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隨孃親(1 / 1)
嵇北辰見晏月漓真的生氣了,軟糯的小手還向外推搪自己,小嘴撅得都可以掛油瓶了,便又想調皮一下。
只聽“咚”的一聲,嵇北辰整個身子從晏月漓身上摔了下來,直接摔在了馬車廂地下,這下摔得屬實不輕,嵇北辰摔得慘叫出聲:“哎呦,好痛!”
見嵇北辰被自己推到了地上,晏月漓內心自責不已,連忙從座位上俯身下來檢視,關切地問道:“阿辰,你怎麼樣了……”
當晏月漓俯身檢視嵇北辰之時,嵇北辰突然伸出胳膊將晏月漓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晏月漓“啊”地一聲大喊,跌入了嵇北辰結實的胸膛裡,她這才知道自己又上當了。但這次還未等晏月漓發火,嵇北辰便對她發起了炙熱般的攻擊。
“啊!”晏月漓被嵇北辰攻擊到脖頸的敏感處,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喘,眼神也逐漸迷離起來。
嵇北辰見懷中傲嬌的可人兒,被自己輕鬆“制服”,此刻緊緊依偎在自己懷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嘴唇湊到晏月漓潮紅的耳邊,輕聲低語道:“在漓兒面前,阿辰從來都不是君子。”
親密過後,車廂內恢復了平靜,嵇北辰隨意地靠坐在馬車車廂上,晏月漓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中,臉頰至脖頸的潮紅還未褪去。
晏月漓輕閉雙眸,將頭靠在嵇北辰的胸口處,口中責怪道:“阿辰真是胡鬧,此行不是為了進入秘境見伯父嗎,還這般不成體統地胡鬧!”
嵇北辰伸手捉住晏月漓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又親,輕聲問道:“見我父親,漓兒緊張嗎?”
晏月漓見嵇北辰問起自己此時的心情,睜眼坐起身來,小聲說道:“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伯父畢竟是天界的太子,我這人界的小女子總怕失了禮數……”
嵇北辰被晏月漓突然緊張的小模樣逗得輕笑幾聲,抬手將她拉回自己懷中,輕拍她的小手安慰道:“這種事情漓兒無須憂心,嵇晏兩家相交已久,我們的母親說不定還定過娃娃親,所以我們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認可。之所以前去秘境,只是為了母親的事!”
嵇北辰話至此處,晏月漓明顯感覺到他心緒不穩,似乎是在跟自己的父親賭氣。
她是瞭解嵇北辰的,他對劍道的追求,劍心的執念,對自己父親的崇敬。畢竟能修成天道劍仙這種境界,天地間、除了劍尊無極仙尊本人,也只有他父親一人了。
而嵇北辰會有這種情緒,晏月漓是知道原因的,這多半是嵇北辰不滿父親嵇毅君,想要復活母親沐慈之事。
晏月漓感覺氣氛不對,便默了半晌,轉口問起嵇北辰對母親的印象:“伯母……是個怎樣的女子?”
聽晏月漓問到自己的母親,嵇北辰緊了緊晏月漓腰間的雙手,慢慢回憶起過往:“在我的記憶中,她溫柔堅強,富有同情心,總是很包容我和父親……漓兒瞭解我的脾氣秉性,我待人一向比較隨和,輕易與人不起衝突。
但我在鬼槐幻境中,恢復記憶後,我才知道小時候的我總是調皮惹事,脾氣倔強經常和父親起爭執,嚴重的時候還會與父親動手……
母親為此頗為苦惱,她總搖頭嘆氣道:‘阿辰的脾氣怎麼不隨孃親’。如今想來,母親為我和父親操了不少心,我們都虧欠了母親太多!”
嵇北辰說到此處鼻音漸濃,一抹猩紅爬上了眼眶,眼底也生出了一片霧氣,他強行壓下胸腔中的悲傷情緒,低聲呢喃道:“如今的脾氣倒是越發像孃親了,可惜孃親已然看不到了……”
晏月漓知道嵇北辰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伸手輕撫嵇北辰的臉頰,柔聲問道:“伯母她……真的想墮入輪迴嗎?”
嵇北辰微閉雙眸,輕輕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魂魄在鮫人淚中極為寂寞。至於她要不要開始新的人生,就看她自己最後的抉擇了。”
晏月漓見嵇北辰的眉心輕皺,臉上也升起一絲煩躁,令她心疼不已,她輕咬了一下下唇,似在下定什麼決心。
隨即晏月漓的一雙纖手,悄然勾住了嵇北辰的肩頭,纖腰順著嵇北辰的胸膛、向上攀升,直到她微低的頭正對嵇北辰面前,這才停下身形。
只見她羞澀地揚起俏臉,嬌唇輕點嵇北辰的緊閉的雙眸和微皺的眉心。
最後那抹嬌唇落到了嵇北辰的耳畔,撒嬌俏皮的言語自晏月漓的嬌唇傳出:“我支援阿辰,如果伯父要強行復活伯母,我們二人聯手阻止他!”
