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地獄之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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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二字剛一出口,天龍就出手了,只見一團團血霧從四面八方飛來,彙集與他的血刃內,谷中瞬間瀰漫著血腥之氣。

“雕蟲小技。”顏明修展開手中的秋風悲畫扇,靜靜地等待著血霧漸漸彙集與此,神情完全沒有一絲變化。

“自不量力!去死!”顏明修的淡定徹底激怒了天龍,他的“嗜血魔氣”是如此駭人,這世間沒有一人能夠做到淡然自若,一個區區金丹期的修士,憑什麼這麼狂妄!

還未全部的血霧彙集,天龍便舉起血刃,朝著顏明修刺了過去。血刃劃過顏明修的面門,不偏不倚只差一寸,就被顏明修輕鬆躲過。

天龍怒火中燒,他這一擊出手極快,金丹境的人不可能躲得過,除非眼前的男子隱藏了真正的修為。

“死靈首領也不過如此,該輪到我出招了。”顏明修手腕輕轉,扇面也隨之翻轉一圈,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四周的枝葉竟然無風自動起來,隨後天龍被一股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熱浪席捲。

那股熱浪無形無聲,炙烤人的“身心靈”,中招之人就要承受三重傷害,簡直是生不如死,世間稱之為“地獄之火”。

“這是什麼法寶?居然能召喚出地獄之火!”天龍驚恐地質問著,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招式,更不知顏明修所用法寶是何物。

天龍所用的法寶血刃也是火屬性的,所以這無形之火他識得,正是那讓人聞風喪膽、慘絕人寰的“地獄之火”。

隨著熱浪將他的身子逐漸洗禮,他的全身上下乃至五臟六腑,如火烤一般炙熱,身子就像要爆炸一般難以忍受,他逐漸由內而外地慢慢被熱浪烤乾。

顏明修無奈地撇了下嘴,其實他也不想使出這招,只是情勢所迫,不得不速戰速決。既然天龍難逃一死,便讓他死個明白好了。

“在下修為確實不高,全靠這把摺扇保命。”顏明修嘴角一彎,很是謙虛地說著,隨後將扇面展開,遞到跪地哀嚎的天龍面前。

“秋......秋風悲畫扇!你是千面郎君!哈哈哈......”

絕望的笑聲迴盪在山谷,此時的天龍腸子都悔青了,大罵自己是個白痴,居然與“千面郎君”叫板,簡直是活該,他鬼靈天龍這條命給了顏明修,他認了!

兩息之間,淒涼的笑聲戛然而止,天龍也被“地獄之火”燃燒殆盡,化作了一捧塵土,風一吹就那麼散去了……

“什麼鬼靈天龍,煥滅宗也不過如此!”顏明修輕蔑一笑,對晏無歸以一敵二也沒那麼擔心了。

顏明修收了手中摺扇,正要御空離開,卻見一對青衣男女御空而來,攔住了顏明修的去路。

“您說,這是鬼靈天龍?”沈晴汐焦急地詢問著指了指空中飛揚的那團塵土,神情複雜地擰緊眉頭,一雙玉手握緊成拳,顯不出一絲血色。

“過去了,都過去了。”王淵亭看在眼裡,大步上前握住沈晴汐的手,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溫度,告訴她這些年從不是她一個人。

王淵亭知道沈晴汐這些年,其實比看起來要辛苦,別看她一天大大咧咧的,其實心事都被她偷偷藏了起來。

一人揹負沈家血仇得滋味不好受,王淵亭是既心疼又無助,只能不斷讓自己的修為增進,拼盡全力來護好她的安危。

“我沒事。”沈晴汐神色稍緩,冰冷的雙手有了一絲暖意,緊握的拳頭微松,算是緩了過來。

既然天龍已死,沈家大仇得報,沈晴汐首要做的就是感謝顏明修,若不是他率性出手,以她的修為必定無法將其斬殺。

“今日沈家大仇得報,我沈晴汐跪謝顏前輩。”沈晴汐雙膝一彎,跪了下來,王淵亭也跟著跪在了沈晴汐身旁。

這可讓顏明修頗感為難,忙扶起二人,他遇到天龍真是巧合,出手狠辣也是形勢所逼。

“見外了,我與王兄弟可是故交。說來也是這蠢貨倒黴,遇到了我……”顏明修邊說邊將兩人扶起,正要詳說方才的經歷,就被一煙霧訊號所打斷。

王淵亭一眼看出是滄墟派的訊號,便直接看向了顏明修,等待顏明修的解釋:“是念新的訊號,晏宗主找到了,咱們邊走邊說!”

“好。”王淵亭霧沈晴汐異口同聲的答應著,他們對顏明修十分信任,根本不用有所猶豫。

三人邊說著方才天龍的“蠢事”,邊御空往訊號的方向趕去。一盞茶後,他們到了一處險峰峭壁,卻不見任何人的蹤跡。

三人御空而下,細細察看四周,發現這裡山石破損,血跡斑斑,顯然是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有宗主在,他們不會有事的!”沈晴汐下意識覺得晏無歸是不敗的,他是晏月宗的命脈,他決不能出事。

王淵亭沉默不語,墨淮陽可不是什麼善茬,只是不知他勾結煥滅宗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若是想奪取《天機密書·人卷》,應該找嵇北辰和魏優思才是,而不是纏上不好惹的晏無歸。

晏無歸以防萬一,讓兩人背熟後就將人卷拓本燒燬了,現在全宗上下只有嵇北辰和魏優思二人修煉過,按理說應該找他們二人才是,難道說晏宗主手裡還有一卷“天書”?

