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大喜之日(1 / 1)
今日的晏月宗,是十年來最為熱鬧的一天,宗門弟子披紅掛綠,各門各派均派人前來賀喜,一派喜慶的景象。
“恭喜啦!王護法!”道喜的是墨影宗的宗主墨淮陽,他身著玄色長袍前來參加晏月漓的喜宴,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王淵亭今日一身喜袍,頭戴喜帽,一改往日的灑脫不羈,真是個玉樹臨風的儒雅郎君。他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真是看到誰都順眼,見人都忍不住說上幾句。
但王淵亭轉頭見到一身玄衣的墨淮陽,便一改謙卑有禮的態度,對墨淮陽毫不客氣地說道:“墨宗主這身打扮,怕是有失禮數啊!”
若不是有其他宗門弟子在,王淵亭的話怕是還要難聽,甚至直接為其下逐客令,在場的晏月宗弟子對墨淮陽也是這個冰冷的態度。
“晏月宗就這般待客之道?”墨淮陽挑眉譏笑,他要的就是這個劍拔弩張的氣氛,直接鬧起來才好。
墨淮陽言罷,攤開雙手,一副無奈又委屈的模樣,他今日是有備而來,才不怕晏月宗這幫傢伙!
墨淮陽氣焰囂張的樣子,讓王淵亭的臉色越發陰沉下來,但今日不光是他的喜宴,欒護法特意交代她,凡事以大局為重,今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失了禮數。
今日的嵇北辰也是喜袍加身,與王淵亭所不同的是,他未帶喜帽,而是用玉冠束著發,後腦還有兩條紅色飄帶,隨風而動,顯得嵇北辰格外地灑脫不羈。
嵇北辰見王淵亭與人爭吵起來,連忙對正殿前的眾人拱手告辭,緩步走到二人近前。
看到墨淮陽的一刻,嵇北辰已青筋蹦起,雙拳攥緊,開啟元嬰修為的神識,傳音警告道:“這裡是晏月宗,別以為沒人敢動你......”
墨淮陽心中一顫,軟弱無能的嵇北辰居然對他說出這般狠絕的話,那架勢簡直下一秒就要揮拳而出,置他於死地一般。
墨淮陽也發現了嵇北辰的修為增進地可怕,短短數月,嵇北辰已從驅物期升至了元嬰,這是不可能的事,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是《天機密書》的威力?
“嵇公子,恭喜啊!”墨淮陽假意恭喜著,嘴角勉強擠出個頗為難看的笑容。有嵇北辰這個滄墟派弟子在,看來這次他墨影宗師鬧不起來了。
“來即是客,墨宗主裡面請!”嵇北辰笑著將墨淮陽迎了進去,熱情有禮的樣子,完全沒有放猜的狠辣模樣。
眾人也完全沒有察覺到嵇北辰情緒的變化,看到墨淮陽這身衣衫,便小聲議論開來,多數都是墨淮陽的無禮和狂妄,這讓墨淮陽很是為難。
“墨某今日來得匆忙,諸位見諒......”墨淮陽為自己辯解著,但顯然此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是越描越黑的效果。
嵇北辰立即給王淵亭使了個眼色,王淵亭立馬會意,順勢道:“這件事好辦,墨宗主換件衣衫便是,晏月宗可不缺您這一身衣衫。”
王淵亭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墨淮陽騎虎難下,只得陰沉個臉跟著王淵亭去了偏殿,嵇北辰神色如常地招呼眾人前往正殿,今日的喜宴完全沒有受到一絲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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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很快傳到了晏無歸耳中,墨淮陽的出現讓他有些意外,他們晏月宗沒有給墨影宗遞請帖,今日墨淮陽不請自來必是沒安好心。
“吩咐下去,盯緊墨淮陽。”晏無歸留下這句,便往晏月漓的寢殿趕去,他要在晏月漓出嫁前,再看一看他的好閨女。
“你放心去,這邊有我應該。”魏優思立即點頭應下,今日是兩對小輩的大喜之日,晏月宗上下都不會掉以輕心,這是他半月前就已交代的事。
“父親,大哥今日不來嗎?”魏毅明看著熱鬧非凡的晏月宗,不禁想起了遠在滄瀾海的魏毅言,眼中難掩失落。
自從他們從風家回來,魏毅言就帶著風四娘就去了海島,如今已將近半年沒有回來,魏毅明與他大哥沒有分開這麼久過,心裡早就惦念得緊。
本想著趁著這次晏月宗的雙喜之事,魏毅言能帶著大嫂回來,但他卻始終沒有得到確切的訊息。
“老二啊,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你大哥出去半年都不惦記你,你還想著他幹嘛?”魏優思最見不管魏毅明多愁傷感的模樣,已經三十而立的大男子整天賴唧唧的,像什麼樣子!
“誰說我不想二弟!”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緊跟著的是女子銀鈴般的笑聲,正是多日未見的魏毅言和他的妻子風四娘。
“大哥!大嫂!”魏毅明喜極而泣,大步上前將思念許久的大哥報了個滿懷,他哪裡還顧及什麼男兒有淚不輕彈,更將平日的矜持拋在腦後。
“哎呦呦!二弟都快當叔父了,這麼脆弱可不行!”魏毅言使勁拍了拍魏毅明的後背,上嫌棄著,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將懷中的魏毅明抱得更緊。
魏毅明並沒有聽出大哥話中的深意,但魏優思卻聽得清楚,他激動地從玄鐵雙輪車上站起,慢慢走到兩兄弟面前。
風四孃親眼看到魏優思站起,朝他們走來,驚訝地半張著嘴巴,半天才緩過神來道:“阿公,您的腿......”
