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接二連三(1 / 1)
大紅的喜服襯著她的肌膚勝雪,朱唇皓齒,一顰一笑,魅惑眾生……
今夜的晏月漓是如此明豔動人、耀眼奪目,嵇北辰實在沒壓住心中那團火,一衝動就吻了上去。
反正今晚一過,晏月漓就是他俏麗的嬌妻,嵇北辰才不想顧及別人的目光,不論今日是娶妻還是入贅,他都心甘情願地認了。
“咳咳......大家管好自己的嘴,跟上就是。”欒無雙用輕咳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嵇北辰這一出算是解救了她。
但這一幕若是讓晏無歸知曉,他們在場的每個人都將吃不了兜著走,此話警告意為明顯,但沒人敢不重視。
而晏月宗後殿的另一處院落,正上演著一出更為胡鬧的“攔門”大戲……
“你們別鬧了,還讓不讓我嫁了!”沈晴汐急得直哭,無力地捶著房門,而這房門卻被符咒封住,任誰都打不開。
“王淵亭你是不是傻啊!幹嘛這麼好騙?平時的機靈勁都哪兒去了?”沈晴汐紅著眼睛,話語間盡是委屈。
門外的王淵亭心疼壞了,他也沒想到溫謹言這小子,跟著趙靈兒這小丫頭居然變“狡猾”了,一招激將法把他身上的符籙騙了去,直接施法在了沈晴汐的房門上。
“溫師兄,這攔門本是提高女子在夫家的地位,王某這個入贅之人,怕是沒有什麼意義。”王淵亭耐著性子與溫謹言商量著,心裡早已急得不行,但又不能強行闖進門去。
“是這樣嗎?”趙靈兒疑惑地看向溫謹言,她此時聽到門內的沈晴汐急切的聲音,心裡早就後了悔,但溫謹言卻是沒有輕易放過的意思。
溫謹言搖頭,方才時谷主可是特意交代鬼醫冢的弟子們,要好好為難下王淵亭,但眼下他是不能提起此事的,不然這事情可就鬧大了。
“白師叔說,沈師沒是嫁到你們晏月谷的,他老人家的話也有假嗎?”溫謹言只好把白石搬了出來,反正這話白石師叔是有說過的,只是今日事情有變,日後他一口咬定自己不知便是。
“對,我也聽到了。”趙靈兒見溫謹言十分肯定,態度也立馬硬氣了起來,一副為沈師姐好的架勢。
“哎......”這讓王淵亭哭笑不得,輕嘆著氣,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得不住地寬慰沈晴汐:“晴汐不急,就算是死守在這裡,我今日也要與你成親。”
“嗯,我相信你。”沈晴汐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情緒緩和下來,儘量讓王淵亭不為自己擔心,早日想出辦法才是。
“哈哈!我當是誰在這兒攔著,原來是溫小兄弟啊!”爽朗的笑聲傳來,眾人紛紛回頭看去,就見一粉衣男子輕搖摺扇信步而來,他身後跟著一青衣少年,那一臉正氣的模樣與嵇北辰極為相似。
“顏大哥!你怎麼來了?”溫謹言又驚又喜,他沒想道今日顏明修回來,並且還特意來此,按理說顏明修應該出現在正殿觀禮才是。
“害!別提了,我那嵇小兄弟好不容易追道個媳婦,卻不想到了拜堂的時候,新娘子非說要等她的好姐妹一起。我這一看這吉時等不得啊,就趕緊來瞧瞧!”顏明修笑言著,抻脖子往王淵亭那邊看。
“慚愧,慚愧......”溫謹言自知失了禮數,頓時羞愧不已,手腕一轉將門上的符咒術解了。
沈晴汐得以解脫,忙推門出來,不管不顧地一頭撲倒在王淵亭的懷裡,王淵亭一把環住她的腰肢,將起緊緊禁錮在懷裡。
“汐兒,說好不哭的,今日你可是新娘子......”王淵亭摟緊懷中的淚人兒,哭花了妝的沈晴汐,讓他心疼不已。
“沈師姐別哭,這都怨我......”趙靈兒見了這場景很是後悔,忙招來下人為沈晴汐補妝,她可不想鬼醫冢的新娘子,就這麼以淚示人。
“我不要與大師兄分開!”沈晴汐耍著脾氣,雖是止了淚,但心裡仍是過不去勁兒。
眾人又是沒了法子,溫謹言連連道歉保證,可就是不好使。王淵亭直接攔腰將沈晴汐抱起回了房,又親又哄了好半天,她才答應補妝成親。
“恭喜王兄弟了!不過這結親可是件累人的事,相信你已經深有體會了!”顏明修挑眉,故意逗著王淵亭,試圖緩解王淵亭焦慮的情緒。
“確實如此,是我掉以輕心了,謝啦!”王淵亭嘴角一彎,雙眸笑成一條縫,對顏明修的感謝之情不言而喻。
“這路還長著那......”顏明修拍了拍王淵亭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顏念新,他雖沒有成親,但養育顏念新已經夠他喝一壺的,其中滋味他可是深有體會。
“哈哈哈!”兩人默契地相視而笑,將院中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眾人重新開始了各自忙碌的事情,喜慶熱鬧的氛圍又重新回來了。
一盞茶之後,兩對新人的婚事正式開始,然而晏無歸卻一直沒有蹤跡,這讓久等的賓客很是納悶,魏優思見此不便再等了,直接讓欒無雙與他同坐在正位上,完成了四人結親最後的拜堂環節。
“阿辰,我心慌得很,爹爹不會就這麼離開的,他已經是出了事......”晏月漓心神不寧地在寢殿轉著圈,她也顧不得什麼禮節,直接將頭上的蓋頭隨手丟在床上。
“漓兒別急,欒長老已經帶人去後山找了,你若是著急,我們也去看看。”嵇北辰沒有一絲猶豫,在他心裡沒有比親人的安危更為重要的了。
晏月漓欣慰地點著頭,吩咐侍女為其更衣,嵇北辰恪守禮數出了寢殿。兩人雖成了親,但畢竟兩人未有夫妻之實,為了晏月漓的名聲,在晏月宗內還是避嫌得好。
“阿辰,我好了。”晏月漓的聲音傳了出來,嵇北辰迫不及待地進入殿中,其實他心裡是急躁的,生怕晏月漓也會突然消失。
“你怎麼了?”晏月漓感受到嵇北辰的慌亂,這是嵇北辰很少有的情緒。
嵇北辰正要說“沒事”,但一想到此事可能與晏無歸失蹤有關,還是選擇說出來。
“漓兒,其實今早我們遇見一人,可能與岳父的失蹤有關。因為怕影響你心情,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晏月漓搶過話頭,直接反問道:“是墨淮陽嗎?”
