃豔李”之稱的兩位女護法,四護法成桃是成元豐的女兒,三十出頭就是金丹期,可謂是前途無量。

冷豔的身份比成桃更為特殊,她是風玥棠第二任夫君冷沐陽的堂妹,後跟隨風玥棠至今,可以說風家的一半功業是她和風玥棠一起打下的。

王淵亭之所以選擇田麟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若是不觸及風家深層的人,是打探不出更多的有用的東西的。

他始終記得,晏無歸交給他的任務不只是救出魏家公主,還要找出墨影宗與煥滅宗勾結的證據,而風家剛好是那個最為合適的踏板。

就在田麟宇最得意的時候,王淵亭站了出來,給田麟宇回敬了同樣的話:“按田執事的話,這件事也有可能是守衛隊的內奸做的。既然您可以找幫兇,我們自然,也可以抓內鬼啊!”

田麟宇雖厲害但李長秋也不是隨便就能動的,不然憑李長秋和他那個傻僕人早就死了一萬次了,也不在幻情谷兩年還安然無恙。

“你......好,很好!我記住你了,王兮!”田麟宇本以為大功告成,哪知半路殺出個不要命的,居然冒著得罪他和他師尊的風險,幫著李長秋說話。

不過田麟宇也不怕,現在事情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他既然敢在風家家主面前說這些話,就沒怕把事情鬧大,憑著他根骨極佳的資質,他師尊冷豔不會放任他不管的。

風娘子揉了揉眉心,這出半真半假的戲也該到此為止了,其實她心裡早有決斷:“既然二位都說自己有理,那就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把內奸或者幫兇找出來,如何?”

風娘子的處理讓田麟宇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風娘子好逮是風家家主,方才他的話已算是變相施壓,但眼下他還不敢當面翻臉。

如此,只得從長計議,田麟宇勉強點頭,拱手回道:“屬下沒有異議,只是不知李領隊那邊,敢不敢答應?”

“好,誰怕誰!”李長秋終於硬氣了一回,方才王兮都為了他硬鋼田麟宇,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風娘子見兩方都答應了下來,這才鬆了口氣,恢復了端莊的微笑道:“既如此,眾位就退下吧。”

四人領命出了正殿,田麟宇得意的笑著對李長秋擺手道別,一副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樣子。李長秋的心涼了半截,想起那些不爭氣的兄弟們,利益在前威脅在後,生出個“幫兇”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狗仗人勢的東西!若是在涼州城,本少爺怎麼會任你欺負!”李長秋身為涼州城首富之子,從未受過半點冤枉,如今在這幻情谷卻無人可依......

李長秋越想越氣,若是能將田麟宇扳倒,他現在立馬回涼州城都願意,可這樣的話,他就見不到風小娘子了......

深秋的晨風微涼,吹落了樹梢上僅有的幾片黃葉,李長秋彎腰撿起地上的落葉,他的心境就如此時的落葉一般,孤苦無依。

李長秋生於秋天落葉時,所以名曰長秋,他的生母是李老爺的二房,因難產生下了他後就不幸去了,所以他雖是個庶出但李老爺對他是偏愛的。

李老爺的這份偏愛,自然引來了李家大夫人的不滿,但李老爺也沒有收斂,甚至在李長秋未娶妻的情況下,為其置辦房產,只為了能躲掉李家大夫人對他的責罰。

李家大夫人是大門大戶的千金,她內斂有教養,卻容不下這個庶出的二少爺,始終對其十分冷漠。而他的兒子身為李家大少爺,卻自小是在母慈嚴父的氛圍下長大的,。

李家大少爺聰慧,兒時對嫉妒父親對弟弟的偏愛,但他自小也知道自己長大是要繼承李家生意的人,而這個不學無術的弟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所以近幾年,他便放任李長秋花天酒地,不再對李長秋有任何不滿。

面對父親的偏愛,母親的冷漠,兄長的放任,李長秋只能默默接受這一切,他有時候不知是要感激還是要悲哀......

“李領隊,家主邀您去後殿。”

李長秋回神一看是家主的親衛,忙扔到手中的落葉,搓著雙手跟了上去。

“大人可知,家主找小的是何事?”李長秋的心裡又開始忐忑起來,便下意識地開始打探起來。

“這......”親衛其實也不知,卻見李長秋一副期待的模樣,竟然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明白,您收著。”李長秋大手一揮,從袖中摸出個錦盒來,直接塞到了親衛手上。

這舉動嚇得親衛直接送手,並連連後退,錦盒也掉在了地上,他邊退邊說道:“這使不得,李領隊去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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