魏優思向一旁的風四娘笑著點了下頭,他本是想說這件事的,但眼下他更關心為毅言那句話的真實性。他重重拍了下二兒子魏毅明的肩膀,急切地說道:“快放開你大哥,我有話問他!”
魏毅明一聽是父親魏優思的聲音,連忙鬆開魏毅,扶住魏優思的手臂道:“父親您了我吧!您的腿不能站太久,母親知道又該罵我了......”
此時,魏毅言也發現了魏優思的變化,他欣喜地將魏優思抱起,大聲歡呼道:“這等值得歡喜的事怎麼不在信中與兒子說,您是越來越憋得住了!”
魏家兩兄弟合力,將魏優思重新安頓在玄鐵雙輪車上,轉頭說起魏優思的雙腿來。
“先別說這個,風兒是不是有喜了?”魏優思終是等不及,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風四娘,細細看去見她腰間微微隆起,答案不言而喻了。
“回阿公,已經四個月了。”風四娘嬌羞地輕撫小腹,臉上顯露出初為人母的喜悅。
“太好了,我們魏家今日也是雙喜臨門啊!我要趕緊告訴母親去!”魏毅明迫不及待地出了院子,他要親自將欒無雙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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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對新人的喜房都設在晏月宗的後殿,晏月漓自然是她從前的寢殿,沈晴汐的喜房自然是王淵亭的寢殿。
起初,時無計是想將喜宴設在鬼醫冢的,但沈晴汐堅持與晏月漓一同拜堂,時無計沒法子只得依著他的寶貝孫女了。
“時谷主,您怎麼在這兒?您家那位姓溫的大弟子,可是派人找您好幾次了。”晏無歸信步而來,見時無計一人站在院中發呆,與周圍忙碌的人群格格不入。
“老夫不喜熱鬧,這親事辦得這麼大,晏宗主好排場啊!”時無計話中帶氣,見晏無歸悠閒的樣子更是一肚子火。
原本,時無計是打算讓王淵亭入贅鬼醫冢的,晏無歸今日這麼一辦,他的寶貝孫女倒是讓晏月宗便宜了去。
“時老頭,本座將兩家的親事辦得那麼大,難道鬼醫冢就沒有面子?”晏無歸面暖話冷,顯然已經在控制了,這話也就是時無計說得,若是換作別人他才不會留什麼情面。
“老夫不需要!”時無計直接冷下臉來,他時無計從來都是不問世事,從前鬼醫冢的“四大仙門”稱號他都不在乎,說不要就不要,哪裡還會在乎這些虛無的面子。
兩人沉著臉僵在那裡,熱鬧的偏殿突然安靜下來,一時之間沒了喜慶的氣氛。晏月宗和鬼醫冢的弟子都不敢靠近,只得跑去叫人,不一會兒就請來了欒無雙和白石。
“晏宗主息怒啊,嫁閨女這事宗主也理解,他是心裡不好受啊......”白石笑嘻嘻地走了過來,他倒是沒有覺得這事有多嚴重。
兩人今日都是嫁女,做長輩的心裡多少都會不好受些,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再鬧下去就是糊塗了。
“是本座考慮不周。欒長老,去把王淵亭喊過來,他入贅鬼醫冢的事本座絕不攔著。”晏無歸先讓了一步,他確實不知時無計會不滿晏月宗的安排。
“屬下這就去。”欒無雙領命忙退下了,她面對時無計多少有些心虛。
其實將沈晴汐的親事安排在晏月宗,完全是沈晴汐的意思,就連王淵亭也勸阻不得。所以,她當時只是與白石協商了下,並沒有直接與時無計直接溝通,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不必了,有晏宗主這句話,老夫放心。”時無計放心往正殿去了,既然晏無歸都是這態度,相信王淵亭也不會反悔。
“這……”欒無雙還是有些不放心,正要追上去。
白石擺手示意,有他在欒無雙他們儘管放心,隨即揹著手,跟著時無計去了正殿。
欒無雙這才放下心,終於得出空來,對晏無歸道:“宗主,您是來見漓兒的嗎?”
晏無歸點頭,他確實是有話語與晏月漓說,不過也不是很急:“漓兒她梳妝好了嗎?”
“好了,宗主跟我來。”欒無雙忙為晏無歸帶路,方才晏月漓還吵著要見爹爹,這回知道晏無歸主動來看她,定會美壞了吧。
晏月宗的女弟子們見自家宗主來了,紛紛為兩人讓出路來,晏月漓的親衛更是快走一步,向晏月漓稟報。
晏無歸剛邁入殿門,就見身著喜服頭戴鳳冠的晏月漓,迫不及待地奔了過來,嘴裡喊著:“爹爹你來了!”
“漓兒你慢著點!”晏無歸大步上前扶住晏月漓的雙肩,不捨地看著眼前的閨女。
朱唇黛眉,明眸皓齒,美豔動人,這分明是誰家的俏嬌娘,晏無歸心裡不禁感嘆:他的漓兒真的長大了。
晏月漓看出晏無歸眼中的不捨,眼圈泛紅道:“爹爹是捨不得漓兒嗎?漓兒哪兒都不去,就在您身邊陪著您。”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這都嫁人了還賴在爹身邊做什麼!”晏無歸邊說,邊捏住晏月漓的小鼻子,一臉的寵溺。
晏無歸雖然也捨不得晏月漓,但嫁人了就是長大了,長大了就要擔起自己的那份責任,怎麼能繼續賴在他身邊那,漓兒還真是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