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小懲大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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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客棧內,王淵亭輕抬手臂,修長的手指準確無誤地鉗住沈晴汐的下巴,沈晴汐也十分配合地將小臉微微仰起。

兩人的動作行雲流水,宇文境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之前認識的,甚至是頗為親密的關係……

原來,桃花姑娘就是沈晴汐!

宇文境的臉憋得通紅,他真後悔自己為什麼在街上喊那句話,這下王淵亭怕是一輩子都不想理他了……

——

涼州城李家。

風家送親的一行人,終於趕到了涼州首富李家的主宅,“風四娘”已被人接進李家,王淵亭卻遲遲不想進去。

“你要去哪兒?我讓張平跟著你。”宇文境的話不容置疑,他可不會讓晏月宗的人耍第二次,這已經是他做的最大讓步了。

宇文境之所以讓王淵亭穿喜服,也是為了將他架起來,這樣便想跑都跑不掉了,這小心思王淵亭自然知道,只是沒有說破。

“我就離開一炷香的工夫,你若不放心就跟著吧。”王淵亭頗為無奈,看來他在宇文境那裡是沒什麼信任可言了,不過這樣也好,有他跟著還能多張嘴解釋。

言罷,王淵亭調轉馬頭往之前那個街角飛奔而去,宇文境來不及多想,對張平使了個眼色,便駕馬追出了李家。

兩人疾馳在涼州城內很是惹眼,這讓宇文境脾胃不解,他在王淵亭身後緊追不捨,而王淵亭卻沒有減速半分,這讓宇文境很是惱火。

一盞茶的工夫,兩人停在城門街角,之前賣髮簪的大娘竟然還在那裡,但那位桃花姑娘已不在了。王淵亭翻身下馬走到攤位前,商販們見他氣宇軒昂、衣衫華貴,定是不缺銀兩的主兒,立馬吆喝起來。

“這位公子,可是要給你家娘子選東西?”髮簪大娘熱情好客地湊了過來,她一眼便認出王淵亭是之前那位新郎官,這麼急著跑回來,一定是方才新娘子看上了她家的東西。

王淵亭掃了眼攤上的髮簪,並沒有之前的那支桃花簪,便出言問道:“之前我見有位姑娘挑選了一支桃花簪,可還在?”

那大娘一聽,臉色變了變,這倒黴的事她可不願提起,但又怕耽誤了生意,便擠出個難看的笑容道:“那桃花簪被那姑娘買走了,我這還有別的,公子要看看嗎?”

“不了。”王淵亭沒有多言,直接翻身上馬,往街市的另一頭趕去。

宇文境見王淵亭就這麼走了,急忙跟了上去:“王兄弟折返就是為了那桃花簪?”

“此桃花非彼桃花。”王淵亭白了宇文境一眼,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喜好那桃花簪子,他在意的自然是買桃花簪的桃花姑娘。

宇文境聽不大懂,便沒有再接話,只是默默跟著王淵亭。兩人先是到了一家店面很大的首飾品,王淵亭精心挑選了一支桃花簪,便棄了馬匹往一處僻靜的巷子走去。

王淵亭帶著宇文境在巷子裡七拐八拐,在一間雅緻的客棧前停下了腳步。它沒有其他客棧的氣派門臉,只有一塊金絲楠木的匾額來迎客,上面的題字也是氣韻不凡。

“有間客舍......”宇文境抬頭,念出客棧的名字,他生在涼州長在涼州,居然不知道這涼州城有間這麼雅緻的客棧。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棧,映入眼簾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院中的一棵四季桂有兩人之高,見證了這間院子的過往。

王淵亭對這裡很是熟悉,他徑直穿過院中,來到一樓茶座,對店小二擺了下手,轉身對宇文境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還不等宇文境回話,王淵亭便邁著大步往二樓雅間趕,似乎著急去見什麼人。

難不成是方才那位買桃花簪的姑娘?

宇文境可不想錯過王淵亭的風流軼事,傳言他瀟灑不羈,遊戲人間,卻潔身自好,心中只有沈晴汐一人,他倒要這桃花姑娘與王淵亭又是什麼關係?

宇文境看著王淵亭進了天字一號房,便放下茶盞悄悄上了樓,透過窗縫他便看到了開頭的那一幕......

沈晴汐揚起小臉,氣鼓鼓的樣子甚是可愛,王淵亭摸出懷中桃花簪為她小心戴在頭上,嘴角上揚誇讚道:“真美。”

王淵亭鬆了鉗住沈晴汐下巴的手,將她拉到鏡前欣賞,那氣呼呼的小臉終於顯露出一絲笑意。

沈晴汐坐在鏡前端詳著頭上的桃花簪,粉中帶紅的桃花,晶瑩翠綠的葉面,垂墜而下的玉珠,這桃花簪確實好看,比她在攤位上選的那支要精緻得多,王淵亭的眼光向來不錯。

“主子既然喜歡,能不能給個賞?”王淵亭彎下身子環住她的腰肢,將臉湊了過去,笑嘻嘻地指了下嘴巴,方才他就沒得逞,這回總該錯不了!

