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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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聽均低下了頭,落轎這種事可大可小,若是稟報了主子,日後沒事心裡有會犯膈應,對下人的責罰是免不了的,他們可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張平的話只是敲山震虎,至於這件事會不會讓李家知道,他也只能是賭上一把了,畢竟這次送親的風險很大,還有李長秋這個極大的變數。

他不是不相信王淵亭,只是此事牽扯到涼州城主的利益,就不得不小心為上,還有墨影宗會不會配合也未知,這次行動真是很難......

張平警惕地看著四周,不敢有半分鬆懈,半柱香過去風四娘卻還未從客棧出來。那客棧也出奇地安靜,似乎沒有人在裡面,但灶房的煙筒卻還冒著青煙,顯然是有人在做飯。

送親隊伍中有幾個看起來分外心焦,雙手縮排衣袖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張平對他手下使了個眼色,他的手下便悄悄摸到他們身後,準備在他們動手的時候率先將其制服住。

而此時的客棧內,宇文境也等得格外著急,他身為男兒身沒有陪風四娘去二樓客房,便在一樓等著風四娘。

風四娘進客棧就扯了蓋頭往樓上跑,兩個侍女根本追不上,等她們上了二樓,只看到風四孃的紅色衣裙,消失在二樓拐角,待她們追過去時已經沒了蹤影。

這客棧房間不大,但二樓也有五六間房,她們沒看到店小二不敢擅自闖,又怕折回去宇文境怪罪。

只得在轉角處等著風四娘,若是風四娘方便完畢,定要從這裡折回,再走到樓梯口下樓,她們肯定能遇到。

就這樣,兩人不知不覺等了半柱香的工夫,也不見風四孃的身影,這才開始心急如焚起來。

“四姑娘!你在嗎?”兩個侍女挨個房間敲門,卻沒有任何回應,她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兩人商量了下,其中一個有些身手的侍女留在原地守住那個拐角,另一個侍女則匆匆跑下二樓,將此事稟報給宇文境。

宇文境不相信風四娘會獨自逃走,定是有什麼原因,隨即,他迅速做出部署:“守住所有出口,剩下的人隨我上二樓。”

話音剛落,前門後門各留下四人,兩人守住出口,兩人追蹤行跡,剩餘兩人跟著宇文境上了二樓,侍女領著他們走到二樓拐角處,與另一位侍女匯合。

宇文境確認位置後,對三位手下下令道:“搜!凡是個人都給我揪出來!你們都小心著些!”

其實他剛進客棧就覺得這裡特別冷清,但當你細細看去,不難發現店裡的生活氣息是很濃郁的。

溫熱的茶杯,桌上的未乾的酒漬,飯菜的香味,無處不在說,這家客棧在不久前是有客人在的,起碼是有店家和小二在的,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們為何突然離開?

這問題宇文境沒有想處答案,但起碼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所有人被強制地驅趕離開,導致他們不得不離開客棧。

開客棧一般都是尋常百姓,若真是這種可能,那基本上不用去查了。因為造成這種變故的原因實在太多,若真是這樣,結怨、私仇、殺戮、為名、為利,太多太多,根本無從查起。

第二種,他們因為某件事,都被滅了口。

這種可能是最常見了,涼州地界大小修真仙門和世家不少,涼州城主對他們暴行的容忍度也不小,若是沒有忘憂無極觀坐鎮,怕是要平添不少無謂的冤魂。

第三種,就是與風家作對,公然搶親。

風家在涼州除了墨影宗,算是最為壯大的修真世家了,隨著近些年的勢力壯大,也無意中得罪了不少修真宗門。

若是風家這次與李家聯姻,就以為這背靠墨影宗和涼州城主兩座大山,那些與風家有過過節的,必然會坐立不安,搶親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想到此處,宇文境開始有些慌了,他無法決定來的這夥兒人是哪邊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

若真是隻為了破壞這次送親還好說,若是目的是取風四孃的性命,那她定然是極其危險的。

風四孃的修為不低,他在一樓也沒有聽到任何打鬥的動靜,那劫持風四孃的人定是個元嬰期以上的修為,對於小宗門是不可能的,難道是……

“稟宇文長老,這二樓的六間房均無人。”三名手下的彙報,打斷了宇文境的思緒,沮喪的神情顯然著他們沒有任何發現。

“不要放過任何痕跡。”宇文境抬起緊握成拳的右手,鬆開手掌用力一揮,三名手下立馬會意,再次搜尋房間的每個角落。

隨著再次搜尋找到的細節,宇文境很快將前兩種可能性排除,因為他在這間客棧裡,找不到任何被迫離開或是被害的痕跡,那隻能是第三種可能——與風四娘相識之人。

不管是何人所為,既然是風四娘認識的人,那麼她有很大的機率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閣下何人?還請現身一見。”宇文境一向先禮後兵,他見無人應聲,神識大開,手掐法訣,隨時準備出招。