晏月漓剛才那一系列“安慰”自己的動作,嵇北辰心悅得很,他知道讓傲嬌的她、這般低眉垂眼“伺候”自己是如何的不易。
嬌美的聲音進入嵇北辰的耳朵,許是因為他閉著眼、再加上晏月漓之前的那些觸碰。俏皮的話在他聽來卻是如此的魅惑,直擊得他渾身戰慄。
嵇北辰睜開充滿慾望的雙眼,雙臂一展,纖腰盈盈一握,將貼在自己身前的晏月漓抱了起來,口中輕笑道:“漓兒真是越來越調皮了,我倒是改主意了,還是要與父親商量一下,儘快將你娶進嵇家才好!”
兩人又笑鬧了一會,嵇北辰身子確實乏了,最後靠在車廂椅背上睡著了。
馬車出了滄州城,氣候已臨近隆冬,城外要比城內寒冷許多,隨行的家僕怕主子凍著,往車廂內送了暖火爐。
雖然嵇北辰的身體好多了,但晏月漓還是擔心他受寒,命家僕取來備好的披風,細心地為熟睡的嵇北辰蓋好。
聚和劍莊在無憂鎮外的山巒之中,晏月漓雖然多次到過無憂鎮,但是鎮外迭起的山巒深處,她卻不常去。
她曾聽晏月宗的小師弟提到過聚和劍莊,據說劍莊外圍部有多重結界、幻境,密林隱秘處還有不少暗衛殺手,守衛可謂森嚴。
晏月漓聽了這話,以為這聚和劍莊防衛如此嚴密,平常人定是不能隨意出入。
但晏月漓的小師弟話鋒一轉卻又說道:因為他父母與李莊主有舊交,所以他每年試劍大會前期,都會隨父母到聚和劍莊拜訪。而他手中的本命佩劍,更是劍莊李莊主親手為其打造的。
當時在場的師兄弟們都特別羨慕這位小師弟,都圍上來爭相傳看他手中的那把本命佩劍。
晏月漓有更好靈器,當然不會羨慕那把靠人力打造出的佩劍,但她倒是對聚和劍莊這處神秘之地生出了幾分好奇。
不過晏月漓想到前往聚和劍莊,卻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先不說晏月谷每年只有幾個月的時間開谷,就算是開了谷,她要去的地方都需要提前向父親晏無歸報備,所以無論如何也瞞不過父親。
然而讓晏月漓沒想到的是,這“小小”的聚和劍莊,父親晏無歸卻極力反對她去,那日就算她說破了天,父親也始終未同意她前去。
晏月漓聽到父親否定的話語,不開心地撅起了嘴,不開心道:“為什麼不可以?您不是說過,只要不去危險的地方,我都可以在大師兄的陪同下前往嗎!去年連皇城你都同意我去了,今年……”
晏無歸瞭解自己女兒的個性,不讓她前去聚和劍莊,定是要“刨根問底”,索性回答道:“誰告訴過你那裡不危險的!”
晏月漓見父親如此問,憶起上幾個月小師弟所說的話,巧妙地回答道:“但是師弟……宗門內有人同家眷遞拜帖去過,難道我們晏月宗的拜貼,還不足以敲開那山莊的大門嗎?”
晏無歸一聽此話,便知道晏月漓定是聽到了有關“聚和劍莊”的言語,這才覺得那裡是“友好”之地。
他眼下並未繼續追問晏月漓,只得假裝發怒,恩威並施道:“胡鬧!聚和劍莊是敵是友你都尚未弄清楚,還要拜訪他們?
好了,漓兒快些回去準備吧,明日就要開谷了,除了聚和劍莊不能去,其他地方讓王淵亭陪你逛個痛快,晚歸幾日也無妨!”
這些記憶都是五年前的,那年並未去上聚和劍莊,但她卻拉著王淵亭和沈晴汐將廣川大陸各州的靈氣寶地、峽谷秘境轉了個遍,她也很快將聚和劍莊的事忘了個乾淨。
“漓兒在想些什麼,這麼出神!”嵇北辰一覺過後,睜眼便望見晏月漓手中捧著暖手爐,出神地看向地上的暖火爐,慵懶的樣子像一隻貪暖的小貓。
晏月漓被車廂的火暖烤得也有些犯困,再加上想起自己偷偷潛入聚和劍莊的鑄劍室,還在凝氣室的溫泉水中,被嵇北辰“輕薄”,不覺臉上有些泛紅。
晏月漓聽到嵇北辰的聲音,思緒一下子被打亂,低頭回應道:“在想一些舊事,說起來我遇到阿辰之後,倒是經常忤逆父親,現在想想頗為心疼他……”
嵇北辰何嘗不知晏月漓為他的付出,他也深知晏宗主不捨女人嫁給自己的原因,哪有父母捨得讓自家女兒總是身處險境的。
嵇北辰明白晏月漓的孝心,但他也不會放開晏月漓的手。牽起的小手被嵇北辰握緊,口中的話語變得堅定:“漓兒放心,我會說服岳父大人,也會保護好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