沈晴汐將腰間的大手拿掉,緩緩轉過身,仰起小臉甜甜一笑,隨即冷下臉來,抬手擺弄起王淵亭的衣衫,心裡發酸,吃味道:“你這喜服還真是合身,聽聞風家女子都美豔絕倫、身姿曼妙,你還在乎我這點賞嗎?”

“胡說,這衣袖短了一大截,哪裡合身了?只是寬鬆看不出,不信你看!”王淵亭挺直腰板,袖口立馬竄到手腕之上,喜服確實不合身。

沈晴汐認真地點著頭,若有所思道:“你我分別不過幾日,著急趕工,確實馬虎了些。”

“晴汐,你想我怎麼辦……”王淵亭向後退了一大步,無奈地癱坐在椅子上,嘆氣扶額,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一進門就將今日之事解釋了兩遍,沈晴汐就是聽不進去,這桃花簪是他最後的招兒,這都不管用他真沒法子了。

王淵亭一進門,其實沈晴汐就不怨他了,看著王淵亭疲累的樣子她也很心疼,但她一想到王淵亭一身喜袍坐在駿馬上,心裡就不舒服。

她雙眸微溼,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目光掃過那支斷掉的髮簪,感觸頗多:“宮主說得對,有些東西壞了就該扔了,留著見了也是心煩。”

佳人垂淚,王淵亭的心火辣辣地疼,他憤怒地扒掉身上的喜服,低聲咒罵道:“宇文境!我跟你沒完!”

屋外的宇文境只覺脊背發涼,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原來世間情愛竟可以這般濃烈炙熱,甚至能將彼此灼傷,他這次的玩笑是開大了。

逐漸失去理智的王淵亭,沈晴汐雖不是第一次見,但也不太適應,她抹掉臉上的淚,起身去阻止王淵亭幹傻事:“王淵亭,你發什麼瘋,我說的是髮簪。”

“對,我是瘋了,想你想得發瘋!”王淵亭再也壓制不住心底對沈晴汐的思念,直接衝過去將她摟在懷裡,俯身就給了她一個重重的賞賜。

沈晴汐驚得花容失色,抬手就去捶王淵亭的胸膛,在他的懷裡拼命折騰,卻也無濟於事。

直到桃花簪上垂墜的玉珠不再搖晃,王淵亭才放過沈晴汐,讓她重新坐在鏡前,看著鏡中嬌羞的佳人甚是滿意。

王淵亭將頭埋在沈晴汐的脖頸裡,任憑沈晴汐軟軟的髮絲瘙得他鼻子發癢。溫柔鄉繞指柔,他不想分開也沒有法子,畢竟這次行動容不得半分差錯。

他附在沈晴汐耳邊,輕聲說道:“乖,等我回去就跟你成親,然後天天膩在一起。”

“你別說了,若是讓外人聽到多難為情。”沈晴汐被王淵亭的氣息弄得耳朵癢癢的,嬌羞地輕輕將他推開,心裡慶幸道:還好他今日有所控制,不然怕要耽誤正事。

說到外人,那窗下還真有一個,王淵亭差點將他忘在了腦後,眼看一炷香的工夫已過,宇文境竟然不來催他,還真沉得住氣。

王淵亭從櫃子裡找了件窄袖短袍換上,原本還想帶沈晴汐一起去,但看著她紅腫的嘴唇,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沈晴汐幫王淵亭整理好衣衫,仰起紅暈的小臉,很自豪地說道:“你安心去吧,我現在可是金丹境了。”

“不行,這裡不是滄州不能亂來,我讓欒長老派人接你。”王淵亭點了點沈晴汐的鼻尖,示意他不能再跑出去了。

“好吧。”沈晴汐露出失望的神情,她好不容易來一趟涼州城,卻只能乖乖呆在客棧裡,她還沒嚐到這裡的美味佳餚。

王淵亭拿她沒了辦法,張開手掌從儲物戒中取出二十多張銀票,遞到沈晴汐手裡叮囑道:“讓店小二跟著,別再被人騙了。”

沈晴汐歡喜地接過銀票,踮起腳尖就是一個大大的賞賜,差點讓王淵亭把持不住。

窗下的宇文境狠狠吞嚥著口水,心裡開始埋怨起來,今早風三娘找他的時候,他為何那麼老實?若是這十多年他主動些,也不會等到現在……

“好看嗎?你若不急,我回屋繼續!”

王淵亭的話語讓宇文境清醒過來,原來王淵亭一直知道他在窗下偷聽。

王淵亭挑眉一笑,臉上沒有一絲介意,心裡卻暗暗記下此事。本以為對於宇文境是種折磨,小懲大誡一下,但這傢伙顯然把這裡當私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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