“不可能。”王淵亭重重搖頭,若是真有另一本“天書”現世,晏無歸怎麼可能隱瞞,煥滅宗一定是有其他所圖。

顏明修開啟神識,搜尋著四周的每一處,一點聲響都不曾放過,終於在溶洞附近尋到了晏無歸的蹤跡。

“晏宗主在烈焰洞。”顏明修將手中的秋風悲畫扇拋向空中,準備御空去尋,卻被王淵亭拉住了手臂。

“顏兄畢竟是滄墟派弟子,這渾水就別再蹚了。”王淵亭話裡話外不想讓顏明修再摻和,其實為了顏明修考慮,但他卻低估了顏明修對他們的情義。

“晏月宗有你和嵇老弟在,我是不會走的。你放心,我來此盧首座是知曉的。”顏明修嘴角一彎,笑得肆意,他反手將王淵亭拉上仙器寶扇,給沈晴汐也遞了個眼神,示意她也趕緊過來。

“可是,宗主不會答應的。”王淵亭深知晏無歸是不願讓外人插手的性子,若是看到顏明修隨他們一起,定會歸罪他們的。

沈晴汐腰肢一扭,跳上了顏明修的仙器寶扇,她拉住王淵亭的衣袖,勸慰道:“多一個人多個幫手,大師兄就不要多說了,還是與宗主匯合要緊。”

沈晴汐既然也跳了上來,王淵亭也不好再說什麼,其實他也知道顏明修這仙器法寶,御空的速度要比他們的靈器法寶快上好幾倍。

三人半盞茶的工夫,就到了試煉谷最深處的烈焰洞,這裡是與晏月谷的寒潭完全相反的存在。終日被地火侵擾,一年四季皆是炎熱入夏,越往深走,洞內越是炙熱,讓人喘不過來氣。

宗主為何會來到這兒?

王淵亭心中的疑惑更甚,腳下的步子也更加快了許多,還不忘撐起金屬性的防禦罩,為沈晴汐擋下地火的炙熱。

“大師兄快服下這凝水丹,吃了便會緩解體內的炙熱之感。”沈晴汐嗓音低啞,一聽就是炙烤所致,王淵亭覺得沈晴汐比他更需要這丹藥。

“你我都成親了,怎麼還叫大師兄啊?就罰你替我吃了吧!”王淵亭一本正經地胡說,將丹藥搶在手上,飛快塞到了沈晴汐的嘴裡。

“大......夫君這是做什麼?我這兒還有不少那。”沈晴汐羞澀地垂下頭,將手上的小瓷瓶塞到王淵亭懷中,慌忙躲到了他們身後。

這凝水丹不是稀罕之物,王淵亭方才顯然是故意的,誰叫眼前的夫人還稱呼他為“大師兄”,叫得那麼生分他早就像提了,方才正好是個機會。

“顏兄接著。”王淵亭隨意地向身旁的顏明修丟了一顆,隨後自己也吞了一顆,瞬間覺得身上的燥熱緩解了不少。

顏明修接下一顆凝水丹放入口中,還不忘出言調侃道:“王兄弟不錯啊,那方面還真是無師自通,比我那嵇老弟強多了。”

“顏兄就別打趣我了,你說宗主為何要來這烈焰洞?”王淵亭方才環顧四周,發現這烈焰洞地勢複雜,洞道狹窄彎曲,很不利於對決,倒是個防禦躲避的好地方,但這很不符合晏無歸直來直往的做派。

顏明修並沒有馬上回答王淵亭,而是用神識探查晏無歸的蹤跡,準確感知到晏無歸後,才悠悠開口道:“晏宗主和欒長老確實是引他們四人進入了洞內,而且現在還在往焰洞深處移動。”

“你是說對面是四個人?而不是兩人?”王淵亭警惕起來,手中的玄鐵扇燃起幽冥業火,隨時準備飛奔過去支援。

顏明修很確定地點頭,他方才感知到六人的存在,其中兩人是晏無歸和欒無雙,而其餘四人兩個事大乘期,兩個是元嬰期。他們這次與晏無歸離得不遠,所以他的神識感知是錯不了的。

三人都意識到今日事情的嚴峻,默契地加大步子,往焰洞深處飛奔而去。三人隱約看到晏無歸一行人時,顏明修明顯慢了腳步。

顏明修故意慢下步子,王淵亭以為顏明修改變了主意,忙湊了過去,拱手道:“顏大哥能追到這裡,我王某已是格外感激了,你......”

“你小子想什麼那!”顏明修一拳捶到王淵亭身上,王淵亭的話直接把他氣樂了,他十幾年前遇到過更危險的情況,今日這也算得了什麼?

隨即,顏明修又堅定不移、視死如歸地道:“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煥千秋那混蛋就在那,你覺得我有理由一走了之嗎?”

這一下給王淵亭整不會了,顏明修與煥千秋的恩怨他是知道的,只是他覺得現在沒必要硬碰硬,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兩人的異常舉動,很快引起了沈晴汐的注意,她這才注意他們沒有跟上,便停下腳步朝他們這邊往回走。

顏明修不想讓沈晴汐聽見,只得趕緊壓低聲音道:“你聽好了,對面是兩個大乘修士、兩個元嬰修士,對決定是異常兇險,你確定要帶著她?”

“我......”王淵亭剛想回“我能護好她”,但轉念一想,他一個剛邁步元嬰期的人,要怎麼護,如何護?

“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計劃?”沈晴汐已返了回來,焦急地詢問兩人為何突然停下來。

“晴汐,我跟顏兄商議了下,現在門下弟子還不知道這邊的狀況,所以……”王淵亭說得極其婉轉,臉上也顯露出很是為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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