宇文境長相清秀,再加上注重修養身心,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所以乍一看別人會覺得他的修為,最多就是剛剛邁進金丹,其實他前幾年就已突破到元嬰期,如今已是元嬰二重的修為了。

元嬰二重的神識一開啟,遠在客棧之外的張平就感受到了深深的修為壓制,能迫使宇文境的神識開啟,說明客棧的情況不容樂觀。

他示意手下看好李家的人,這個時候若是引來的另一方勢力,那他們風家必定是腹背受敵。

安排好一切,張平不再有任何猶豫,替嫁是他提出來的,若是走漏了風聲,惹怒涼州城主,他願一人承擔此事。

眼下保證風四孃的安全是最為要緊的事,所以這客棧內不管是多麼危險的情況,他都要進去幫宇文境,不然真的無顏面對風娘子了。

當張平進入客棧時,宇文境已經找到了藏匿之人,他方才只顧著在二樓搜查,卻完全忽視了一樓的可能。

宇文境利落地從二樓閃身跳下,穩穩落在視窗那張空桌前,無庸置疑地朗聲道:“閣下既然被我找到,還不痛快現身嗎?”

張平與手下也紛紛聚了過來,祭出各自的法寶隨時準備動手,卻聽見一清冷的女子聲音響起:“看來我低估了風家,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是元嬰期,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宇文境沒想到對方是個冷豔的女子,見她“誇讚”自己不禁笑道:“我宇文境不過是長得年輕罷了,。”

“哼!”女子冷聲一笑,將身上的隱身袍脫下,雖現出真身,但半張臉被黑色面紗遮住,難辨容顏。

眼前的女子身著玄紅相間的束腰短袍,雖身姿曼妙,但他還是察覺到女子眼角的皺紋,應當是他們的前輩了。

宇文境知道自己代表的是風家,他現在絕不能亂,深吸口氣,拱手有禮道:“前輩身上這件是藏匿雲間袍吧,這等至尊級法寶少有人知,晚輩也是在一本古籍中讀到過。”

藏匿雲間袍雖然是至尊級的隱形衣,可以躲過元嬰以下的神識和五感,但是一旦觸動外物,或者施展出法術,對方依舊會有所察覺。

所以當宇文境找到這女子時,這件藏匿雲間袍已經不能抵擋住什麼了,她也只好現身了。

“算你識貨。”黑紗女子站起身來,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柔和,似乎眼前的女子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

宇文境抬手讓張平帶人退出客棧,他覺得兩人還是可以談一談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認風四娘是否受傷,人又在何處。

眾人聽令退出了客棧,擁擠的客棧一下子變得寬敞許多,宇文境不想再耽誤功夫,坦誠地直言道:“我是風家長老宇文境,前輩與風家的恩怨找我便是,不要難為一個姑娘。”

黑紗女子不怒反笑,雙臂環抱胸前,略帶輕視地說道:“哦?風家難得有擔當之人,你這人不錯,只是可惜了……”

黑紗女子說得毫不客氣,她的話不言而喻,宇文境聽得十分清楚,這位前輩不是看不起他宇文境,而是看不上他們風家。

宇文境深深皺眉,若是他受些委屈也就那麼回事了,但有人詆譭風家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起碼這話是要說清楚的。

“風家法術雖劍走偏鋒,與當年的魔宗同源,但風家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我與前輩只是立場不同,這可惜二字怕是談不上。”

話語不卑不亢,黑袍女子不禁拍手稱好,不過兩人立場不同,這話不便多說,她一揚手準備要走。

宇文境見黑紗女子不但不表露身份,還要就這麼一走了之,再也無法鎮定下來。

他抬手將其攔住,眼中生出一絲怒意來:“前輩還請告知,我家四姑娘在何處?”

黑紗女子見宇文境欲阻她的路,臉上立馬恢復了冷豔的神色,冷峻地回道:“涼州城有變,風四娘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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