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替嫁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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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毅言苦澀一笑,話語哽咽難言,他這是第一次,對離開魏家這件事表示遺憾。

對於一向灑脫不羈的魏毅言來說,今日算是為數不多的袒露心聲,在場的餘慶年也聽得喉嚨翻滾,魏毅明更是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大哥,真的不帶風四娘回魏家嗎?我……捨不得你走……”魏毅明動容,試著挽留他這位好大哥。

魏毅言自小將他護在身後,他總覺得理所應當,沒對大哥說過一聲“謝謝”。

魏毅言深深嘆口氣,仰頭將杯中酒飲下,凜冽的口感再次充斥著他的喉嚨,讓他渾身一顫,釋放的情緒找回了理性。

他又何嘗想以這種不辭而別的方式離開,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我若回去就是公然挑釁風家,晏月宗也會被連累。”

“若我說,晏月宗不怕魏大哥連累那?”

低沉渾厚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魏毅言覺得這聲音分外耳熟,能說這話的人在晏月宗沒有幾個,當即便猜到來人是——王淵亭!

“王護法!你怎麼來了?”魏毅言驚喜地從椅子站起,將手中的酒杯直接丟在桌上,大步走出客棧,魏毅明也三步並作兩步地跟著跑了出去。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王兄弟,這次出海怎麼樣?”魏毅言上下打量著王淵亭,看到他安然無恙,很是為他高興。

“挺驚險的。”王淵亭簡短地回了話,他知道魏毅言從小就想出海一趟,奈何欒長老不允。

他很想詳細跟魏毅言說說這次出海遇到的事情,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風家的送親隊伍馬上就要到涼州地界了。

“魏大哥你聽我說,昨日我見到了四姑娘,其實風家那邊已暗中安排她人替嫁到李家。不管你們要做什麼安排,都必須馬上停止行動。”王淵亭長話短說,將整件事用兩句話說了出來。

魏毅言聽得一知半解,但他相信王淵亭所說的話,眼下這件事就很緊急了,因為客棧內都是佈置好任務的領頭人,而真正實施的是他們的部下。

客棧內,其餘幾人也猜到了來人是“青衣判官”王淵亭,均是臉色大變,王淵亭可是晏無歸的心腹,他的到來就表示晏無歸已經知曉了此事。

“餘老前輩,這可如何是好?”

“我們要搶風家的親,晏宗主會不會責罰我們?”

與餘慶年一同來的幾人跨市慌亂起來,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晏無歸可不是他們敢惹的,若是惹惱了晏無歸怕是小命沒了,恐怕魏優思也保不住他們。

餘慶年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似乎對王淵亭的出現並不太驚訝,他泰然自若地理了理衣衫,淡淡回道:“無妨,與老朽一同去吧。”

既然餘慶年這般從容,眾人也不再有猶豫,紛紛跟在餘慶年身後出了客棧。

餘慶年等人走了過來,王淵亭拍了拍魏毅言的肩膀,示意他快些說明此事。

但魏毅言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這些兄弟為了今日的搶親佈局了半月有餘,他現在跟他們說不用了,讓兄弟們撤出來,還真是白費了他們的仗義幫助,說嚴重些這樣會寒了大家的人。

王淵亭見魏毅言略有猶豫,也不再勉強,決定由他將此事說出,畢竟餘慶年這樣的魏家老前輩也在場。

他緩緩走了過去,對餘慶年躬身行禮道:“王淵亭見過餘老前輩。”

餘慶年笑著走過去,將王淵亭扶起:“哈哈,幸虧老朽沒有攔住那位掌櫃。”

“真是什麼都逃不過,餘老前輩的雙眼。”王淵亭一聽,原來餘慶年早就知道客棧掌櫃是晏月宗的眼線,就在客棧等著他現身那。

“能再見到你,老朽很高興。”餘慶年說的是心裡話,喜悅之色都顯露在嘴角那抹笑意上。

餘慶年很少對別人表示過歡喜,王淵亭確實算一個,這其中原因還要從三十多年前的魔宗大比說起……

餘慶年有個兒子,名曰餘塵,三十多年前的魔宗大比晏無歸名列榜首,而餘塵排在第六。可惜他在墜魔谷試煉被煥千秋暗害,還好排在第四的女兒餘萍兒,被魏優思派去的人及時救下,這才沒有被頂替她的白承歡所害。

餘塵自小聰慧,性子與王淵亭有幾分相似,都是沉穩內斂,少年老成的人,所以餘慶年看到王淵亭,就像看到自己的兒子一般,哪能不歡喜?