嵇北辰神情複雜地點了下頭,聽晏月漓語氣淡淡的,知道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這才放寬了心。
其實晏月漓知道墨淮陽會來,她並不是沒有心理準備,只是不覺得墨淮陽會翻出什麼花樣,更不會威脅到晏無歸的安危。
兩人並肩出了偏殿,正想著先往何處去尋,就見有一青衣少年御劍而來,穩穩落在兩人面前。
“顏師弟。”嵇北辰一眼認出此人是滄墟派弟子顏念新,正是他在滄墟派的師弟。
顏念新喘著粗氣,緩了下道:“嵇師兄,找到了……晏宗主……在試煉谷!”
——
半個時辰前,試煉谷。
十餘名鬼靈脩士手持利刃將欒無雙圍攻起來,地上躺著的五名晏月宗弟子,顯然已經遇害了。
“以多欺少,煥滅宗真是卑鄙!”欒無雙氣憤地怒罵著,既然在此遇到煥滅宗的鬼靈脩士,這就說明他們的方向沒有問題。
“來吧!一起上!”欒無雙搭箭彎弓,準備速戰速決。她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對付金丹期的鬼靈脩士自然不再話下。
幾招過後,十餘名鬼靈脩被欒無雙的欒家箭術中傷,紛紛倒地哀嚎不起。
“就這點能耐?”欒無雙輕蔑一笑,正要繼續追蹤晏無歸的方向,忽然空中黑氣密佈,沉沉地壓了下來。
欒無雙不禁臉色一變,看來這次行動煥滅宗是傾巢而出了,若是煥千秋也來了晏月谷,那勢必是一場硬仗。
空中的黑氣逐漸變濃,下一霎就要強壓下來,欒無雙知道今日的事情十分嚴峻,忙手掐法訣向空中射出晏月宗的煙霧訊號。
煙霧發出兩息後,濃郁的黑氣已然降下,天龍揮舞著血紅色的雙刃現身:“鬼靈首領天龍,煥滅宗第一長老,特來取你性命!”
狂妄的天龍讓欒無雙很是不爽,她聽說這傢伙是沈晴汐的滅門仇人,心中的厭惡不禁又加了幾分。欒無雙不由分說就是三箭齊發,口出狂言的天龍瞬間沒了囂張氣焰,使出全力去接那欒家的“追魂飛箭”。
天龍是元嬰六重的修為,欒無雙是接近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按理說欒無雙對付天龍綽綽有餘,但她現在急於去尋晏無歸,但是沒有不想耽誤太多工夫。
正當欒無雙為難之時,發現煙霧訊號的顏明修帶著義子顏念新趕了過來,欒無雙心中大喜,忙收了手中的法寶,迎了上去。
“顏修士有禮,煥滅宗已傾巢而出,我家宗主怕是腹背受敵。”欒無雙對顏明修直言不諱,眼中的急切毫無掩飾。
顏明修先是一愣,隨即拱手正言道:“這裡放心交給顏某就是。”
欒無雙回了個感謝的微笑,不再停留片刻,御空而起,往試煉谷深處而去。
顏明修凝眉兩息,迅速對顏念新吩咐道:“念新,你快跟上欒長老。探到位置不能戀戰,立馬發訊號給我,再去晏月宗請人!”
“是!”顏念新領命,對顏明修一拱手,摸出一張極速符籙往劍上一貼,空中默唸符咒,隨即御劍而起,往欒無雙消失的方向飛速追去。
“欒無雙跑了?哈哈,還換了個金丹境的廢物,還真是沒用!”天龍劈斷難纏的“追魂飛箭”,一回神見換了個金丹境的修士,不由得嘲諷起來。
“看來閣下並不知道我是誰。”顏明修淡淡一笑,對於這樣的嘲諷他已司空見慣,並不會讓他的內心有什麼波瀾。
天龍冷笑,手中血刃閃動著嗜血的光芒:“一個小小的金丹境修士,不配讓我過問姓名,我只會輕易地取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