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兵行險招(1 / 1)
王淵亭站在不遠處,見李長秋死性不改連連搖頭,看來官家商賈那一套,在修真界不是百試百靈的。
他倒不擔心李長秋的處境,畢竟憑李老爺的財力,還是能護住李長秋的命的。既然李長秋風家家主召去後殿,那這顆棋子還是可以再用一用。
眼下事出突然,王淵亭也只能兵行險招,不過還有一個礙眼的李二狗,他必須支走。
王淵亭看了他的親衛一眼,便開始了他的表演:“二狗兄弟,李領隊突然被家主召見,這怕是田麟宇的緩兵之計。
小弟估摸田麟宇是想趁著李領隊去後殿的時候,先下手為強,對守衛隊那幫兄弟下手,你也知道外門弟子向來是牆頭草,我擔心......”
李二狗恍然大悟,看了眼不遠處的李長秋,準備為了自己主子與田麟宇拼了。他握緊雙拳,心中下定決心道:“二狗明白,我這就回守衛隊!”
言罷,李二狗匆匆王前殿趕去,王淵亭示意他的親衛跟著,以確保李二狗不會打擾他接下來做的事。
另一邊。
李長秋雖不解家主親衛的為何躲他,但還是不好意思地撿起錦盒重新收到袖中,心裡納悶為何這屢試不爽的招式,怎麼突然就不靈了?
王淵亭緩緩朝兩人走來,將貼在身上壓制修為的符籙撕毀了兩張,方才還是驅物一重的修為瞬間變成了金丹期五重,強大的修為壓制,讓李長秋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李長秋轉身看去,那修為壓制居然出自新晉外門弟子王兮的身上,他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半響才說出話來:“王兮?你竟然是金丹五重的修為!”
此話一出,風家家主的親衛也是吸引過來,忙轉身看去是哪位外門弟子,竟然是金丹五重修為。他入風家十年才是個金丹三重,如今竟碰到個金丹五重的外門弟子,還真是少見。
“方才是屬下無能,讓二少爺受驚了。”王淵亭對李長秋躬身一禮,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還直接稱呼“李長秋”為二少爺,他的身份不言而喻。
家主親衛見此,不由得對李長秋多看了幾分,他拱手丟王淵亭道:“原來這兄弟是李家的人,既如此就一同來吧。”
“有勞大人帶路。”李長秋拱手回著話,他雖懷疑王兮的身份,但一聽可以帶王兮一起去後殿,當即改了主意,再怎麼樣也比一個人去的好。
家主親衛大步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下來為兩人引路,他方才被李長秋嚇得不清,如今李長秋身邊又有個金丹五重的手下,他可不敢小瞧這李長秋了。
但他又怕被家主看到,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保不齊會成為下一個張護法,便始終與李長秋二人保持著一段距離。
“你是真的是我父親派來的嗎?為何昨日不與我相認?”李長秋將疑問拋給了王兮,不過他細細想想,這個王兮倒是一直在幫他。
“少二爺不必慌,有屬下在不必擔心性命之憂。”王淵亭沒有直接回答,因為他無論說什麼,李長秋在情感上都會相信他是李老爺派來的人。
李長秋現在的處境,是很希望他是李老爺派來的人,既然他已經認可了自己,也不便再過多解釋什麼了。
“好......太......好了。”李長秋不是不想好好說話,而是他的身體開始發僵,他的舌頭已經完全捋不直了。
從正殿到後殿,要經過三崗五哨,防衛嚴密令李長秋瞠目結舌。
出正殿一箭之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們個個都是金丹修為的內門弟子,井然有序地巡視著每個地方,連屋頂都有埋伏的弟子。
同時,王淵亭驚出一身冷汗,幸虧昨晚他沒有潛入後殿,照這防衛,怕是連欒護法也做不到來去自如,不被人發現。
“王兮兄弟,你看這陣仗,還保得住我嗎?”李長秋言罷苦澀一笑,來到風家後殿他才知道,所謂的修真世家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這兩年,前殿的外門弟子李長秋是看不上的,他們多半是沒什麼機會接觸到高階別的宗門功法,有的修為甚至還不如他這個半吊子高,當然除了眼前站著的王兮。