“晚輩榮幸,確實與餘老前輩許久未見了。”王淵亭自然不知餘慶年的心思,但他對晏月宗的前輩們都很敬重,平時沒事都會討擾他們一番,能學到不少東西。

這些日子,他一直跟隨晏月漓出谷,算起來,他與餘慶年有大半年未見了,今日能在這小小客棧相遇,讓人頗為驚喜。

說完了私事,就開始說說正事了,餘慶年直接了當,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今日王護法前來,可是為了風家嫁女之事?”

“正是。”王淵亭也不避諱,他們都在晏月宗門下,餘慶年效力魏家的同時,也聽從晏無歸調遣,眼下實話實話是最有效的方法。

之後,兩人開誠佈公地簡單說了風四孃的事,餘慶年沒有太多情緒,立馬吩咐眾人將兄弟撤回來,只是他對魏毅言的去向多了些擔憂。

“魏大哥原計劃是出海?”王淵亭一聽這事頗為吃驚,他雖心裡有所準備,但沒想到魏毅言居然這麼心急。

“是啊,四娘也喜歡大海。”魏毅言說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王兄弟,你快勸勸我大哥吧。”

“這個……”王淵亭有些為難,他也是希望魏毅言跟自己回晏月宗的,但魏家和風家結親這件事,他是說不算的,還是要看欒無雙的意思。

一想到欒長老,王淵亭就頗為頭疼,她只是將風四娘送親替嫁和魏家公子無礙的事如實告知了,兩位魏公子的去向,他暫時沒有說,至於搶親之事,更是隻字未提。

“王兄弟,你怎麼了?若是為難,也不用勸了。”魏毅明見王淵亭愣了神,用手肘懟了下王淵亭,示意他回神。

王淵亭可不敢現在提欒長老也在涼州的事,若是魏家兄弟知道他們的母親就在不遠處的涼州城,定會提前逃走,任誰都攔不住了。

“沒有,我覺得還是……等救下四姑娘,問問她的意見吧。”王淵亭摸了摸鼻尖,對魏毅言挑眉一笑,以此來掩飾欒無雙在涼州的事。

魏毅言心中豁然開朗,還得是結親之人有經驗,王淵亭與沈晴汐定了親,也算是半個結親之人,他說得一定沒錯。

他當即拍手道:“王兄弟說得對,若是四娘想出海我便帶她出海,她想去哪兒我便隨她去就是。”

魏毅言悟性很高,這一點倒是隨了他父親魏優思,餘慶年在一旁看著三人閒聊,又想起來他的兒子餘塵,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若是當年他的兒子沒有被煥千秋害了,他應該也會看到兒子娶妻生子,可惜啊......

三十多年過去,餘慶年對煥千秋的狠早已紮根在心裡,面對任何事情他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唯獨他兒子的死是他心底的一根刺,除非煥千秋死了,不然無法根除……

若不是魏優思的恩情,他還未還完,怕是早就跑到幽州找煥千秋報仇,就算拼了他這條老命也在所不惜。

涼州境內。

風四娘在喜轎中昏昏欲睡,昨晚興奮的一夜未眠,今早又折騰了一圈,實在是有些乏累,但她也不敢真的睡著,生怕錯過了與她替嫁的女弟子。

喜轎出了幻情谷就一直沒有停過,風四娘隱約能聽到宇文境和張平的說話聲,兩人似乎很是輕鬆,但風四娘卻緊張得要死。

她一緊張就想方便,但她今日是新娘實在不太方便,再加上睏乏,就這麼硬生生憋了一路,一直到城外那間客棧,這才叫停了喜轎。

“四姑娘有事?這時辰還未到,您可別心急。”宇文境翻身下馬來到轎前,關切地詢問起來,話裡話外的意思,懂得人都懂。

“宇文長老,人有三急,你看......”風四娘羞紅了臉,她知道按規矩新娘是不能下轎的,不過她實在是挺不住了。

“既如此,也沒法子了,落轎!”宇文境微微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風四娘重新將喜巾改在頭上,被兩個侍女扶著,緩緩下了喜轎,由宇文境護著往不遠處的客棧走去。

風家送親的人自然不會將這不吉利的事說出去,不然他們的責罰也是逃不掉的。但也免不了有嘴巴松的,想著別人不說,他將這事偷偷告訴給主子,便會得些賞賜,所以還是得敲打敲打才是。

這事張平自然清楚,他知道這送親隊伍裡面有幾個生面孔,是李家派來盯梢的人,便大聲說道:“我們風家四姑娘千金之軀,若真的身子受損,誰毒擔待不起,孰輕孰重想必大家也知道,管好自己的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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