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手六一手七(1 / 1)
幾十米外的蝠鱝已經換了造型,比電線杆子還粗的尾巴竟然掛著一根白刺朝著前面不停地晃動,它就像一頭遠古的翼龍,用翅膀吃力撐起身體,高高抬起頭部露出該死的表情。
“咚”!“咚”!“咚”!
每一步的移動都似引發山崩地裂一般。
“我這腦子!”天弘喪氣地甩動雙臂,手中的浹虜棘差點因此插進地裡。
“少爺,你不能再吸了!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它應該追不上咱們!畢竟是海里的生物!”國圖拉了一把天弘的胳膊。
“你認識這東西?”白寧有些驚奇。
作為山精的她都不認識眼前這個川獸,國圖卻似乎十分了解。
國圖點了點頭,說道:“是鰲鰩!”
這就解釋通了,天弘聽到這兩個字立馬明白了這名字的由來。
難怪這傢伙有個這麼大的刺尾,因為它是鰩魚。刺鰩就是尾巴帶著一根毒刺,真要扎到身體不好的傢伙或者對毒素過敏的,直接就能奪走一個人的生命。
那這種巨型的傢伙叫個“鰲”字,也算當之無愧,畢竟鰲在字典裡就是大魚的意思。
“你們說,這玩意像不像隱形戰鬥機?”天弘突然手指著前面問出這種問題。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心思!”白寧急得在原地踏步。
天弘沒有說話,揮了揮手中的武器,彷彿在跟浹虜棘打氣。昂起頭,身體前傾,標準的百米跑向鰲鰩衝刺。
“少爺!”國圖想伸手去抓,卻抓了個寂寞。
“喂!”白寧再次掛起周身閃電,被國圖一把攔下。
“算了吧,咱們見機行事!”國圖語重心長,像是衝上去的天弘是他長不大的孩子。
天弘倒轉浹虜棘戟頭,學著撐杆跳的姿勢將自己凌空支撐起來,向著鰲鰩的嘴巴把自己送了過去。
他的嘴角掛著笑容,比這個怪物大的曹蠐他都能輕鬆擺平,何況這麼一條破魚,還是在陸地上敢與他搏命的破魚!
眼瞅著馬上就能進入魚口,天弘從容地收回浹虜棘,自己則像飛行的超人一樣,伸出胳膊準備一貫而入。
“噗”!
“臥槽,這傢伙不按套路出牌!”天弘口吐鮮血,直接從空中墜在地上,後背還插著一根鰲鰩的毒刺。
“少爺!”
“天弘!”
國圖和白寧驚得瞪大了雙眼,立馬朝著天弘方向跑去。
“噗”!
“啊!”天弘再一次痛叫。
鰲鰩已經將毒素注入他的體內,而後立即拔出了自己的毒刺。
天弘並沒有馬上死去,而是把身體蜷作一團,不斷地痛苦地哀嚎。毒刺不但貫穿了黑金暗甲,還像烈火灼燒一樣腐蝕著天弘的內臟。
這種痛苦簡直難以想象,恰似被陸地上最毒的蛇反覆咬了七八遍一般,讓人的意志瞬間崩潰,只求速死,別無他念。
國圖把天弘抱在懷裡,一邊躲避著鰲鰩的連續攻擊,一邊試圖脫離鰲鰩的攻擊範圍。
白寧在一旁輔助,有些國圖沒辦法躲掉的毒刺,會被她在最後一刻用全身力量踢擋出去。
“他沒事吧?”白寧問。
國圖搖了搖頭,他也不確定,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診斷他家少爺的傷情。
鰲鰩在陸地上行走得很慢。本就不是陸地或者兩棲生物,卻已經離水很久。原先黝亮的黑色背部已經退去了之前的光彩,整個機體的動作也漸漸變慢。
它似乎不捨前面的三個獵物,又懷念黑水中遨遊的快感。國圖和亦卿只是跑出一二里地,就明顯察覺到這怪物的猶豫。
突然!
天弘像是犯了什麼羊癲瘋一樣,在國圖的懷裡抽搐起來。國圖看了一眼還有些距離的鰲鰩,立馬將天弘平放在地上。
“怎麼了?”白寧關切地問。
“應該是毒素侵入肌肉了。再不救治,毒素就會侵入心臟甚至大腦,到時候少爺真就一命嗚呼了。”國圖將一手診脈,一手營出一團黑氣在修復天弘的傷口。
“那怎麼辦?我去引開鰲鰩?”白寧有些自責,“剛才我要是能拉住他就好了!”
國圖點了點頭:“沒用的不必說。你可以去試試能不能引開鰲鰩。實在不行的話,就聽天由命吧,掩護我一段時間也可。從我給少爺解毒開始,就不能中斷法術,要不怕他將來會有什麼後遺症。”
“國圖!”天弘突然開了口。
“少爺,我在!”
“我疼!好疼,好疼!”天弘突然卡住了一口氣,沒再有動靜。
白寧捂著嘴將頭扭到了一邊,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少爺,撐住!”
國圖一把撬開天弘的嘴,一是為了一會兒排毒方便,二是怕他咬了舌頭。另一隻手也沒有停歇,黑氣聚成的團越來越大,順著傷口向上緩緩地推動著。
“噗”!
滿滿一口黑血從天弘的嘴裡噴出,一半的臉直接被染成了黑紅。還好他又有了呼吸,空氣混著黑血在氣管裡“呼嚕呼嚕”作響。
“等著我!”
白寧堅定了眼神,雙手向外一甩,纖指頓時變成利爪,身上裹著閃電,徑直衝向幾百米外的鰲鰩。
“騰”!“騰”!
只兩個瞬步,白寧就來到鰲鰩近前,彎腰躍起一爪砍向它的鼻尖,帶著無比憤怒手起刀落。
這次不是引開,她要報仇!
鰲鰩反應極快,立即放平翅膀狀的魚鰭將全身貼在地面,趁著白寧失手的功夫,毒刺猶如子彈一樣扎向對面。
白寧雙爪護胸。
“當”!
雖然擋住了毒刺,卻被極大的慣性撞得飛出去十好幾米。
白寧兩腳撐地,利爪插入地面,將平整的土地劃出五六米的傷痕,才穩住身形。
這時毒刺已經重新“上膛”,再一次發動了攻擊。
白寧一個閃身躲過,擒住鰲鰩的尾巴,順著拉回毒刺的慣性躍上這怪物的後背。瞄著大概大腦的位置,雙爪直插而下。
她的眼中焚燒著怒火,兩隻利爪書寫著滿腔的恨意。要是天弘不在,流下的淚水和汗水,就是埋葬這條巨物的頭碗烈酒!
“噗”!“噗”!“噗”!“噗”!
利爪攜著風聲胡亂地扎向鰲鰩的大腦,卻只像重拳砸在了棉花上。這怪物的皮太厚了,如此連續攻擊,連星星血點都沒有留下。
白寧已經殺瘋了,並沒有注意到再次襲來的毒刺。
“噗”!
只是尾尖就粗如牛角的毒刺從她的鎖骨直接貫穿身體,扎破心肺之後,一下子將白寧高高舉起。
白寧瞬間失去了意識,整個身體掛在毒刺之上,失去控制的雙臂低低垂下,利爪也變回了纖纖玉指。
“嗚!”
天弘一手六一手七,突然扭曲了身體。