而正殿的修士,大多是田麟宇那樣的半隻腳邁進金丹期的修士,他們倒是有些真本事,不過最愛乾的事不是修煉,而是如何仗勢欺人,如何搜刮外門弟子的好處,這等惡人李長秋覺得不配稱為修真之人。
但這後殿的修士們高手如林,戒備森嚴,均是金丹期的修為,這才是李長秋想象中的修真世家,這才是風家真正的模樣。
三人穿過大小廊門,邁過上百節臺階,走過數千塊石板,終於到達了後殿的殿宇。
李長秋走得暈頭轉向,他感覺這後殿的大小,比前殿和正殿加起來還要大。而且景緻更加精緻講究,真是三步一景五步一亭,不太像宗門殿宇,更像是帝王的寢宮。
當李長秋沉浸在殿宇的景緻和氣派時,王淵亭已暗暗記下了各處守衛的佈防。
若是能再來兩趟,他相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握風家後殿的所有佈防,包括巡視守衛的人數和換崗時間。
三人最後爬上殿宇前的青石臺階,經過半個時辰終於是帶了,這還是被家主親衛領著,要不然定要經過層層檢查和稟報才肯放行。
他們進入大殿時,風娘子正在用午膳,殿外都能聞到那菜餚的香氣,其中不乏名貴的靈草做成的珍饈,不但可以增進修為,還有駐顏的功效。
李家是涼州首富,家裡的廚子自然不差,涼州城最貴的酒樓李長秋也是吃過的,但都不及風家的這些珍饈美饌,它們每一樣都是李長秋看都沒看過的。
“咳咳。”王淵亭輕咳一聲,提醒李長秋把嘴角的口水擦一擦,他可不想這顆棋子還未上場,就被人將軍。
李長秋的無禮之舉,完全沒有被風娘子察覺,因為她的目光完全被他身旁的王淵亭吸引。
“聽說你叫王兮,是李領隊的護衛,有沒有興趣入我風家內門?”風娘子開門見山,頭一次主動地邀請外門弟子進入內門,可見其賞識程度。
王淵亭暗暗吃了一驚,他是李領隊護衛的是事不過半個時辰,風家這訊息傳的也太快了,難道除了哨笛還有別的?若真是這樣,他這個王兮的身份怕是瞞不了多久……
“怎麼?李領隊捨不得?”風娘子見王兮沒有回話,心裡多少有些失望,其實她在正殿就看出了王兮的修為不只驅物期,沒想到他的修為是金丹五重,還真是讓人意外!
王淵亭垂首不語,側過頭看向了身旁的李長秋,那樣子顯得十分為難。他倒是想馬上答應,但他真答應了,那李家護衛的身份豈不是太假……
王兮與風娘子不過半個時辰未見,風娘子就變得這般熱情,這讓李長秋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王兮是他李家的人,不悅感也就轉瞬即逝了。
他向前一步,躬身行禮道:“王兮是家父派來的,屬下恐怕也做不了主。”
風娘子冷哼了下,李長秋不過是個庶出的遺腹子,剛剛驅物期的外門弟子,也配在她面前擺譜!不過是有個好爹,不然在她面前,李長秋什麼也不是。
嫡出庶出一直是風娘子的痛處,當年母親風玥棠嫁給她的父親,結果她六歲那年,母親招到了父親的背叛——寵妾殺妻。
還好他們的陰謀被母親發現,反手殺了父親的寵妾和庶出的一雙兒女,父親最後收了打擊,自盡在她們母女面前。
她始終不明白父親為何背叛母親,男人為何見一個愛一個,如此喜新厭舊還不夠,竟還想要了她們母女的性命……
想到此處,風娘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向好脾氣的她,指著李長秋就怒吼道:“李長秋,涼州城首富李家二公子,玩世不恭跑到我幻情谷來攪合,真以為我們風家不敢動你嗎?”
“家主饒命!”李長秋直接癱倒在地,他方才確實說得過於強硬了,但還不至於就因為這個將他治罪。
他猜想,定是因為田麟宇的事讓家主為難了,便起他過來敲打敲打,但這紅顏一怒也太嚇人了。
風娘子見李長秋如此窩囊,心生厭煩,一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惦記自家小妹,心中就直犯惡心。
今日,她就讓這隻“癩蛤蟆”死了這條心:“命我就不要了,不過風四娘這個人,你就別惦記了,對你沒好處!”
風娘子說得決絕,李長秋心如刀割,愛慕兩年的女子,他不可能輕易放手。既如此,倒不如豁出去了,磕頭直言道:“我對四孃的真心日月可鑑,還望家主成全!”
“哈哈哈!”風娘子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沒有了平日的端莊,眼前閃出一絲寒意。
冷笑之後,她又無情地諷刺道:“你一個庶出的二公子也配?風四娘就算嫁進你們李家,新郎也絕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